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後人
這話一出,我們都有些詫異,徐家村外邊的路明顯已經被封了,怎麽還會有人來?
“是什麽人?”
麵對徐慶德的質問,傳話那人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看眼我們。
既然對方不想當著我們的麵說,那我當即提議道:“這樣吧徐村長,你先過去接待一下,我們先去看看那口山泉。”
“好吧,你們小心些,我安排人帶你們過去。”
徐慶德當即叫來人帶我們過去,不過吳白沒有跟我們一起來,而是與徐慶德一起去見那個新來的人去了。
他估計是擔心外邊的路封的有問題,現在徐家村這個情況,外人來了要是不小心染上詭病就是個大麻煩。
我們跟著帶路的那個小夥子出了村子,沒多久,便來到了一處山澗中找到了那口山泉。
水泉從一塊石壁之中冒出,在下邊積聚成了一個水潭。
清澈見底的水潭很是幹淨,裏邊不見任何魚蝦,也沒有水藻青苔。
剛一靠近,我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口山泉水周圍的溫度驟然變低,此地明顯有陰邪之氣匯聚。
我示意寧夢霞與帶路的那個小夥子先不要靠近,自己則快步來到水潭前。
一株香被我點燃捏在手中。
就在青煙升起的那一刻,一股莫名陰風驟然降臨,一整根線香在刹那間便燃燒的隻剩下一小撮了。
這麽濃的陰邪之氣?
我雙目瞪圓,暗道難不成那女鬼就藏在此地?
將降魔杵翻了出來,我在水潭前蹲下仔細觀察。
很快,我便將女鬼盤踞在此的判斷推翻,有鬼藏身之際,空氣流動都是十分遲滯的,水潭中的水也大多都是平靜的模樣。
但此地雖有陰邪之氣匯聚,但空氣流通是正常的。
剛才那點喜悅瞬間一掃而空,一個新的困惑出我的腦海之中。
村裏人的詭病若是因這口山泉水而生,那他們體內為何沒有明顯的陰邪之氣殘留?
徐家村的人世代都飲用這口山泉水,之前也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據徐慶德所說,在村子裏出事之後,一些常年不在村子裏生活的人身上也出現了詭病,他們最近這段時間是絕對沒有喝過山泉水的。
外人需要通過喝了山泉水才會沾染詭病,而本村人的詭病則是隨機爆發。
或許這詭病的傳染方式遠不止一種……
此刻,我感覺無數的線索在我腦海中就好像一團亂麻一般纏繞。
我能感覺到我已經接近了事實的真相,但就是無法抓住那一個關鍵的點。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在這水潭邊上坐了下來。
我開始仔細的回想起所有的事情,將那些線索不斷在腦海中穿針引線。
詭病、慘死的父女、老村長一家、女鬼、山泉水……
一個個關鍵點腦海中閃過。
許久之後,我豁然站了起來。
我腦海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徐家村的詭病,或許就是深植與血脈之中的那種詛咒之術,隻是之前一直沒有爆發,而最近忽然開始爆發,或許就與這口山泉水有關。
徐家村的那位徐敬山徐祖,也許正如我猜測的那般,並不是單純的秀才,他有那麵法鏡,應該也是道上的人。
或許他來到這徐家村避世,就是因為中了某種詛咒之術,這才不得已在這裏隱居。
並且他應該是尋到了什麽法子壓製住了那種血脈中的咒術,隻是最近這段時間那種壓製血脈咒術的東西被破掉了,這才導致徐家村的人出現詭病。
至於我們這些外人也被傳染了詭病,才是因為直接飲用了這口山泉中的水導致的。
我抬頭看向山泉中往外冒水的地方,若是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詛咒的根源,很有可能就藏在這山體之中。
這口山泉水,正是因為沾染了那詛咒的根源,這才使得我們這些外人也染上了詭病。
至於那忽然出現的女鬼,我覺得它與詭病這件事或許有所聯係,但與詭病本身是沒有啥關係的。
它的害人方式與詭病爆發導致人死亡的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一個女鬼,它也不可能具備點燃人體內陽氣的能力。
想通這些,我心中也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我剛從水潭邊下來,村子那個方向便急吼吼的跑過來兩個年輕人。
隔著老遠,便喊我們趕緊回去。
我怕村子那邊又出了什麽事,也顧不得繼續檢驗一番這山泉,連忙帶著寧夢霞趕了回去。
……
一進祠堂的偏廳,我便看到徐慶德正一副和藹模樣正在與一位女孩聊天。
那女孩看上去也就十八九歲的模樣,長得雖不是那種很漂亮的類型,但卻有一種莫名的英氣。
而且她的眉眼,竟然隱約與祠堂正中掛著的那副畫像中的徐敬山有幾分相似,都有一種飄逸出塵的味道。
看到我進來,徐慶德連忙起身招呼。
他指了指女孩道:“這一位是慶言大哥外孫女,徐朝淩,她知道一些當年的往事。”
我愣了一下,那個老瘋子的大哥還有後人?
見我神色有異,徐慶德有些無奈的解釋道:“當年慶言大哥死後沒多久,他老婆就帶著女兒離開了村子,這事當年鬧得不太好看,我們也就沒說……”
這可是個重要線索啊,我搖了搖頭,看來有些時候還是不能太相信這些當事人的一麵之詞,有些信息還是得親自下手調查才行。
“楊先生你好。”
徐朝淩落落大方的站了起來,她眼眸上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輕聲道:“我媽媽三天前去世了,她去世之前,告訴了我一些事情。”
徐朝淩先是講了一下她母親的情況,她的死因與村子裏那些得了詭病暴斃而亡的人症狀完全一樣。
她們同樣也看了很多醫生,但都沒什麽結果,後來她母親忽然帶她回了老家,翻找出了一些當年從徐家村帶出去的東西。
後來,她母親似乎知道了些什麽,便準備動身回徐家村,但她沒能挺住,還沒等出發就忽然暴斃而亡。
臨死之前,她母親將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她,讓她回到村子尋找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