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搓衣板已經準備好了
“小桐,我……”
莫景軒想解釋、想道歉,想說很多很多。
但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隻化作了三個字,“對不起。”
孟一桐聽著他那充滿愧疚和自責的聲音,心沒來由地一軟。
但還是硬著心腸說道。
“你的對不起,還是留著去跟閻王爺說吧。”
說完,她便毫不留情地搖上車窗,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隻留下莫景軒一個人在原地苦澀地笑著。
他知道,這次恐怕是真的把他的小祖宗給得罪慘了。
回去之後,跪榴蓮、跪鍵盤、跪搓衣板,恐怕都是免不了的了。
不過,他願意。
隻要能讓她消氣,讓他做什麽都心甘情願。
回到莫家莊園時已是深夜。
莫景軒把韓峰安頓在客房,又叫來家庭醫生給他處理傷口。
確定他沒什麽大礙之後,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他和孟一桐的新房。
他推開臥室的門,看到孟一桐正背對他側躺在**,似乎已經睡著了。
他輕輕歎了口氣。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
他從背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抱住她。
可他的手剛一碰到她的身體。
她就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坐了起來。
接著,她轉過身,用一雙冰冷而陌生的眼睛看著他。
“別碰我。”
她的聲音很冷,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我嫌髒。”
這兩個字像兩把最鋒利的刀,狠狠紮進了莫景軒的心髒。
讓他的臉瞬間就白了。
“我讓你別碰我,你沒聽見嗎?”
孟一桐的聲音突然拔高,變得尖銳而又歇斯底裏。
“莫景軒,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是你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還是擺在家裏好看的花瓶?”
“你出去跟人拚命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
“有沒有想過,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該怎麽辦?”
“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麵,看著你一個人被那麽多人圍著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你知不知道我開槍的時候,手抖得有多厲害?”
“你什麽都不知道!”
“你隻知道你自己的所謂兄弟情義!”
“你隻知道你自己的所謂英雄主義!”
“你根本就沒把我放在心上!”
她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
她一邊哭,一邊用拳頭狠狠捶打著他的胸膛。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莫景軒沒有躲也沒有還手,隻是任由她發泄所有的恐懼、委屈和憤怒。
他伸出手,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摟在自己懷裏。
“對不起,小桐,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
“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我發誓。”
“我再也不會讓你為我擔驚受怕了。”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心疼。
他抱著她,就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孟一桐在他的懷裏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哭累了,才睡著了。
莫景軒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平在**,為她蓋好被子。
然後,他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睡顏。
俯下身,在她的眼角輕輕印下一個充滿歉意和愛憐的吻。
“晚安,我的傻姑娘。”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去冒險、去拚命了。
因為他的生命裏,多了一個比他自己的命還要重要、還要珍貴的牽掛。
第二天,孟一桐醒來時,莫景軒已經不在**了。
她的身邊放著一張便簽。
上麵是莫景軒那龍飛鳳舞卻又充滿溫柔的字跡。
“老婆,我去公司處理一點事情,中午回來陪你吃飯。”
“早飯在樓下,記得吃,愛你。”
孟一桐看著那張便簽,心裏那點最後的怨氣。
也煙消雲散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雖然有時候很霸道、很自以為是。
但他對她的愛卻是真的,毋庸置疑。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溫暖的陽光瞬間灑滿了整個房間。
她的心情也豁然開朗。
她決定今天親自下廚,為那個愛她如命的男人。
做一頓豐盛的午餐。
好好地犒勞犒勞他,也好好地懲罰懲罰他。
她剛走到樓下,就看到韓峰那個花花.公子。
正坐在客廳沙發上,一臉諂媚地跟莫振華聊天。
看他那精神抖擻的樣子,一點都看不出是昨天那個被打得半死的可憐蟲。
“嫂子,早上好啊。”
韓峰一看到孟一桐,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像隻哈巴狗一樣湊了過來。
“嫂子,你昨天真是太帥了!”
“你就是我的偶像,我的女神,我的再生父母啊!”
“要不是你,我昨天就真的要去見馬.克思了。”
“嫂子,為了表達我對您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敬仰之情,”
“我決定,以後就給您當牛做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
孟一桐看著他這副油嘴滑舌的貧嘴樣子,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行了,別耍寶了。”
“傷怎麽樣了?好點了嗎?”
“好了,好了,全好了。”
韓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臉得意地說道。
“嫂子您是不知道,我這身體可是鐵打的。”
“昨天那點小傷對我來說就是撓癢癢,睡一覺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而坐在一旁的莫振華,看著孟一桐和韓峰這番親密的互動。
那雙睿智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笑意。
他知道,自己這個剛剛過門的孫媳婦。
恐怕又要給他那個占有欲強到變態的孫子,製造一點小小的麻煩了。
他倒是很樂意看熱鬧。
而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狠狠踹開。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看起來來者不善。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騷粉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臉上畫著比女人還要精致妖豔的妝容。
他的手裏還牽著一隻純白色的波斯貓。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邪魅、陰柔而又危險的氣息。
他一進門,那雙狹長的桃花眼,就精準地落在了孟一桐的身上。
然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玩味和占有欲的邪笑。
“喲,我當是誰呢。”
“原來就是你這個小賤人,搶了我最心愛的玩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