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182章 幽靈水晶

“在我身上?”宮雪芳一臉迷茫。

她被譚一紀一雙炙熱的眼神盯著,渾身不自然,神色更是略顯局促。下意識的把耳邊青絲歸攏了一下,目光不自覺的挪移別處,以躲避此時此刻譚一紀緊盯著自己的目光。

“我...我隻是知道一些,道家的一些皮毛而已。至於其他更高深的,我所知的真就不多。”

“沒關係,知道不知道的不要緊。”譚一紀笑眯眯的說著,下意識的把眼睛停留在了宮雪芳的耳朵上,他說:“你耳朵上是什麽?”

宮雪芳下意識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在她的耳朵上,有一個青色的吊墜。

墜飾很精致,加上宮雪芳的頭發燙過,雲鬢之下幾縷青絲遮蓋。那墜飾雖然並未完全遮擋,但是若隱若現的反而更顯俏麗。

耳垂上掛著的墜飾整體是銀器,以銀器包裹,形成了一個抱芽的形狀。其中一塊寶石,從遠了看,也看不出具體是什麽寶石。

算不上晶瑩剔透,甚至連名貴都談不上。

但是透明的寶石裏,點綴了幾朵綠色。若隱若現間,倒也顯得那墜飾的寶珠,十分的璀璨。

“這是一塊幽靈水晶,是一種異象水晶,原產地是巴西。比起其他寶石,算不得什麽名貴的東西。我們家在唐人街開了一家雜貨鋪,早些年的時候。有一個巴西種可可的商人,以一塊幽靈水晶抵押了貨款。”

“很好看。”譚一紀隨意的應付了一句不走心的話。

譚一紀隨後說道:“幽靈水晶分為滿天星,聚寶盆和千層,裏麵的包裹物是火山泥。價值的話在民國,大概能換百十個大洋吧。”

梁書堂聽到譚一紀這麽說之後,立刻皺起了眉頭,眼神裏流露出了一絲絲的警覺。

同時他陰陽怪氣的說:“譚先生對寶石也很有研究嘛。”

“隻能算是了解一二,宮小姐耳朵上的這兩枚水晶,應該是千層幽靈水晶。綠的質地看來一定是天然火山泥包裹形成,這東西其實在天津有價無市。”

說起寶石來,譚一紀可謂是頭頭是道:“為什麽說有價無市呢,因為戰亂年代,人們更喜歡買賣黃金而非寶石。”

伴隨著譚一紀越說越詳細,梁書堂眉宇間的警惕之色越來越重。

譚一紀則擺了擺手說:“別拿這種眼神看我,我都說了這石頭在天津有價無市。就算價格昂貴,也沒無人問津。倘若換做是塊黃金,你再擔心也還能理解。一塊破石頭,我犯不著起歹念。”

“那你盯著我表妹耳朵上的墜飾一直看。”

譚一紀剛想解釋,哪知那宮雪芳便率先說道:“我知道了。水晶屬木,這綠幽靈便是水晶寶石,便是無形屬木的寶石。”

就算對於道家五行,陰陽八卦再如何的一竅不通。聽到這裏梁書堂也立刻明白過來,且甚至有些恍然大悟了。

“原來還有著說法呢,我明白了,你們是想用這水晶來破陣!”

梁書堂說完這話之前,宮雪芳便已經把耳朵上的水晶吊墜給取了下來。她將那抱芽的銀飾給拆解下來,隻留下一個完整的綠水晶交給了譚一紀。再將其放置在房間的巽位上。

“這就行了?然後呢?”

“誒?很巧啊。”宮雪芳突然十分好奇的說:“木為巽位,而這燈盞恰恰在西北兌位上,二者相互對應啊。”

梁書堂搖了搖頭:“什麽這位那位,完全聽不懂啊。”

譚一紀和宮雪芳也懶得和他解釋那麽多,二人之間的話彼此能夠聽得明白就是了。

然而就在宮雪芳這話剛說完,突然一道綠意陰陰的光束,從三人的腳下穿過。

定睛一瞧那一束光正是從綠水晶上投射出來的,光束筆直的在地上劃出了一條線來,將那陋室屋內的青石磚分割成了兩半。

“真巧了,這道綠色光束是從水晶裏投射出來的,將房間一分為二之後,終點恰巧延伸到了兌位上的燭台。”譚一紀看的仔細,這一道光束接了兩點。

從巽位綠水晶裏投射出來的光,筆直的投射到了兌位的蠟燭上。

宮雪芳則說道:“不是這樣的,是兌位燭台上的光,在水晶發生了反射。”

“哎呀,甭管哪到哪了,你們看腳底下,這是什麽?”梁書堂指著三人腳下的地麵。

三人不約而同的看過去,隻看見在三人的腳底下,在那道瑩瑩綠光之下,一道藏文清晰的出現在了三人的視線當中。

“淨無罪間,生淨土。常持此咒,預來世。”

“吹氣在砂上撤死屍,有情曾破戒,或已墮惡趣,皆能轉生上界。”

“願此香華,普遍十方,供養三寶,護法龍天,普熏眾生,同入佛智。”

綠色的光束照在青石磚鋪的地麵,光線之中幾行藏文清晰可見。

梁書堂將這譚一紀壓根看不懂的藏文的大意,給一點點的念了出來。

“這是藏經《如意輪咒》,本身這個咒法並無太多的寓意。在藏地有一種說法,每日念誦這輪咒七遍,便可以往生西方淨土。”

譚一紀撇了撇嘴,不以為然的說道:“佛修來世,這字裏行間都是說,這一世如何如何,來世便能成佛。”

梁書堂不理解譚一紀為何如此不屑一顧,但是宮雪芳明白,道家修今生,講究的是無為而治,道法自然。天地萬物都有其規律,活在當下比什麽都強。

但是當譚一紀說完之後,梁書堂又說道:“不過這個這個《如意輪咒》在喇(和諧)嘛教裏麵,還有一種說法。就是將自己的功德供奉給恒河裏的諸佛。”

“在他們的教義當中,西方諸天佛陀,多如恒河當中的沙粒一樣數不清楚。”

“所以這個《如意輪咒》還有一種說法,念誦此咒者,可供奉西方諸佛。但是在喇(和諧)嘛教的教義當中,夜叉邪神才是被供奉者。所以這個咒,也是用以祭祀活人,以此來換取生人功德。”

聽完梁書堂這麽說,宮雪芳氣的有些臉紅說:“這完全就是嗜血殘忍的教義。”

“巧立名目罷了,說到底不過是為了控製農奴,鞏固自己的權柄。”譚一紀不屑的說。

“不過這個《如意輪咒》還有一種別的用途。”

“別的用途?”譚一紀挑眉問。

梁書堂嗯了一聲,他走向那地上莫名出現的幾行字。

仔細研究了番後說道:“你們知道,這些字是怎麽寫上去的嗎?”

宮雪芳說:“某種特殊的顏料。”

“這是肯定的,我想說的是,你們知道這是什麽顏料嗎?”

譚一紀恨不得踹他一腳:“能不能別賣關子?”

突然之間有些佩服這廝了,都這個時候了,竟還有功夫在這裏故弄玄虛。

“那是我途徑日喀則的時候,見到過一間寺廟,他們的琉璃頂就是用的這種特殊顏料。我一時之間很難用一兩句話解釋其中的成分,但我記得那些顏料裏麵,有這麽幾種物質。”

“人血,腦髓,以及人頭骨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