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偷吃小魚幹的慵懶大貓
那雙本還溫潤的眼睛裏,瞬間被無盡的怨毒與不甘所填滿。
蘇慕言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輸在了哪裏。
他明明才是那個最先遇到她、最先愛上她、也最了解她的人。
為什麽她最後卻選擇了一個除了有幾個臭錢之外一無是處的野蠻人。
為什麽她可以對全世界都冷酷無情、殺伐果斷。
卻唯獨對那個男人露出了連他都從未見過的溫柔與依賴。
這個認知像一把最鋒利也最殘忍的刀。
狠狠插在了他那顆本就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心髒上。
將他身為蘇家繼承人的那最後僅存的一絲可憐尊嚴,在這一刻被徹底無情地碾碎。
“蘇先生,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了幸災樂禍卻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男人聲音,毫無征兆地從他身後響起。
蘇慕言緩緩轉過身,便看到那個名叫裏奧的金發男人。
正居高臨下地用一種看失敗者的憐憫眼神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可憐賭徒。
“不必了。”
蘇慕言的聲音恢複了那種溫潤如玉的語調。
仿佛剛才那個差點就要原地爆炸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
他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個一臉挑釁的金毛小子。
然後便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這個讓他受盡畢生屈辱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輸了。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就此放棄。
那個女人他要定了,不惜一切代價,哪怕與全世界為敵。
車內,氣氛曖昧到了極致。
莫景軒像一頭解除了所有封印的史前巨獸。
將那個還在回味無窮的小妖精死死地壓在身下。
用一種懲罰的方式,瘋狂索取著屬於他的一切。
他要用這種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來宣泄心中那股無處安放的嫉妒與占有。
他要讓這個總在外麵給他招蜂引蝶的不聽話的女人,深刻地記住一個教訓:
她,孟一桐是他莫景軒的。
從頭發絲到腳指甲,身上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隻屬於他一個人。
誰也別想從他手裏把她搶走。
孟一桐被他這股突如其來的瘋狂給折騰得差點就要當場交代了。
她發現自己這個男人,在某些方麵幼稚得就像一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孩子。
尤其是在吃醋這件事上。
他的醋勁簡直可以突破天際,離譜到讓整個宇宙都為之顫抖。
享受了片刻溫存後,那顆充滿占有欲的心卻又開始不合時宜地蠢蠢欲動。
他低下頭,用那雙重新燃起熊熊醋火的深邃眼眸,死死盯著懷裏這個還在回味無窮的小妖精。
“那個姓蘇的到底怎麽回事?”
“你跟他以前到底是什麽關係?”
這番靈魂拷問讓孟一桐瞬間從極致的爽感中回過神來。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男人的醋勁能突破天際,離譜到這種程度。
連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要翻出來重新鞭屍一遍。
“你想知道?”
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伸出纖纖玉指,用力捏了捏他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俊臉。
莫景軒重重地點了點頭,那張俊臉上寫滿了認真。
“我想知道關於你的一切。”
“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我都不想再錯過。”
這番話說得何其真誠,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孟一桐看著他那雙充滿了執著的眼睛,那顆本還帶著幾分玩味的心沒來由地軟了一下。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在乎她。
在乎到了連她的一點點過去都不願意放過。
“那個姓蘇的,叫蘇慕言。”
她的聲音恢複了幾分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他家跟我們孟家算是世交。”
“我爺爺跟他爺爺當年是拜過把子的兄弟。”
“所以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他們就給我們定下了一門所謂的娃娃親。”
這番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充滿了讓人無法想象的狗血信息量。
莫景軒聽完,整個人都像是被施了石化法術,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腦子裏隻剩下一個足以讓他懷疑人生的荒謬念頭:
他老婆,曾經跟一個看起來比他還牛逼的男人,有過婚約?
這……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彪悍能夠形容的範疇了。
這簡直是**裸的挑釁,是來自命運的終極羞辱。
他愣愣地看著懷裏那個一臉無辜的女人,那顆本就**不安的心徹底沸騰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老婆這種為他爭風吃醋、要死要活的樣子,簡直迷死他了。
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那顆為這個妖精而瘋狂跳動的心。
像一頭解除了封印的餓狼,朝著那隻看似張牙舞爪、實則早已繳械投降的小綿羊狠狠撲了過去。
車內的溫度瞬間燃燒到足以將鋼鐵都融化的地步。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淩亂的大**。
孟一桐在一陣極致的酸痛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隻有空氣中還殘留著幾分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氣息。
昨晚那場極致纏綿實在太過瘋狂。
瘋狂到讓她這個一向自詡體力超群的人都差點當場交代了。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還在熟睡的男人。
那張帥得讓她都嫉妒的俊臉上,此刻掛著一種酒足飯飽後的滿足與愜意。
那副樣子像一隻偷吃了全世界所有小魚幹的慵懶大貓。
看得她沒來由地又是一陣心軟。
她知道這個男人雖然有時候幼稚得像個智障。
但是他是真的愛她,愛到了骨子裏。
就在這時,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她想都沒想就直接掛斷。
可沒過幾秒,那個號碼又一次鍥而不舍地打了過來。
孟一桐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她按下了接聽鍵,準備用最冰冷的聲音讓對方徹底認清現實。
可還沒等她開口,電話那頭便傳來一個充滿磁性、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男人聲音。
“桐桐,是我。”
這個稱呼讓孟一桐瞬間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除了昨天那個被她當眾羞辱了的所謂前未婚夫蘇慕言。
這個世界上應該不會有二個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有事?”孟一桐的聲音依舊慵懶,不帶一絲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