第一百九十三章 紮在千瘡百孔心髒上
孟清城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他背後的孟家,將徹底淪為整個上流社會的笑柄。
而毀掉他這一切的,正是那個他曾經最看不起的所謂堂妹。
這個認知像一把在劇毒裏淬了三天的燒紅烙鐵。
狠狠烙在了他那顆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心髒上。
做完這一切的孟一桐,甚至都懶得多看那個已經徹底崩潰的男人一眼。
她隻是轉過身,重新牽起那個從始至終都用變態的寵溺眼神看著她的男人。
仿佛剛才那個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百年家族生死的究極存在,根本就不是她。
她隻是一個會因為自己男人受了委屈,而跟全世界為敵的普通小女人。
而莫景軒,在欣賞完這場由自己老婆親手導演的神級護短大戲後。
那顆本還因自身無能而感到幾分自責羞愧的心,瞬間被一股名為“幸福”的變態欲望重新填滿。
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越來越離不開這個女人了。
他愛她的強大,愛她的冷酷,更愛她那份隻為他一人綻放的絕世溫柔。
他伸出手,一把就將那個正對他巧笑倩兮的女人打橫抱起。
不顧她的驚呼與掙紮,也不顧周圍那些被狗糧撐得快要原地爆炸的吃瓜群眾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大步流星地就準備朝宴會廳外走去。
他一秒鍾都不想在這個充滿了肮髒與算計的地方多待。
他現在隻想帶著他的女王回到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城堡。
然後用盡所有力氣,去“懲罰”這個不聽話、總在外麵給他惹是生非的小妖精。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堪稱魔幻現實主義的頂級大戲即將以充滿狗糧與凡爾賽氣息的方式落幕時。
一個充滿磁性卻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男人聲音,毫無征兆地再次從宴會廳門口響起。
這個聲音不大,卻像一顆能讓整個銀河係當場停轉的超級黑洞。
再一次將整個宴會廳的人都吸進了足以粉碎靈魂的無盡絕望之中。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外星人、看創世神、看絕世猛人的眼神,死死盯向了門口。
他們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麽還會有不怕死的勇士。
敢在這種歐洲女王都要俯首稱臣、孟家繼承人都要當場自閉的神仙打架現場。
公然跳出來挑戰那個女人的無上權威。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頭鐵了,這簡直是拿自己的整個家族在進行一場豪賭。
一場勝率無限趨近於零的自殺式豪賭。
在所有人那充滿了極致震撼與好奇的目光注視下。
一個身穿白色亞麻中式長衫的男人安靜地站在門口,氣質儒雅溫潤得仿佛從古代畫卷裏走出。
他臉上掛著一抹充滿了禪意與淡然的溫和笑容。
手裏還捏著一根看起來就古樸異常的紫竹長蕭。
那姿態何其飄逸,又與這裏何其……格格不入。
仿佛他不是來參加晚宴,而是來普度眾生的活菩薩。
而伊麗莎白,在看到這個男人出現的瞬間。
那雙一直古井無波的老眼裏,瞬間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驚駭。
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甚至是遇到天敵時才會流露出的最原始的恐懼。
她身邊的裏奧更是像見了鬼,下意識地就將手伸向了腰間的武器。
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支足以踏平整個西西裏島的無敵軍隊。
癱在地上的孟清城,在看清來人的瞬間。
那雙本已死寂的眼睛裏,瞬間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是在無盡絕望中看到唯一救命稻草時,才會流露出的最原始的求生欲望。
“慕言哥,你……你怎麽來了。”
他的聲音裏帶上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哭腔與委屈。
蘇慕言。
京城蘇家的唯一繼承人。
一個在整個華夏都如同神明般活在傳說裏的男人。
也是唯一一個,在家族底蘊和個人能力上,能讓孟清城這個天之驕子都由衷敬佩的存在。
他沒有理會那個快要哭出來的可憐蟲。
甚至都沒去看那個一臉警惕的歐洲女王。
他隻是將那雙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的溫潤眼眸。
死死地鎖定在那個被男人抱在懷裏、從始至終都一臉淡漠的女人身上。
那眼神裏充滿了久別重逢的欣喜,與失而複得的絕對占有。
“桐桐,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溫柔又寵溺,卻讓人無法抗拒。
“玩夠了,就該跟我回家了。”
這番話說得何其溫柔,又何其……霸道。
他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
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長輩對晚輩的語氣,來決定那個女人的歸屬。
仿佛那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是屬於他的東西,現在隻不過是物歸原主。
這份來自更高維度的降維打擊,足以讓靈魂都為之顫抖。
瞬間就讓剛才還氣焰滔天的莫景軒,徹底石化在了原地。
他愣愣地看著那個一臉溫和的男人,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俊臉上血色瞬間盡失。
他發現自己好像,又一次輸了。
而且輸得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徹底。
他引以為傲的財富、地位以及所有的一切。
在這個男人那句輕描淡寫的“跟我回家”麵前。
都顯得那麽蒼白,那麽可笑,那麽……不堪一擊。
他從未想過,這世上最致命的武器不是權勢,也不是金錢。
而是一種他永遠無法擁有,也永遠無法戰勝的東西——青梅竹馬。
這個認知像一把用九天玄鐵打造、又在阿鼻地獄裏淬煉了九萬年的創世神劍。
狠狠紮在了他那顆本就千瘡百孔的心髒上。
將他身為男人的那僅存的一絲可憐自信,在這一刻徹底無情地碾碎成虛無。
而孟一桐,在聽完這番充滿了“理所當然”意味的終極宣言後。
那張一直掛著慵懶笑意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那個早已被遺忘到連長相都快記不清的所謂“未婚夫”。
竟然會用這種她最意想不到,也最讓她感到惡心的方式。
再一次出現在了她的世界裏。
而且一上來,就給她扣上了這麽大一頂帽子。
這個認知像一把沾滿了世界上最惡心東西的燒紅烙鐵。
狠狠烙在了她那顆本就充滿了叛逆與不羈的心髒上。
讓她那份好不容易才對這個世界產生了一絲歸屬感的脆弱情感。
在這一刻,又一次被無情地徹底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