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捉摸不透
“貓臉?還老太太?”譚一紀聽到王伯均這麽說,越琢磨越是覺得,這話聽上去太過不可思議。
如果按他們方才所說的那樣,這宋嵐應當是生的眉清目秀,麵容嬌俏的女子。
不然的話這小白臉梅修武,也不會因此深陷於她。
可怎麽就從鏡子裏看到的,是一張貓臉兒的老太太?
有些事情啊,就是經不住去想,倘若譚一紀不是幹著這撈陰門的行當,或許在聽到王伯均這麽說的時候,也就權當他是在滿嘴胡唚跑火車。
可偏偏譚一紀幹的就是這與死人打交道的行當,千奇百怪的事情可以說見的多了。
所以當王伯均說起來,他見到了那宋嵐,夜晚在院子裏照鏡子時,鏡子裏反射出來的竟然是一個,滿臉褶子形似貓臉兒一般的老太太的時候,譚一紀竟不覺得這事兒有假。
一旁的翟道全興許聽到這話的時候,多半是沒放在心上的。
但是譚一紀卻不同,王伯均這邊剛說完,譚一紀便說道:“那麽,那麵鏡子你知道在哪嗎?”
王伯均連連搖頭:“這我哪知道啊,那天晚上給我嚇得一屁股坐地上了,回過神那小妮子就回屋裏了。”
“啊,我才想起來,那是我在這小四合院兒裏麵,最後一次見她。不過那天,這丫頭和梅修武,好像吵了一架。”
“一對兒小年輕,**的吵架這不是很正常嘛?”
“那可不一樣,那天吵的特別凶。我在屋裏都聽的真切,從晚上吃完飯開始吵,一直鬧騰到後半夜。”
王伯均指了指薑大海:“要不是薑大海這小子脾氣直,去敲了梅修武家的門,估摸著得吵到天亮。”
譚一紀追問道:“他們因為什麽事兒而吵啊。”
當被問及此事,王伯均愣了一下,隨即眼神裏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情。
譚一紀早年的時候在南市跟著父親闖江湖的時候,遇到過不少麵相算卦的。
而根據那些走江湖算卦的人所說,他們當中一嘴鐵齒銅牙,其實還得按照自己的一雙眼睛察言觀色。
這所謂的察言觀色,說的便是這觀人遇事時,那神情當中的任何細微變化。
如今這王伯均提及梅修武和宋嵐,因何事而爭吵的時候,他的臉上當即閃過了一抹極為不自然的神情。
接下來他便說道:“事情的起因其實說複雜也不複雜,說簡單卻也一點也不簡單。”
“好嘛,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翟道全說話間,便想著在抬起腿來踢過去。
哪知道那王伯均,似乎是早有反應一般,先行躲閃了一下說道:“事情的起因還不是因為李巧玲。”
“這和李巧玲又有什麽關係?”
王伯均嗤笑:“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都亂成一鍋嘎巴菜了,你說能有什麽好事情。”
這麽一說,譚一紀也就明白了。
這李巧玲和王伯均,還有宋嵐三人之間,怕是有著一段扯不清楚的曖昧關係。
這事情王伯均不願意說明,顯然是因為他一個大老爺們兒,不願意在人背後嚼舌根。
更何況李巧玲剛死還不到兩個鍾頭呢,擅自談論別人也不太好。
於是這王伯均便不打算繼續往下說多少,談及到此便也算是點到即止。
譚一紀心裏清楚,也理解王伯均的想法,於是就沒接著往下問。
也就在這時候,譚一紀也不知怎麽的,滿腦子都是王伯均方才,繪聲繪色形容,那宋嵐蹲在院子裏,大半夜的對鏡梳妝時的詭異場麵。譚一紀的心裏麵,就越是想要在這事兒上一探究竟。
於是便對王伯均說道:“李巧玲屋子裏是哪一間,讓我進去瞅瞅。”
王伯均當即在前麵領路,便是直接將譚一紀,給帶到了李巧玲的屋子裏。
這屋子不大,應當說是整個四合院裏麵最小的。
起先應當是柴房小屋給改成如今這樣的,就坐落在西南角,一處太陽曬不到的地方。
院牆外麵的一棵斜桑就這麽靠在牆頭,那斜柳少說得有二十多年了。也沒有人修建,肆意生長,顯然已經歪七扭八了。
樹就這麽靠在牆上,以至於壓倒了牆垣上麵不少的青磚,看上去像是長在了牆上一樣。
而這屋子就在桑樹的下麵,便是那李巧玲的屋子。
這得是這間小四合院裏麵,最小也是最偏的一棟屋子了。
裏麵就一間屋子,立柱豎起來了一麵格擋,一麵土炕上一床被褥。
隻是比起糙老爺們兒,李巧玲的這屋子也算得上是幹淨整潔了,且裏麵還隱隱的又有那麽一股子芬芳花香,應該是窗台下麵的胰子的香味兒。
譚一紀前腳剛進來,翟道全後腳也跟著走了進來。
二人兜兜轉轉左顧右盼,在這屋子裏一番毫無目的的尋找。
譚一紀吩咐翟道全:“你小心著點,這屋子裏不知道有沒有藏著什麽危險。”
“這裏麵一目了然,能有什麽危險啊。”翟道全站起身來看向四周:“就這麽屁大點地方,難不成還能藏著什麽暗器?”
譚一紀笑了笑:“暗器到不至於,但是你別忘了李巧玲是怎麽死的。”
隻聽得他這麽一說,王伯均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想到一個大活人,活生生的燒死,而且火還是從肚子裏開始燒起來,先把五髒六腑給烤焦了之後,再把血肉脂肪給融化了,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王伯均說道:“其實我挺納悶兒一件事的,就是如果這能使人自燃的毒物,是塗抹在瓜子皮兒上,最終進到嘴裏的,那麽它是怎麽保證,這瓜子皮兒不先著火呢?”
譚一紀說道:“很有可能是瓜子皮兒上的毒物本身就不是很多,所以這才讓瓜子兒遇到空氣的時候不會自燃。但是當吃進肚子裏到了一定量之後,這火就燃燒起來了。”
“要你這麽說,也能說得通。可我還是覺得,這玩意兒太過詭異。琢磨不透,琢磨不透啊。”
二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然而卻也就在此時,翟道全在李巧玲的櫃子裏,似乎發現了什麽東西。
而當他拿出來的時候,正是王伯均所說的那一麵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