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175章 紅毛

“真要進去看嗎?”

眼看著宮雪芳前腳都快邁進去了,梁書堂又打起了退堂鼓。

顯然在這古怪的宅子裏麵,哪一間屋子,都看上去莫名的詭異。

“都到這裏了,當然想進去看看。”

宮雪芳無論是從語氣還是神態上來說,都十分的堅定不移,尤其是一對兒深邃水汪汪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那間屋門。

其堅定的好似在說,就算你們都不進去,我自己也要進去一樣。

譚一紀看到這一幕,便知道這女人膽子大心也大。篤定了一個目標,便是不管刀山火海也要去闖一闖。

便說道:“宮小姐說的也是,都到這裏了,的確應該進去看一看。畢竟,這裏曾是她外祖父生活居住過的地方。更何況,宮小姐來到這裏的目的,不也正因為這件事嗎?”

有了譚一紀這話,宮雪芳似乎底氣更足了一些。

便也不管梁書堂怎樣,她自己便是直接朝著那屋裏走了進去。

梁書堂想要伸手去攔,張開嘴話還沒到嘴邊兒。宮雪芳便已經一隻腳踏進了那屋門裏,沒辦法他縱然心裏擔憂,卻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譚一紀也沒在門口耽擱,把手插在兜裏也跟了上去。

隻是臨進去之前,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老太太,問:“老太太?你不跟我們一起進去?”

俗話說得好,一人不進廟,兩人不看井,三人不抱樹。

這宅子從裏到外透著一股詭異,還沒進門,剛進這巷子裏的時候,這裏的氣氛就已是十分的陰森詭異。

這老太太又如此神秘,譚一紀他們走進去,哪裏能獨留這老太太在外麵?

萬一她心有歹意,把門一關,再從外麵給鎖上。

那譚一紀他們可真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然而那老太太則站在門口微微一笑:“老身就不進去了,在門口候著三位就是了。”

“那可不成,您不進去,裏麵黑燈瞎火的,我們也找不到燭台燈火。再有個磕磕絆絆什麽的,到時候算誰的啊。”

老太太突兀一笑:“行吧,老身去給你們取來燭火,就陪你們一道進去便是了。”

說完老太太便起身回西廂的屋裏,沒過多久便取來了一根白蠟。

她步伐顫顫巍巍的像是一根腐朽的老木頭,走到屋前之後,捧著蠟燭對譚一紀說:“小夥子,你應該是抽煙的,麻煩你把蠟燭給點上吧?”

譚一紀微微皺眉,心道是這老太太為何知道自己會抽煙?

當下也沒來得及多問,便掏出來了火柴,將那白色的蠟燭給點燃。

噗嗤一聲,火柴劃過,留下一道短促的火焰,停留在燈芯上之後瞬間點燃。

老太太扶著燭台走在前麵,對譚一紀他們說:“既然幾位來此陌生之地心有顧慮,那老身就陪你們進去,幫你們趟趟路,照照亮。”

說完老太太便直徑走了進去,她走路很不穩當,高高的門檻兒邁過去都顯得十分吃力。

宮雪芳上前試圖攙扶,老太太卻婉言拒絕說:“老身不常洗澡,住在這破舊小院裏也許多年了,小姐出身金貴,切莫髒了您的手。”

宮雪芳微微一笑:“怎麽會。”

隻是她還未伸手過去,老太太便已經走了進去。

梁書堂在後麵跟譚一紀悄聲說道:“這老太太有古怪。”

“我早看出來了。”

“她或許不是人。”

“難道是鬼?”

“也說不定。”

梁書堂轉過頭打量著譚一紀,說:“我和表妹找到你之前,打聽過一些你的事情。你們家好像祖傳了一些陰陽術法,會不會開天眼什麽的?用她身上試試?”

譚一紀白了他一眼:“你上哪打聽的?”

說完指了指地上老太太的影子:“你沒看到這老太太有影子嗎?鬼能有影子嗎?”

梁書堂點了點頭:“也是,鬼怎麽可能有影子呢?但我還是覺得不對勁,這老太太肯定有古怪。”

譚一紀也懶得理會他那麽多,便是直徑走了進去。

那孤寡老太太一個人走在前麵,她步伐虛浮,走起路來也是顫顫巍巍。

每走一步都不穩當,於是她手裏的燈盞便跟著晃。

屋子裏也不大,前後兩間。東邊是廳堂,西邊是住人的炕。

隻是年代久遠那炕都已經有了坍塌的跡象,屋子裏充滿了腐朽的氣味。燈盞裏的燭火閃爍間忽明忽暗,便能看到漂浮在空中的許多細微塵埃。

宮雪芳走在前麵輕聲自言自語的說:“這就是我外祖父當年住過的地方...”

她每走一步都很謹慎小心,倒也不是害怕擔心。隻是她想在這漆黑不見陽光的屋子裏,盡可能的去看這屋子裏的每一個細節,一磚一瓦,一凳一椅。

“快三十年了。或許更久...”

譚一紀走在最後麵說:“你沒有見過你的外祖父嗎?”

宮雪芳搖了搖頭:“見過,不過,自打我有記憶起。他就一個人住在我們家的閣樓上,一開始偶爾還會下樓。但是漸漸地,他變得足不出戶。就一個人呆在閣樓上,每次都是我的母親去給他送飯。”

“身體不好嗎?”宮雪芳問。

“不知道,我外公臨終前的第三年,叮囑過隻有我母親才能上樓。連我父親都沒有資格,我就更不可能知道太多細節了。”

“不過...每逢每月初五,我外公在的閣樓上,總會發出一些奇怪的響動。”

“奇怪的響動?”譚一紀狐疑的問。

“是的,就是那種哢哢哢...像是啃骨頭時牙齒摩擦發出的聲音。”

她仔細想了一下,似乎回憶起來了一些重要細節,眼睛猛然放大了不少。

“我想起來,外祖父去世之後。我上去打掃閣樓。雖然母親不讓,但我還是趁她不注意,偷偷的上去了。”

“然後你看到了什麽?”譚一紀追問。

宮雪芳一直以來平靜的表情當中,終於在這一刻流露出了一抹驚駭。

她說:“我在閣樓裏麵看到了許多,紅色的動物毛發。”

“動物毛發?”

“是的!動物毛發,紅色的。紅色之中泛著金光。”

“最重要的是,外祖父也沒有下葬,而是火葬,身後屍體是被母親火葬的!我自始至終,隻聽說外祖父去世。在他去世的前幾天,閣樓裏時常會傳出來一些嘶吼聲。”

“當那些喊叫聲慢慢的由弱變的沒有之後,我母親上了一次閣樓,哭著下來對我們說,我的外祖父去世了。”

“然後她請唐人街裏的一些人,連夜將我外祖父抬入棺材,然後在舊金山的的郊區燒掉了。”

說完她抬起頭來,悵然的說:“我甚至連外祖父的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這麽草草的舉辦喪事,可以說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