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詭病實錄

第150章 染病

半個多小時後,我們被馬其力帶到了村長的家。

其餘的人都已經到了,我倆是最後來的。

我都已經做好了那幾夥人借此陰陽怪氣我就懟回去的準備,但詭異的是那幾個人竟然誰都沒開口,這幾人圍坐在圓桌的另一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倆剛一坐下,早就按捺不住的程濤便附在我的耳邊小聲道:“雷永新的那個女徒弟身上出現詭病症狀了。”

我心中一怔,下意識的掃了一眼。

雷永新的女徒弟名叫雷淑,長得雖然與雷永新不是很像,但姓氏一樣,兩人應該有些親緣關係。

此刻這女孩低垂著頭,一副局促不安的樣子,坐的位置也緊挨著雷永新。

我說這些人今天咋這麽安靜,感情是出事了。

雷永新隱隱是他們頭,他徒弟出事了,另外那幾個人心中就算有別的想法也不敢表露出來。

我正要問問程濤他們還有沒有別的發現,村長忽然拄著拐出現,熱絡地招呼起我們來。

雷永新這一次沒有主動作為代表跟村長交談,馮璋這家夥便順勢跳了出來,坐到村長旁邊,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了各種廢話。

一頓飯吃得大家貌合神離,而且直到最後,我也沒有搞清楚村長忽然拉我們一起來吃飯到底有何目的,看起來真的就隻是像請我們吃個飯那麽簡單。

上的飯菜明顯也不是精心準備的,說是宴席,其實就是一頓做的好一些的便飯罷了。

村長請的這頓飯明顯是臨時起意,既然臨時起意,就肯定意有所指。

我隱約覺得這飯的目的不是在針對我們,就是跟雷永新有關。

磨蹭了一個多小時,這飯終於吃完了。

出了村長的家,我便徑直堵到了雷永新的麵前。

“能讓我看看你徒弟的情況麽?”

我沒有繞彎子,徑直說出了自己的目的,目前他的徒弟是唯一身上有詭病症狀的人,從她的身上,很有可能找到詭病的線索。

雷永新皺了皺眉,生硬的將我擠開,“我徒弟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程濤哼道:“你這人也真是的,楊醫生肯主動幫忙你還不願意,非得等你徒弟出事了你才著急是吧?”

“你小子怎麽說話呢?我看之前老馮收拾你還是收拾得太輕了。”

似是被踩到了某個痛點,之前喜歡打圓場當和事佬的雷永新當場跳腳,他先是回懟了程濤一句,旋即又冷哼道:“一個毛頭小子有什麽可豪橫的,你爺爺厲害,可不代表你厲害,況且你爺爺不是還失蹤了,你要是真有本事,怎麽不把他找回來?”

我摸了摸下巴,看來在得知我的名字後,這些人應該也通過一些渠道去調查我了。

其實我也讓程濤與丁夢聯係吳白去調查這些人的具體信息,隻不過目前那邊還沒回信罷了。

玄門中我們這些旁門左道都是一群很奇怪的存在,平時叫囂著大家要報團取暖,可一旦涉及利益,那背後捅刀子使絆子比誰都很。

別看人家佛道那些人平時嘴上互相看不上,怎麽髒怎麽罵,但真遇到事了,可比我們團結多了。

既然人家一點合作的打算沒有,那我也懶得繼續熱臉貼他們的冷屁股,當即轉身就要走。

不過我懶得計較,但程濤和丁夢可見不得我們嘴上吃虧,倆人直接你一言我一語的回懟了過去,那話一句比一句難聽,一旁的寧夢霞都忍不住笑出聲了。

馮璋夫婦也加入了罵戰,但顯然不是這倆人的對手,不一會兒就氣得臉都漲紅了。

不過這一次這對夫婦倒是理智的狠,哪怕氣得手都哆嗦了,愣是沒有先動手的意思。

我存心試探他們,也沒主動開口讓程濤和丁夢倆人住嘴,最後最先受不了的那對兄弟先離開了,隨後雷永新也一言不發地帶著倆徒弟走了。

雷永新走的時候,我明顯看到馮璋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失望,這家夥果然想要故意激雷永新動手,好借此試探我們,但顯然他沒想到雷永新比他還能忍,被兩個無名小輩指著鼻子冷嘲熱諷都沒啥反應。

“爽!”

程濤目送這些人的背影忍不住吼了一嗓子,興奮地抓著我道:“楊醫生,我現在算是明白為何大家都喜歡抱大腿狐假虎威了,這感覺真是太爽了。”

我有些無語,趕緊甩開這家夥,詢問他們有沒有什麽新發現。

倆人止住笑,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講起來他們今天所調查到的一些情況。

他倆今天上午一直在村裏,先是來見了一下村長,從他口中套不出東西後,他倆就一直在村裏逛。

昨夜那示警的紙團很有可能是村裏人扔的,此人既然向我們示警,就一定知道些什麽,他見我們不走,很有可能會繼續示警或者接觸我們。

這倆人在村裏閑逛,目的就是找出有可能向我們示警的人。

根據他倆的觀察,他們還真的發現有一個人挺奇怪的,那是一位三十來歲的男人,似乎一直在跟著他們。

這倆人沒有打草驚蛇,隻是將那人的長相記下了,沒有刻意去打聽此人身份。

除了這個發現,這倆人還給我匯報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就在今天早晨,吳白的人在外邊找到了了其中三位之前被請來這個村子做事的人。

從他們的口中吳白得知這些人進到村子後,村長就私下裏給了他們一大筆錢,請他們務必幫忙解決村裏的詭病。

但這三人能力有限,一番調查後沒有啥頭緒,但又舍不得歸還那筆錢,就帶著錢偷偷溜了,這三人本打算出國的,但其中一人忍不住去見了老相好,這才被發現。

這說法無疑坐實了村長之前的說法,若是那些人不全都是失蹤的,那調查起來肯定更加麻煩。

程濤說完,便急不可耐地問道:“楊醫生,我們接下來做什麽?”

我沉吟片刻後,緩緩吐出一個字來,“等。”

“等?”程濤一臉疑惑,“等什麽?”

我的視線移向後山,“等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