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相見便是緣
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也大致清楚。
而那鬼火殘魂這時候說道:“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井底五行缺火的呢?”
譚一紀思索了片刻,細想之下這鬼火殘魂,基本上已無太多的威脅,說是油盡燈枯難免誇大其詞,但想必一泡尿就能滋滅。
更何況譚一紀也想更清楚的知道一些,整件事的具體緣由。
於是譚一紀便將人皮紙的事情告訴給了那鬼火殘魂,當然並沒有說的太過詳細。
而是簡短解說,把一些重要的事情都給隱去。
哪知那鬼火殘魂聽完之後,立刻說道:“人皮紙?能否拿出來讓我看看?”
譚一紀說道:“這可不成,必是不能讓你看的。”
出乎譚一紀的預料,那鬼火殘魂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平心靜氣的說:“其實你不讓我看,我也知道此事的一些來龍去脈。換而言之,我知道一些關於那人皮紙的事情。”
本以為這鬼火殘魂會就此事拿捏自己,沒成想那殘魂繼續說道:“當初那個姓閆的道士來此的時候,身上也有一張人皮紙。應當和你的一樣。”
“我曾瞧見他拿著那張人皮紙寫寫畫畫,當時不明所以,也不知道具體有何用處。”
“現在看來,這人皮紙一定是某種施加了秘法的靈器。能夠讓人通過那人皮紙,利用朱砂勾勒文字,從而起到互通有無的作用。”
這殘魂將那人皮紙的用處,竟一五一十的說的十分清楚明了。
這足以說明這殘魂十分熟知這人皮紙的來曆出處,也一定是親眼見到過的,否則的話,也不會說得如此詳細清楚。
“你知道這人皮紙的來曆?”
殘魂說:“略知一二。想當初那閆雲清曾提起過一兩句,我雖已是殘魂,但仍記憶猶新。”
“聽聞這人皮紙,一共又八塊。”
“八塊?”譚一紀略顯驚訝。
“是的,八塊。我剛才想要看你手裏的這一塊,是因為想要知道,這一塊是哪部分的。”
“這還能看出來哪部分的?”
“沒錯,這八塊人皮。兩塊大腿,四塊後背,一塊人頭,一塊胸膛。”
“聽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譚一紀撇了撇嘴,仔細看著井下的世界。
這四周人皮唐卡,以及那滿地血泥與白骨。竟一時不知這裏死了多少人。
譚一紀當下便將那人皮紙給取了出來,攤開放在手中給那殘魂鬼火看。
“哦,這是後背的那四塊當中的一塊。”
“部位不同是有什麽說法?”
“這我就不知道了。”
聽完譚一紀有些泄氣兒了,鬧了半天這鬼火難道隻知道這些。
“不過你也別泄氣兒,這人皮紙的來曆,我倒是可以和你說說。”
“說這人皮紙,就得先從這人皮紙來曆說起...”
“相傳大約六百多年前,有一西域邪僧曾為禍天下。曾將中原皇帝的頭蓋骨拿來製作成了酒樽。這邪僧道法高深,深受西域皇帝的信賴。一個妖僧竟是那西域國的國師。
後來這西域國被滅,妖僧身死。當時全真教的一個道士,將這邪僧手刃,將人皮切割為了八塊。
這八塊人皮被那道士製成靈器,相傳八塊人皮能夠拚接成一幅傳世之寶。
不過我也沒見過其他七塊,這傳言是真是假,想必如今已無法考證。
一直到後來我見到了閆雲清道長,得知他身上有一塊。”
說完這些之後,那鬼火中的殘魂,空洞的眼窩死死的盯著譚一紀手裏的這塊人皮。
隨後隻瞧見那鬼火四周,濃煙翻滾,飄曳不定。
許久之後鬼火中的殘魂說道:“嘖,不對。你這手裏的這塊,並非是當年閆道長的那塊。道長的那塊是兩塊大腿皮肉當中的一塊。而你的是後背當中的一塊。”
聽到這裏譚一紀心頭一震,起初的時候,聽聞閆雲清手裏也有一塊的時候。
譚一紀以為和自己聯係的人是宮雪芳,但下了這井下之後,人皮紙上再顯出朱砂字來。
這就讓譚一紀覺得,和自己在人皮紙上聯絡的人,並非是宮雪芳。
而現在鬼火殘魂的這番話,更坐實了譚一紀的猜測。
“那麽你還知道這掌握著人皮的人有誰嗎?”
鬼火當中的殘魂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就見過兩塊。你手裏的和閆雲清道長手裏的。”
“不瞞你說,閆雲清的後人就在井上。可是我瞧他後人手裏,似乎並沒有人皮紙,他甚至壓根就不知道。”
“正常,這人皮紙製作的非常繁瑣複雜。除了一些不為人知的道家秘術之外。還有一些特殊的藥物。當然光是這些,不足以製作出這人皮紙。據說,這人皮紙的材質也很重要,那西域妖僧佛法或許不精,但是手段十分高明。想必一定是練了某種鬼怪邪術。不然的話,尋常的人皮可做不成這玩意兒。”
“那為什麽這人皮能夠和其他的人皮,通過朱砂互相聯係?”
“這或許和持有者有關係,據我所知,必須和人皮紙產生某種聯係。從而在上麵書寫朱砂,對方才可看見。”
說完那鬼火殘魂逐漸變得飄忽不定了起來:“我知道的就隻有這些了。”
聽完這鬼火殘魂一番訴說,譚一紀對這人皮紙的來曆,越發的感到好奇了。
倘若鬼火殘魂說的沒錯,那麽也就是說,譚一紀在人皮紙上寫的一切。除了一直和自己有聯係的那人之外,其他的六個人也能看見!
可是如果能看見的話,他們為何有一言不發?
“小夥子,你我相見便是緣。你能否幫我一個忙?”
果不其然,在說清楚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這鬼火殘魂開始向譚一紀提要求了。
細想來這鬼火殘魂也的確幫了不少的忙,與是譚一紀便說道:“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我陰魂殘破,自知時日無多。不敢奢求什麽借屍還魂,隻想著你能幫我超度亡魂,讓我入輪回投胎做人。”
“這要求並不過分。”譚一紀點了點頭,當即便算是應允了下來:“不過,當初閆雲清是怎麽離開這裏的,你得如實告訴我。”
那鬼火殘魂一心想著,殘魂能夠墮入輪回重新投胎做人。
當下譚一紀提出什麽要求,他自然而然是要盡力滿足的。
於是便說道;“出路就在這口井裏。此井占據陰陽當中的陰位,五行缺火,而如今你一把火燒起來。這裏的陣眼鬆動,隻消你獻祭一五弊三缺之人的鮮血,便能輕鬆離開這裏。”
聽到這裏,譚一紀心頭一震,當即整個人都覺得豁然開朗了不少。
果然自己是找對了出路了,而且好巧不巧,自己不正是五弊三缺的人嗎?
當下便開始為那殘魂做法,幫他超度。
隻等著法事做完,譚一紀正欲割自己手心,以血獻祭,尋找出路的時候。
突然聽到自己的頭上傳來一陣聲音,抬頭一看,宮雪芳竟然順著井繩從上麵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