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井中黑影
當梁書堂說起來這些物質的時候,每一個都令譚一紀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宮雪芳則皺起了眉頭說:“怎麽會用這些東西?”
“倒也正常。”
“正常?這正常嗎?這...這太邪惡了!”
宮雪芳氣的臉紅脖子粗的說:“我當然能理解,人屍體腐爛之後會產生磷化氫,也就是所謂鬼火的主要元素。”
說完她指著地上的那些會發光的字說:“這些字能夠顯現,自然也是有這其中的原因。當然,這顏料也一定有別的元素。能夠在正常的情況下不出現。”
她說完又看向那燭台和地麵的字說:“這字的出現一方麵是使用了某種顏料,另外一方麵就是因這燭台上的蠟燭了。這蠟燭裏麵也一定是用了某種秘法邪術,二者相互作用,才出現的一行字。”
“不對不對,咱們論的不是這寫字的顏料,還有那綠水晶。這些隻是淺表的手段,我想說的是,當初我在日喀則第一次見到這種顏料的時候,我聽當地人說起過這顏料的用處。”
“什麽用處?”譚一紀好奇追問道。
梁書堂不再故作神秘,而是十分認真嚴肅的說:“在當地喇(和諧)嘛教的教義當中,有一種說法,這顏料本是陰陽冥界之間的的河水,夜叉邪神將其代入人間,塗抹在哪裏,便會有冥界厲鬼出現。它被稱之為冥河倒影,夜叉之影。”
宮雪芳嗤笑:“故弄玄虛。”
她表哥則說:“哎呀,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反正當地人深信不疑。”
隨後梁書堂又說道:“起初我也以為,這喇(和諧)嘛教的事情也都是唬人的,可在藏地的那幾年,切身實地的經曆了一些事之後。發現這些事情裏麵,也不光是單純的唬人的。”
“你們覺得這顏料是冥河水有點胡扯,但是當年我在日喀則,親眼看到寺廟琉璃頂在夜晚之後發綠光時,我聽當地人說這詭異顏料的來曆時。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
可後來,當我親眼目睹,月滿之夜琉璃頂發綠光後,第二天天葬的屍體站起來,與那些放置在山坡上,供禿鷹腐蟲啃食的人骨,井然有序的朝著當地人的禁地山穀走去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這天底下玄乎的事情,可能不光光是風聞傳說。”
梁書堂說到這裏的時候,譚一紀和宮雪芳同時沉默了。
顯然他們都不太相信梁書堂所說,但是他繪聲繪色的描述起來之後,卻又不得不去相信,他的所說。
“難道這詭異的顏料,真的能讓死人重新站起來走路?”宮雪芳的語氣裏滿是懷疑。
反倒是譚一紀仍舊沉默,因為當他聽梁書堂所說,死人甚至是已骨化的骸骨,都能夠站起來的時候,一直將信將疑的他,一時之間竟有些動搖了。
他咂摸著後牙槽,嘖了一聲後說:“倒是聽說過在湘西趕屍匠也能讓死人下地走路,不過那都是剛死之人,利用古法秘術將其煉成僵屍。可是這人都已骨化了,又怎能讓其屍變呢?”
梁書堂撇了撇嘴說:“這我就不知道了,這事兒應該算是你們這行當裏的事,你都不知道,別人哪知道去啊。”
三人說著正欲尋找地上這行經綸咒的意義時,兀自突然之間,便聽見哢哢哢的一陣怪響。
緊隨著身後的那扇一直緊閉著的大門,突然之間從外麵被某種怪力推開。
這猛地一開門使得三人同時回頭,譚一紀更是下意識的手腕一抖擻,便是將那柳葉刀給抖落在了掌心裏麵。
心道是倘若萬一有個什麽危險來臨,甭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刀飛出去一把再說。
哪知道那門洞開的瞬間空無一物,門外院落引入眼簾。
二話不說三人極有默契的直接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出來之後便聽得梁書堂長出了一口氣。
“看樣子這方法管用啊。”
宮雪芳則一臉惋惜:“可惜了那耳墜,是我母親送給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這對表兄妹正感慨的時候,譚一紀卻嘖了一聲,發出了一陣狐疑與好奇:“不對勁啊。”
二人看向譚一紀,宮雪芳聲音清甜的問:“怎麽不對了?”
譚一紀搖了搖頭:“就是不對,咱們現在所在的院子,怎麽感覺和剛才的不太一樣呢?”
此話一出他們倆再看向四周時,目光陡然一變,同時一陣陰森感傳遍全身。
三人同時看到方才那破敗的院落裏,竟是一片灰寂之感。
原本中間的一棵光禿禿的香樟樹上,竟倒掛著無數白骨。也不知是從哪裏卷來一陣妖風,吹的那些骷髏頭來回亂撞,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宮雪芳再也難忍內心的恐懼,跑到一旁那口井邊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
“別去!”譚一紀立刻伸手去拉拽她。
結果卻還是晚了一步,那宮雪芳跑到井邊之後,一道黑影便是從井底竄出。
好似黑暗中一朵會飛的烏雲一般,頃刻間便已經籠罩在了她的周身。
與此同時譚一紀抓起口袋裏的一把糯米,不由分說的便是直接朝著宮雪芳周身的黑霧撒了過去。
白花花的糯米沒入黑霧之中,頃刻間黑霧散去不少,但卻又很快的再度籠罩。
這一團黑霧濃如墨水一般,又好似陰魂,頃刻間便縈繞在了宮雪芳的周身。
宮雪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捆住了一樣,一雙眼睛變得空洞呆滯,渙散無光的同時,她一張櫻桃小嘴兒微微張開。
緊隨著下一秒那黑霧便開始從她的口鼻耳邊,開始一點點的侵入她的身體。
肉眼可見宮雪芳的眼白一點點的被黑霧吞沒,最終身體變得如同雪一般的白,整個人麵無血色,眉宇間一道陰氣聚而不散。
譚一紀心中一緊,暗道不妙。
梁書堂也是急火攻心大喊一聲:“不好。”
他救人心切,竟是比譚一紀還要快一步貼近到了宮雪芳的身邊。
當下試圖拉住宮雪芳,卻不曾想前一刻還十分柔弱的宮雪芳,這一刻竟爆發出一股怪力。
一把扼住了梁書堂的咽喉,隻瞧見她手背青筋暴起,明明是個柔弱女子,卻不知為何有如此巨力,那力道之大好似是要把自己的表哥梁書堂給生生掐死一般!
情況急轉,眼看著那梁書堂就要翻白眼,倘若這柔弱女子宮雪芳再用力半分,那梁書堂的脖子就得被生生掐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