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詭病實錄

第56章 老瘋子

銅鏡的正麵邊緣處鐫刻著日月星辰,鏡麵的部分因為年代太過久遠,已經無法正常映照出人的模樣。

雖沒有看到背麵,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這是一麵法鏡,而且還是品質相當上乘的法鏡。

此物拿來驅邪滅煞,可比之前從葉俊遠手中得到那柄九股忿怒明王降魔杵還要厲害。

看這塊法鏡的品相,顯然保存的極好,隻要拿回去稍加修理就能繼續使用。

寶物雖好,但這並不是讓我如此震驚的主要原因。

我之所以反應這麽大,是因為這塊法鏡所代表的意義。

此物對於普通人沒有任何作用,能持有此物的,大多都是些正兒八經有傳承的人。

這徐家村的先祖將這麽一塊法鏡留下,難不成他們以前祖上也是我們道上的人?

要是這樣的話那這事可就更加複雜了,我們這些人因為常年與陰邪之氣接觸,或多或少身上都會有些毛病。

有些人甚至還會染上一些無解的詛咒,通過血脈傳給後代。

據我所知,道上有好幾個挺厲害的家族傳承就是因為被某些厲害的邪煞詛咒,最後全族都死絕了。

要是這徐家村的人也是繼承了先祖身上的問題,那我可真的就無能為力了。

不過馬上,我便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按照莊老和吳白的介紹,非徐家村之人也會染上這種詭病,那就說明這詭病不是通過血脈來傳播的。

但就算如此,這個發現也是讓我有些頭大。

我壓下心中紛亂念頭,“徐村長,你們這位徐敬山徐祖生前是做什麽的?”

“按照族譜的說法,徐祖生前是個讀書人,還有秀才功名,後來屢試不中,心灰意冷之下才來到這塊山清水秀的地方,開辟了我們這徐家村一脈。”

徐慶德先急著解釋了一句,見我神色忽變,估計是怕我沒看上這東西,又連忙幹笑一聲道;“我們村子這些年營收不錯,也小有些薄財,隻要楊先生能將此事解決,事成之後我們願意再奉上一份厚禮,一定會讓楊先生你滿意!”

“這就不用了,有這塊鏡子就足夠了。”

我擺了擺手拒絕,凡是最珍貴的東西不是看著就值錢的東西,好像大家都生怕我對報酬不滿。

“這……”

徐慶德還想再說,但我趕緊搶先道:“徐村長,我等下要出去把我的助手叫過來,我希望你能好好整理一下你們村裏祖上遺留下來的東西,看看能否查到你們這位徐敬山徐祖的一些信息。”

徐慶德麵色微變,“楊先生是覺得問題可能出現在我們這位先祖的身上?”

“隻是有這個可能。”

“好,我這就去找。”

徐慶德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滿口答應下來。

見我轉身就要走,徐慶德又連忙叫住我,將那塊鏡子和木盒一起遞給我。

這事情八字還沒一撇呢,徐慶德就要先把報酬給我,這是多怕我拍拍屁股走了?

我連忙拒接道:“此物還是先留在徐村長手中吧,等我真的將這件事解決,再給我就好。”

徐慶德見我態度堅決,也隻能先將這鏡子收了起來。

隨後,他便安排了一個人跟我一起出村去接寧夢霞過來。

……

等我匆匆趕到村口的時候,寧夢霞與吳白已經提前過來等著了。

“楊先生果然名不虛傳。”吳白那張緊繃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主動上前迎了過來。

一聽這話,我就知道徐慶德已經先一步將剛才的事情通知吳白。

不等我開口,寧夢霞便搶先道:“那是自然,我早就說讓你放心,有楊大哥在,一定沒問題的!”

我眼皮一陣狂跳,看來我之前私下裏跟寧夢霞說的話她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啊,怎麽感覺這小妮子對我的信心越來越爆棚了呢?

我輕咳一聲,“隻是暫時壓製住了他們的症狀罷了,要想徹底解除我心中現在也沒底。”

“事情當然要一步一步來,我相信楊先生你定然能完美解決此事。”

我嘴角微微抽搐,怎麽現在都流行給人帶高帽了?這激將法也太低級了。

“你們先跟我進村吧,雖然尚未查明這詭病的傳染源是什麽,但我能確定並不是通過空氣來傳播的,你們進去之後不會有事,但不管做什麽都要經過我的允許才行。”

我說這話的時候加重了幾分語氣,其實這話並不是說給寧夢霞聽的,她就主打一個聽勸,我說的話她一定會嚴格遵守,關鍵還是要看吳白。

吳白察覺到我的視線,也鄭重點頭道:“楊先生放心,我可是很惜命的。”

得到他的肯定答複,我們便一起進村。

路上吳白又仔細詢問了一下村子裏的情況,我也沒有隱瞞一一跟他講了一遍。

從吳白的反應來看,他對我們這個圈子裏的事情還是很懂的,一些比較專業的名詞啥的都能聽得懂。

一進村子,我便看到不少人忽然圍了過來。

這些人全都麵帶感激,上前向我表達感謝。

我有些無語,看來我壓製住了那幾個人症狀的事情已經在村子裏傳來了。

事關身家性命,這些人肯定把我當成救命稻草了。

我對這種場麵心中還是有些抵觸的。

以前我也曾很享受這種別人將你當做救世主般的感覺。

但後來經曆的多了,我也逐漸看開了。

人性是很真實的,有些時候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別看他們現在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要是接下來我解決不了這個事,他們估計恨不得把我給活剝了。

我隨口敷衍幾句,正當我要離開之際,一道瘋瘋癲癲的大笑聲忽然響起。

村口角落中,竄出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他指著村民道:“報應,這都是報應,你們都要死,都要死!”

老者渾濁雙眼一一掃過在場的人,嘿嘿怪笑,伸出幹枯手指一個個在那些村民身上點過,“誰都跑不了,一個都跑不了,你……你……你,你們都要死!”

隨後他的手指也指向了我與寧夢霞和吳白,同樣說著我們也要死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