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探路
“難道你們就真的不好奇嗎?不想去看看,這扇門背後究竟有什麽嗎?”
宮雪芳一邊說著,卻也是壓根不管不顧譚一紀和梁書堂,前腳已經朝著那扇朱門走了過去。
她步履輕盈,腳尖輕點地麵,一步一步的走向那朱紅色的大門。
梁書堂站在原地躊躇不前,不知道該不該向前走出那一步,很明顯他害怕的緊,可是卻也不能就這麽看著自己的表妹,一步步的走向那扇朱紅色的大門。
於是沒辦法,他便跟了上去。
臨走前他還不忘對譚一紀說:“你跟著我們,我許諾給你五百個大洋,等我們走了,我立刻給你去取。”
譚一紀冷哼了一聲:“行了,甭說那些有的沒的了。我對這扇門後麵有什麽,也非常的感興趣。既是如此,我便答應和你們一道進去瞧瞧。”
經斯胡同譚一紀還真是頭一遭來,之前偶然也從這兒路過。但還真就沒進去過。
早些年的時候也沒聽說過,這經斯胡同裏麵有什麽古怪。
而又因為來的少,故而譚一紀壓根就不知道,這胡同裏麵住著的是哪一戶人家。
二人穿過那輪回磚,一步步的走近到那朱紅色的大門前,抵近了瞧,那大門雖是朱紅色的,卻讓人感受不到半點喜慶與暖意。
非但如此那朱紅色在譚一紀看來,更像是血腥潑灑在那上麵了一半。
也不知道宮雪芳哪裏來的膽子,竟是直接上前伸手便扣響了朱門上的鐵索環。
哐!哐!哐!
三聲響聲過後,譚一紀手腕一抖,柳葉刀便已經滑落在了掌心裏。
但卻轉念一想,這朱紅色的大門兩側,多為輪回磚。而這朱紅門的後麵,八成鎮壓著什麽邪祟鬼物!
這柳葉刀對人能有用,對鬼怕是沒有一星半點的用處。
於是心念一轉,便是從口袋裏抓了一把糯米在手心裏。與此同時,寫著趨吉避凶的朱砂黃紙符,也已經捏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間。
萬全之策已備的時候,卻聽見門後麵傳來哢噠一聲清脆聲響。
緊隨著那鏽跡斑斑的古舊大門的兩側合頁,發出一陣吱——的狹長之聲響徹在胡同裏麵。
那聲音聽的人後牙槽快要酸倒,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炸了起來。
緊隨著那朱紅色的大門上,徐徐的敞開了一條縫隙,一隻近似於枯槁般的手,緩緩地從那門後伸了出來。
“找誰啊。”
伴隨著沙啞聲音的詢問,一張滿是褶皺的老臉,一點點的從門縫裏探了出來。
那是一個老太太,麵容平靜且慈祥,一頭銀發,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襖。手裏一根拐杖,杵在地上也是顫顫巍巍的。
那感覺就好像隨便一陣風,便能把這老太太給吹倒了一般。
譚一紀想了一想,輪回磚的事情暫且不提。就在他想要尋個敲門的由頭時。
一旁的宮雪芳突然說道:“老奶奶你好,我外祖父以前住在這裏,我這次來是想進去看看?方便嗎?”
“看看...”老太太皺著眉頭:“這我們家住在這裏的,你一個外人哪能讓你說看就看的?”
“老太太,我知道我這樣說不合適。但是我們不白看,您需要錢還是米麵油。我們都可以提供。”梁書堂進而一部的說著,這家夥似乎頭腦簡單,凡事要麽用拳頭解決,要麽用錢財解決。
“錢...我不缺...米麵油我也不缺。就是一個人在這裏住的久了,缺個人陪我說說話。”
吱——
她說完,那門又向內開了一些,隨後她說道:“你們進來吧,反正我這老宅子也不常有人來。你們既然來了,可以隨便看看,偶爾了也能陪我說說話。”
譚一紀走在最前麵,他一老早就看著老太太有些古怪。
再看了一眼那老太太的腳下,一道影子模糊的出現在地麵的青石磚上。
“有影子,不像是鬼啊...”譚一紀內心可謂是更加疑雲叢生,起初以為這滿臉陰氣森森的老太太是個鬼呢。
譚一紀手裏攥著一把糯米,方才差一點就直接撒在那老太太身上了。
可如今這把糯米卻隻能攥在手裏了。
被那老太太領進門,譚一紀邊走邊把目光看向他處。
這宅子倒也不大,和韋陀廟四合院大相徑庭。
東西南北四個廂房,中庭裏一口天井,種著一些簡單的花花草草。
“你外祖父當年住在哪間房啊?小姑娘。”老太太看向宮雪芳,眼神笑眯眯的,滿臉的褶子一笑起來全擰在了一起。
宮雪芳眉目平靜的看向四合院的那些廂房,最終把目光落在了南邊的廂房說:“我也沒來過這裏,我隻是從外祖父的日記的隻言片語裏。知道他當初住在朝北的廂房,一到冬天就特別的冷,因為屋子的陽光隻能從南麵的小窗投進來。”
老太太輕輕點了點頭:“我帶你去看看。”
“我這房子啊,很多年沒有住人了。一直空置著。你外祖父是什麽時候住在這裏的?”
宮雪芳仔細想了想後說道:“大概二十多年前,快三十年了吧。”
“哦,那陣還是大清。你外祖父叫什麽名字啊?”
老太太在繼續問,宮雪芳則直截了當的回答道:“我的外祖父叫閆雲清,您認識嗎?”
老太太搖了搖頭:“不認識。我們家搬來得早,但我一直沒住在這裏。後來兒子娶親了,我擔心這老房子沒人住就住進來了。”
宮雪芳狐疑的問:“您以前也住在這裏,為什麽不認識我的外祖父?他在這裏住了好幾年。”
“我這宅子一直對外租呢,住在這裏的人多了。我不能誰都記得不是。”
老太太說著,已經走到了南廂房的門口,站在門口她並未進去。而是對宮雪芳說:“你說的這屋子,七年前還有人住。不過後來也不住在這裏了,去了別處。房子一直空置著,你可以隨處看看。”
她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宮雪芳遲疑了一下。顯然這個膽大的姑娘也並非是一個傻大膽兒,心思還算細的,並沒有盲目的走進去。
梁書堂也拉住了她說:“要去看就一起進去吧。”
說完他也看向了譚一紀,沒辦法,那人錢財,就得幹這活兒。
譚一紀說著取出一枚符捏在掌心,口中心訣一念,便將那一枚符扔了進去。
這時候那老太太說:“小子,你這是啥意思?覺得我的房子不幹淨?”
“沒...沒這意思。隻是這房子七年沒人住了,潮氣多怕生古怪。”
譚一紀才不怕得罪這老太太呢,反正也沒什麽交情。
老太太冷哼了一聲站在門口:“進去看吧,別亂動裏麵的東西,否則你們可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