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114章 同情

“謔...還有這事兒!?”

當聽到薑大海說,宋嵐當初有一個孩子,並且被他害死的時候,譚一紀和蔣雲英同時麵麵相覷。

看來這裏麵還藏著很深的隱秘。

薑大海抽泣著,方才那一種混不吝的架勢,在譚一紀和蔣雲英,踏進此門之後便**然無存,他此時懦弱的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擔驚受怕的小孩子似的。

“我剛才聽見了你們在外麵聊的那些,但其實,從你們走進這四合院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有些事兒是瞞不住的。”

蔣雲英嗤笑:“事已至此,你還想瞞什麽?說說吧,宋嵐是怎麽突然有了一個孩子?”

“當然是和梅修武的孩子。最早的時候,我看見宋嵐那女人,經常會嘔吐。見見的肚子也隆了起來。”

“我偷偷的聽到過她和梅修武談論起來,孩子該怎麽辦。那女人想把孩子生下來,但是梅修武不樂意,他甚至...甚至說,自己不是孩子他爹。嗬,您二位說這叫什麽玩意兒啊。”

薑大海說及此事的時候,眼神裏充滿了鄙夷。

“後來,宋嵐因為這孩子的事兒,和梅修武大吵了一架。當然,除了孩子的事兒,還有就是因為,宋嵐看到梅修武和李巧玲,他倆之間不清不楚的那點兒見不得光的事兒。”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兒,宋嵐下定決心不要這個孩子。於是,我就帶著他去了金家窯。那裏住著一個老太婆,姓沙。據說以前在尼姑庵裏出過家,是專門幫人下胎的

那些女人懷了別人的種,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能生下來。於是就找到了專門給女人下胎的沙老太。給了她一筆錢,專門讓她開藥下胎。”

興許是同為女人,蔣雲英聽到這裏的時候,眉頭緊鎖,顯得義憤填膺。

她小聲的對譚一紀說到:“姓梅的落得此難,我看是罪有應得。”

譚一紀倒也沒有著急發表意見,隻是接著耐心詢問:“按理說這孩子和你沒關係,你幹嘛要摻和這事兒?”

薑大海顯得頗為局促的說道:“宋嵐給了我一筆錢,說是隻要能把孩子下掉,就說這筆介紹是我引薦她見沙老太的介紹費。”

“所以,孩子被你們拿掉了?”

“嗯,拿掉了。拿出來的時候快有巴掌大小了。”

“怎麽處理的?”

“埋在河邊了。”

“河邊?具體點。”

“萬國橋那邊兒。”薑大海說著,伸出手來指著胡同門口外麵,約莫著西南方向。

聽到這譚一紀便已大致弄清楚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宋嵐懷了梅修武的孩子,因為和李巧玲爭風吃醋,便不打算把孩子生下來。於是偷偷的讓薑大海帶著,去了金家窯找到了專門下胎的沙老太,將孩子拿了下來。

隨後把死嬰埋在了萬國橋附近,但是他們都不曾想到,這萬國橋下的河裏有詭!

死孩子埋在那裏便成了鬼嬰,而這鬼嬰的針對性也很強。

不加害過往船隻遊人,卻纏上了生父梅修武。

於是就有了梅修武所謂的撞邪遇鬼之事。

隻是這梅修武撞邪遇鬼的來龍去脈,已經充分的掌握清楚。可是李巧玲的暴斃而亡,當著所有人的麵,自燃而死的事情,事到如今卻是沒有任何的突破口。

難道也與那鬼嬰有關?

“李巧玲的死呢?你知道多少?”蔣雲英此時卻也是難以平息心中怒意,急迫的追問起來,並且看著那滿地狼藉,被薑大海打包了的行李物品說:“我現在懷疑,你是打算畏罪潛逃。”

顯然此時此刻的蔣雲英,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已經沒有了基本判定一個事情的理智。

很顯然薑大海不是要畏罪潛逃,因為他要逃跑的話,肯定不會先收拾行李,一定是趁人不注意,從後院兒翻牆逃離。

薑大海則許是被李巧玲的自燃而死,以及這譚一紀等人,這氣勢洶洶的逼問,給嚇得有些失魂落魄。

豆大的汗珠就掛在他的臉上,麵容蒼白,渾身抖如篩糠一般。

蔣雲英說他是打算畏罪而逃,他卻根本無力反駁,隻是跪在地上,衝著譚一紀和蔣雲英連連磕了好幾個響頭,拿腦袋砸在地上咚咚直響,再瞧見他那腦門兒上全是灰摻雜著血跡,譚一紀便大抵心裏有了一絲絲的確認,李巧玲的死應當是和他沒有關係的。

當然和王伯均也沒關係,這倆人都沒有這個膽色。

譚一紀按照王伯均提供的那些消息,又問了一遍薑大海,得到的答案大差不差也是那些話。

基本上是宋嵐因為當初,抓到了梅修武和李巧玲在**,而打算把孩子拿掉。

而這個被拿掉的孩子,被薑大海私自的埋在了海河邊兒,也就是萬國橋附近,卻殊不知那裏邪性的厲害,久而久之的便成為了鬼嬰,糾纏上了梅修武。

整件事情的脈絡卻也在這一刻,逐漸的清晰了起來。

最終這一夥人被帶上了警車,拖回了金湯橋警署。

在回去的路上,譚一紀和蔣雲英坐在同一輛車裏麵。

蔣雲英顯得十分生氣,一路上話不多,眼神裏怒火外溢。

翟道全則開著車說:“也就是說現在事情雖然弄清楚了一部分,但是所有的線索,都歸道了這個姓宋的女子身上?”

“嗯。”蔣雲英嗯了一聲,有氣無力也無精打采,眼神向外看著,飄忽不定,心事重重。

譚一紀勸她:“你也別生這閑氣了,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這就是幾個小年輕之間的荒唐之事,你理不清,何必將同情心放在這無關緊要的地方。”

蔣雲英不服說:“那畢竟是個孩子,剛才薑大海也說了,都有巴掌大小了,說拿掉就拿掉了!”

譚一紀不理解蔣雲英為何在這一刻,心懷如此沉重的同情之心,在他看來一個能坦然的麵對死人,將其開膛破肚的女法醫,按理雖談不上冷血,卻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對一個未曾謀麵的嬰孩,展露出如此的悲憫。

眼看著勸也勸不了蔣雲英,譚一紀便岔開了話題說道:“誒?你們說這個宋嵐,到底去了哪裏?如果隻是因為一個孩子,何必舉家離開天津?或許,他們離開天津衛是另有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