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鬼火殘魂
“藏地喇(和諧)嘛教的邪術,其實和道宗有異曲同工的所在。人肉骨血為五行,既是金木水火土,那就要看看現在還差什麽了?我這麽考慮,對不對?”
譚一紀將自己的想法寫在人皮紙上,結果寫下來之後,對方竟沒有半點回應。
明知對方也是個半吊子,亦或者是故弄玄虛。想讓譚一紀走不出去之後,再繼續求著他。
可譚一紀偏偏不想求著他,於是自己分析起來。
這五行當中,肉為土,骨為木,血為水,皮為金。金木水土皆有了,隻差一個火了!
想明白這些,譚一紀頓時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於是俯下身來,先將那人皮唐卡揭下來。而後包裹著血泥與人骨,再拿出自己的火柴,劃燃之後,剛朝著那人皮唐卡挪移過去,便隻聽得轟的一聲。
瞬間那包裹著血泥白骨的人皮唐卡,竟是直接點燃了!
先是冒起一團黑煙來,而後黑煙之中,似是有一張猙獰人臉。
整個井底之下,突然傳來陣陣哀嚎。似是鬼哭,又好似夜叉哀嚎。
聽得譚一紀感覺耳朵好似有冰冷刀子在往裏鑽,渾身雞皮疙瘩瞬間就炸了起來。
“這特麽是什麽動靜啊!”譚一紀被這聲音搞的快要崩潰。
而這時候,井上傳來了宮雪芳的聲音。
“譚一紀,你在下麵怎麽樣了?沒事吧。”
譚一紀有些不耐煩的回應道:“沒事!”
“有什麽發現嗎?”
“沒有!”
“那為什麽不上來?”梁書堂說了一句廢話,似乎是想要有意的關心一下譚一紀。
譚一紀則懶得回應。
哪知道那梁書堂又說道:“你怎麽不理我?”
“閉嘴!”譚一紀衝著井上大喊著,而後繼續把目光那火焰黑煙當中的人影。
然而此時井上梁書堂哭喪著臉說:“他為什麽跟我脾氣這麽大?”
宮雪芳似是從自己表哥的眼神,看出來了一絲絲的複雜和玩味。
便立刻帶著一絲絲辯解的語氣說:“他對我不也是這態度,隻是覺得在女孩子麵前,應該多少保持點耐心,才不冷不淡的回了幾句。”
“誒?表妹,這井下麵怎麽飄上來了這麽多的黑煙?”
這兄妹二人在井上談論譚一紀的時候,被困在井底下的譚一紀。
此時正盯著那團濃厚黑煙怔怔出神,隻瞧見那濃厚黑煙裏,一個猙獰人臉也似乎正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那人臉麵目猙獰衝著譚一紀齜牙咧嘴的大喊大叫著,突然嘴巴開合之間,那人臉說道:“何人來此?”
當這人臉說著話的時候,那一團火焰已漂浮於半空當中。
場麵顯得十分詭異,火焰此時已呈現出了綠色的鬼火。在那鬼火的四周,濃煙滾滾。人臉就匿於那一團黑煙當中,
“我不喜歡你這說話的語氣。”
“放肆!”對方又吼了一嗓子,沙啞的聲音,充滿了一股子邪佞。
聲音震耳欲聾的同時,譚一紀十分好奇,這井上的宮雪芳和梁書堂,難不成就聽不到嗎?難道說,這火中的怪臉,就譚一紀一個人能夠看得到?
當下譚一紀也功夫去想那麽多,便衝著那火中的怪臉說道:“我說了,我很不喜歡你這說話的語氣,不管你是誰,你最好客氣一點。不然我脫褲子一泡尿把你給滋了。”
這怪臉聽到這話之後,仍是憤怒,可憤怒之餘,臉上卻隱隱的透露出懼怕譚一紀的樣子。
“你到底是個什麽物件兒?”
“四十餘年前,曾有人騙了我。將我困與此。此地有邪神,便將我心刨出,腦挖開,血抽幹。骨肉化作泥血,白骨在這深井之中不見天日,皮做唐卡。這口井,便是我的墳墓。”
譚一紀撇了撇嘴,對於這些聽上去可怕,實則賣慘的話感到有些嗤之以鼻。
他說:“好端端的別人騙你做什麽?”
鬼火之中的人臉說:“五十年前我曾是天津海河上的一個漁夫,有一日,一個老太婆花了一些碎銀,雇我來送魚。結果我後來才知,那老太婆是邪神祭壇的祭祀。”
聽到這裏,譚一紀心裏雜亂無章的諸多線索,一下子就銜接上了不少。
想必這鬼火人臉所說的老太太,應當就是那譚一紀和宮雪芳,初來此地時見到的那個神秘老太太。
原來她是這祭壇的祭祀!
隻是五十年過去了,她未曾離開這裏又是因為什麽?
她騙譚一紀他們進院子的目的,又是什麽?
譚一紀一下子覺得,整件事當中自己豁然開朗了不少。因為鬼火人臉的出現,讓諸多疑惑煙消雲散了一些。
可是卻並未完全的揭開所有的疑問。
“那你既是被拋心挖腦,抽血扒皮。人早該死了,可為什麽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再後來,來了一個陌生男人。他應當也是被那老太太騙來的。”
“這個人誤入祭壇,沒成想非但沒死,反而將這祭壇給鎮壓了下來。”
聽聞這些,譚一紀心頭一震:“這人你認識嗎?”
“那是自然,不然的話,我也不會成現在這幅模樣。那人看似普通,但深諳諸多奇詭道法。他利用道家秘術,將我魂魄困於此,讓我沒能魂飛魄散。”
“你肯定要問為什麽,其實這人是個大善人。他想讓我入輪回重新投胎。但是這祭壇發力太盛,他說,憑一己之力難以與之抗衡。他本想請幫手,可後來這祭壇當中的邪神突然覺醒。那人險些命喪於此,僥幸逃脫之後,便不知去向了。”
聽完這鬼火殘魂這麽說,譚一紀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問道:“那個人你知道姓名嗎?”
鬼火殘魂說:“自是知道的,那人姓閆!”
聽到這裏,譚一紀茅塞頓開,所有的問題似乎也都迎刃而解了。
大約幾十年前,閆雲清也就是宮雪芳的外祖父,也來到了這裏。大概率是被騙來的,見識到了此地的祭壇。
於是利用自己的道法,試圖將這祭壇當中的邪神鎮壓。
但是結果卻不盡如人意,夜叉邪神覺醒。閆雲清險些命喪於此,好在這陣法已有初成,邪神不至於衝破祭壇。可正因為這陣法殘破不全,這邪神才沒被完全鎮壓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