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不男不女的怪物
門口站著個穿騷粉西裝的男人,那股勁兒活像條斑斕的毒蛇。
他一踏進來,整個客廳的空氣都黏膩了幾分,氤氳著危險的氣息。
韓峰那張玩世不恭的臉,在瞧清來人後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一步跨出已經擋在了孟一桐身前,活像一頭領地被侵犯的憤怒獵犬。
“宮九,你他媽跑來這兒幹什麽?誰放你進來的?”
這個叫宮九的妖豔男人,壓根就沒把韓峰當回事。
韓峰這種貨色的二世祖,在他眼裏怕是連踩腳下地毯的資格都沒有。
那雙桃花眼自始至終像對鉤子,死死鎖在孟一桐的身上。
眼神裏是毫不遮掩的審視與嫉妒,還帶著一種看髒東西似的嫌惡。
他伸出根塗滿黑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撓著懷裏波斯貓的下巴。
嗓音又尖又細,跟個太監沒什麽兩樣,刺耳得很。
“我當是誰這麽大本事,把我從小玩到大的寶貝玩具給搶走了呢?”
“鬧了半天,是你這麽個不知廉恥、剛從別人**爬下來的二手貨。”
“孟小姐,你該不會覺得,自個兒在葉明修身上用過的那點手段,有多高明吧?”
“你是不是真以為,憑著這張還算過得去的臉,就能把景軒哥哥從我身邊搶走?”
這番話裏信息量巨大,也惡毒到了極點。
這不單單是羞辱孟一桐的過去,更是用一種無比囂張的方式,向在場所有人宣告一個事實:
莫景軒,是他宮九的私有物,是他從小到大的玩具。
至於孟一桐,充其量就是個不知死活偷了別人玩具的肮髒小偷。
一個連碰他玩具都不配的下等人。
韓峰聽完這話,當場就炸了毛。
“宮九你他媽嘴巴給老子放幹淨點!再敢對嫂子放半句屁,信不信老子撕爛你的嘴!”
他跟莫景軒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
自己可以跟莫景軒開玩笑,可以調侃他,甚至罵他兩句都行。
但絕不允許任何外人,用這麽惡毒的話來侮辱莫景軒,更別說侮辱他認準了的嫂子。
宮九這才終於舍得從眼角裏分出一絲餘光,懶懶地瞥向韓峰。
那眼神裏的輕蔑,就像在打量一隻胡亂吠叫的野狗。
“韓峰,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你當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是莫景軒身邊的一條狗。”
“我今天是來清理我們莫家的家事。”
“你一個外人,最好滾遠點,不然,小心我讓你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他這話,簡直狂妄到了沒邊。
竟真把自己當成了莫家的人,當成了這個家的主人。
韓峰氣得渾身發抖,攥緊拳頭就準備衝上去。
可他還沒來得及動彈,就被一隻手輕輕按住了。
是孟一桐。
不知何時,她已經從韓峰身後走了出來。
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淡然,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隻是看著眼前這個比女人還妖冶的男人,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足以穿透人心的冰冷。
“你說,莫景軒是你的玩具?”
宮九望著她,臉上浮現出勝利者般得意的笑容。
“當然。”
“他從小就是我的,我們一起長大,一起上學,連睡覺都在一塊兒。”
“他身上有幾顆痣,喜歡穿什麽顏色的**,我比誰都清楚。”
“你這種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算個屁。”
“你充其量是暫時把他弄髒了。”
“不過沒關係,玩具髒了嘛,洗洗就幹淨了。”
“等我把你這個垃圾從他身邊清理掉,他自然會回到我身邊。”
這番話說得曖昧至極,充滿了引人遐想的空間。
足以讓任何女人聽完都當場崩潰,陷入瘋狂的嫉妒與猜忌。
他篤定,孟一桐也不會例外。
他就是要用這種誅心之術,摧毀這個女人全部的自信和尊嚴。
他要讓她明白,她和莫景軒那點所謂的愛情,在他和莫景軒二十多年的“竹馬之情”麵前。
是多麽的不堪一擊。
然而,他再一次失算了。
孟一桐聽完他這席話,非但沒動怒,反而笑了。
那笑容裏,滿是對一個傻逼的深深憐憫。
“哦,原來是這樣。”
她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那我就明白了。”
“我說景軒怎麽從小就對同性那麽排斥,甚至到了厭惡的程度。”
“敢情是因為,他從小到大都被你這麽一個不男不女的變態騷擾著啊。”
“真是難為他了,在那種環境下居然還能保持健康的性取向,茁壯成長到現在。”
“看來,他的意誌力比我想象中還要強大。”
孟一桐這番話,聽著是解釋,實則用最惡毒也最誅心的方式打了回去。
她直接將宮九那引以為傲的“竹馬之情”。
定義成了一場變態對正常人長達二十多年的單方麵性.騷擾。
她把宮九釘死在了令人作嘔的變態跟蹤狂的恥辱柱上。
而莫景軒,則被塑造成一個深受其害卻又堅強不屈的可憐受害者。
這種殺人不見血的誅心手段,可比宮九那點上不了台麵的小伎倆高明百倍,惡毒萬倍。
宮九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妖豔臉龐,瞬間扭曲變形。
狹長的桃花眼裏,一次流露出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嘴巴竟然這麽毒,心腸竟然這麽狠。
她居然能麵不改色地說出如此歹毒的話。
“你……你胡說八道!”
他指著孟一桐的鼻子,氣得聲音都變了調。
“我和景軒哥哥是兩情相悅,我們才天生一對!”
“你這個賤人,你懂什麽!”
“兩情相悅?”
孟一桐笑了,笑容裏的嘲諷意味更濃。
“那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景軒哥哥,為了躲你。”
“曾經一個人在國外漂了整整五年,一次家都沒回過。”
“你知不知道,他每次跟你見完麵,回去都得洗三遍澡,用掉半瓶消毒水。”
“你知不知道,他手機裏你的備注名叫‘京城一人妖變態跟蹤狂’?”
“哦,對了,這些你當然都不知道。”
孟一桐像忽然想起了什麽,又補了一句。
“因為這些,都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就在昨天晚上,我們躺在一張**的時候。”
“他還跟我說,這輩子最惡心的事就是認識了你。”
“他說,如果能再選一次,他寧願自己從沒出生過。”
“也不想再跟你這種不男不女的怪物,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