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陳年舊事
“誰把他放出來了，真他麽的晦氣!”
有村民反應過來，上去就要追打這老人。
“算了算了，他就是個老瘋子，跟他一般見識幹嘛。”
有人不忍出麵攔下此人，幾個村民上前想要將這老頭送走，這家夥也不躲，就是一直又笑又叫，嘴裏不停嘟囔著“報應”，“都得死”之類的話。
片刻後，這老人被架起來送走，但場麵卻有些尷尬了起來。
有人站出來道：“你們別往心裏去，他就是個瘋子，都瘋了一輩子了。”
“無妨，他沒有什麽親人麽?”
我擺了擺手，試探著問了一句。
但一談到此人，這些本來還很熱情的村民一個個都變的諱莫如深了起來，都不願意多言。
見此我也沒繼續多問，便先趕往祠堂。
吳白與寧夢霞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顯然這老瘋子的出現，讓這兩位心中肯定都腦補了不少東西。
但有陪著我們的那位村民在，他倆也隻能先憋著。
回到祠堂，徐慶德已經在等著我們了，與之一起的還有不少看著就有些年代的各種書籍。
徐慶德先與吳白打了個招呼，看兩人那客氣的模樣，哪有一點多年老友的模樣。
寒暄過後，徐慶德便指了指他身後那些書籍道：“楊先生，這些東西大多都是從祖上傳下來的，我看過大部分，其中好像也沒什麽異常，都是些四書五經之類的東西。”
徐慶德歎了口氣，“可惜了當年那場大火，好多祖宗遺物都被燒毀了，如今也就隻剩下這些了。”
我沒有立即過去翻看這些東西，而是順勢坐下問道：“剛才我們過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瘋子，那個人是啥情況?”
“你說慶雲啊?”
徐慶德又歎了口氣，“他就是個苦命人，瘋了大半輩子，他是不是又跟你們說什麽報應之類的話了?”
見我點頭，徐慶德苦笑道：“都這麽多年了，他還是走不出那件事!”
我皺了皺眉，心中隱隱覺得這其中或許有什麽聯係。
稍一權衡，我試探著問道：“能冒昧問一下是什麽事麽?”
“這有啥不能說的!”
徐慶德在我對麵坐下，徑直將事情講了出來。
四十年前，當時徐家村還很窮，大家主要靠務農為生。
有一年年關，村裏忽然來了一隊父女，他們言稱是逃荒來的，希望能在我們村裏暫住一段時間。
那時候的村長，也就是徐慶雲的父親並不同意此事，他們徐家村是一姓村，相對排外。
但架不住村裏一些人覺得他們可憐，最後便勉強同意他們在村外一處破屋中住下了。
那個女孩長得很漂亮，村裏不少年輕人都暗暗喜歡上了人家，尤其是徐慶雲，更是愛的無法自拔。
隨著這對父女住進了村子，不久後，徐家村便怪事頻發。
不但有人丟了家禽家畜，更有人晚上看到有鬼影飄過。
老村長將此事歸咎於那對父女，執意將他們趕走。
村裏人也漸漸鬆動，開始支持老村長的決定。
但已經完全喜歡上人家的徐慶雲，卻不惜為了那個女孩與父親和大哥翻臉。
在一個雨夜，徐慶雲看到他爹與大哥大半夜的拎著刀出了門。
他見那兩人去的方向就是村外那對父女居住的破屋，便跟了上去。
當夜淩晨，徐慶雲就跟瘋了一樣回到村子，他挨家挨戶的大喊大叫，讓人快去幫忙。
他說他爹跟他大哥瘋了，正在追殺那對父女。
他爹還把那女孩給強暴了。
這番言論一出，村裏人都驚呆了。
他們徐家村的村長世代都是老祖嫡係的那一脈擔任，這麽多年，他們這一支的人性格都很好，老村長在村裏更是德高望重。
就算他不想那對父女繼續住在這裏，也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村裏人聚集在一起，跟著徐慶雲回到村外那棟破屋。
可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悲劇已經發生了。
那對父女已經慘死，老村長也同樣倒在血泊中，隻有徐慶雲的大哥徐慶言身受重傷依靠在門前。
徐慶言見村裏人趕來，便告訴大家，他跟父親帶了些錢，想來勸這對父女離開，但那女孩的父親卻急了，出手就要砍殺他們父子。
他與老村長拚死反抗，雖然殺死了那對父女，但他爹卻不幸身亡，他也身受重傷。
比起徐慶德，大家還是更願意相信徐慶言的話。
為了還老村長一個清白，村裏幾位德高望重的老人還從鎮上請了一個醫生來看過。
確認那個女孩生前沒有受到所謂的強暴。
事後，徐慶言在堅持將老村長和那對父女下葬後沒多久也去世了，但徐慶雲卻就此瘋了。
他堅稱自己看到了老村長強暴那個女孩，看到了他爹與大哥無情追殺那對父女，他指責村民裝聾作啞，不還那對父女一個公道。
……
將這些講完，徐慶德也是一臉唏噓。
他哼了一聲繼續說道：“我是從小跟在慶言大哥屁股後麵長大的，對於慶言大哥和老叔的人品一清二楚，就算是殺了我，我都不相信他們會做出那種事情來!”
“我覺得那事肯定就是慶雲魔怔了，他已經喜歡那女孩喜歡的有些不正常了。”
“其實我小時候我也見過那個女人，我是覺得那女人有些不正常，她漂亮的都有點兒不像活人，一舉一動就跟那畫裏的人一樣，看著就沒人氣兒，也不知道為啥村裏那麽多大小夥子都喜歡他。”
徐慶德又歎了口氣，“此事涉及到老村長，大家這才有些不好意思說，但實際上真沒啥，那件事後鎮上來了不少人去查，最有他們都確認是那對父女先動的手，老村長父子隻是被動防禦罷了。”
“原來如此。”
我點了點頭，笑道：“這徐慶雲也真是的，自家老爹和大哥都不相信，反而相信一個外人。”
“那萬一他說的才是……”
我話音剛落，寧夢霞便忽然開口，隻不過她還沒說完，就在我的眼神注視下閉嘴。
有這種想法可以，但不能當著人家的麵說出來。
徐慶德嗬嗬一笑，順勢起身道：“都是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我去看看，省的他又鬧事，楊先生你們先看看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