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詭病實錄

第63章 清醒

隨後,徐朝淩便把自己知道的那些全都倒了出來。

當年那對父女的屍體,就是她的母親與另外一個人挖出來後葬到別處的。

至於為什麽這麽做,當時徐慶言並沒有告訴她母親原因。

不過她母親在出事後,通過一些當年帶走的徐慶言遺物發現,那對父女的身份好像並不是逃荒的難民那麽簡單。

他們來到村子裏是有目的的,而徐慶言與他父親似乎在守護那個秘密,那一場慘劇的源頭也正是因此而起。

將那對父女移到別處埋葬,好像也是為了鎮壓什麽。

她母親覺得,自己身上的病,百分百與家族所守護的秘密有關。

要想活命,唯有回到村子才行。

她記得自己還有個叔叔,這個人或許知道這個秘密,但可惜的是,她並未撐到回來就先去世了。

……

徐朝淩所說的這些與我之前在山泉前的猜測互相印證下來,我愈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那個秘密,應該就與徐家村人所受到的血脈詛咒有關係。

我定了定神急忙追問道:“那你母親告訴過你她們當年把那對父女的屍體移到何處埋葬了麽?”

徐朝淩有些無奈道:“說了,但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也記不太清楚了,隻記得一個大致方位。”

“有個大致位置就夠了。”

我點了點頭,又繼續追問道:“那些你姥爺的遺物你帶過來了麽?”

徐朝淩指了指身邊的一個皮箱道:“帶了,都在這裏。”

我趕緊示意她打開我看看。

徐朝淩拉開皮箱的那一刻,我瞬間便斷定了我的猜測,那位徐家莊的先祖徐敬山果然不是單純的讀書人,他一定懂得驅邪滅魔之術,是道上的人。

那箱子裏的遺物有數件已經破的不成樣子的法器,幾本線裝書似乎也都是一些九宮八卦之類的書籍。

我過去仔細翻看了一遍,心中卻不免有幾分失望。

這些東西確實可以佐證徐家先祖身份不一般,但卻無法通過這些東西找出他們這一脈守護的秘密是什麽。

徐慶德在一旁看的頗為唏噓,他說難怪徐家村的村長位子一直都在他們這支主脈手中傳承,感情這其中還有這麽多隱秘。

當年徐慶言臨死之前懇求大家接受讓徐慶雲繼續當村長,他們其實也都同意了。

但沒成想徐慶雲不久之後就瘋了,村長的位子這才選了另外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後來才又選了他。

一聽這話,我心中一怔,急忙追問道:“徐村長,你確定當時徐慶言堅持讓他弟弟當村長?”

“確定啊,這事當年鬧得可很不愉快,大家對於他與老村長當然信服,但慶雲嘛……”

徐慶德苦笑著搖頭,態度不言而喻。

我笑了笑的道:“看來,我們得再去見見這徐慶雲了。”

……

不一會兒,我們一行人便再次來到了徐慶雲的破房子中。

這人大白天的依舊守著一盞煤油燈呆坐在那邊。

他一看到我們就要發瘋,但當他的視線落在徐朝淩的身上時,眼神卻有刹那間的恍惚。

也就是這一瞬間,我確定了心中猜測,這徐慶雲並不是真的完全瘋了!

他的症狀,應該是被強烈的情緒所刺激,處於一種魂魄渾噩,自我封閉的狀態。

他又要叫喚,這一次不用徐慶德嗬止,我先上前一步,一把將他按倒在地。

“楊先生這……”

徐慶德想要勸阻,我示意他稍安勿躁,在徐慶雲不斷地掙紮下,摸出數根金針刺入他頭頂穴位,強迫他冷靜下來。

隨後,我又取了一點香灰,摻入水中強行給他灌了下去。

一通操作下來,徐慶雲終於停止了掙紮,趴在地上沒了動靜。

我冷聲道:“別裝死了,我知道你現在已經清醒了,你難道還要繼續裝瘋賣傻,眼睜睜看著這些同族兄弟們繼續無辜慘死?”

寧夢霞等人聞言俱都一臉震驚,似乎不怎麽相信徐慶雲現在已經清醒了過來。

片刻後,見地上的人依舊沒有動靜,徐慶德緩緩開口道:“慶雲兄弟,你要是真的知道些什麽,就趕緊說出來啊,咱們村裏現在可是已經死了三十多個人了,大家祖上可都是一家人,你要是覺得當年的事情大家做的過分了,我先替大家夥給你道歉!”

徐慶德說著就要跪下,地上的徐慶雲終於有了動靜,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攔下了徐慶德。

但他卻不敢抬頭,隻是傳來輕輕的啜泣聲。

至此,大家這才真的信了徐慶雲已經清醒了過來。

見他依舊不說話,徐慶德也終於急了,怒吼道:“徐慶雲,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有什麽話你就說出來,要是當年真的是大家做錯了,大不了我代表他們給你償命!”

“是……是我錯了!”

徐慶德終於沙啞著嗓子開口,他跪倒在地上,斷斷續續的開始說起了當年的事情。

當年,他確確實實被那個叫柳語舒的女人給迷住了,為了她,他願意做任何事。

他不明白為何大哥與父親就是不喜歡那對父女,還想盡辦法趕他們走。

為此,他跟父親與大哥吵了不知道多少次。

後來,這事愈演愈烈,他幾次聽到大哥與父親在密謀怎麽趕走那對父女。

在那個雨夜,他看到了父親與大哥深夜帶著土槍和刀出了門。

他猜到父親與大哥應該是去找那對父女的麻煩了,他心中驚懼害怕,但最終,對於柳語舒的喜歡還是戰勝了一切,他跟了上去。

當時他過去的時候,衝突已經爆發了,他看到大哥正在門外與柳語舒的父親打鬥。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後來他忽然聽到屋子裏傳來柳語舒的尖叫。

他繞到了那間破屋的窗外,透過窗戶,他看到他父親正拿著砍刀追殺柳語舒。

他被嚇了一跳,弄出了一點聲響,他父親似乎沒有注意到,但柳語舒卻好像察覺到看了過來。

他下意識的躲了下去,沒過多久,他便又聽到屋裏傳來柳語舒的慘叫。

他大著膽子抬頭,就看到他父親正壓在柳語舒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