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192章 鬼差再臨

“你怎麽下來了!”

看著宮雪芳踉踉蹌蹌,動作謹慎且有些手忙腳亂的,一點點順著井繩下來。

“我想下來看看。”

宮雪芳的此舉,多少讓譚一紀感到有些刮目相看。

起初的時候本以為這姑娘就是個傻大膽,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什麽是危險。甚至譚一紀有些惱怒,要不是這女的執意要下來。

他也不會受此連累,被困在這囫圇之地進退維穀,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自己在這血泥與白骨當中待了這麽久,宮雪芳這女人竟主動順著井繩下來,還真是讓譚一紀感到有些意外。

“同時,我也擔心你一個人在下麵。”宮雪芳那十指不再沾陽春水的細嫩纖細小手,此時此刻攀附著粗糙的井繩。

一點點的從上麵下來,那單薄纖細的繩子,伴隨著她同樣單薄纖細的身子來回晃悠著。

而當她用關切的語氣說,擔心譚一紀一個人在下麵的時候。

雖然隻是兩次擦肩而過的萍水相逢,卻也是讓深陷在這囫圇的譚一紀,不由的心頭一暖。

正說著那宮雪芳已經來到了這井底之下,她自然而然的看到了那一團漂浮在半空當中的鬼火殘魂。

很顯然這是宮雪芳人生頭一遭,看到如此詭譎離奇的事情。

她滿眼全是驚訝的說:“這...這是什麽東西!”

“你才是東西!”殘魂鬼火絲毫不客氣的說。

這殘魂鬼火就是虛張聲勢,方才譚一紀說一泡尿滋滅他,這鬼火殘魂便立刻閉嘴慫了。

眼見宮雪芳一個女子,很難做到一泡尿滋滅他。

這殘魂鬼火便又立刻抬高了嗓門,儼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於是譚一紀說道:“你說話多少還是客氣一些把,這女的就是閆雲清的後人。”

殘魂聽聞之後,那張猙獰可怕,鬼影綽綽的黑臉之中,隱隱的看上去有些驚訝。

“什麽?你就是閆雲清的後人?”

宮雪芳皺眉,顯然沒經曆方才那些談話的她,根本不知此事的來龍去脈。

於是譚一紀也就不厭其煩的將整件事,從如何參悟這血骨肉泥,人皮唐卡的玄機,再利用道家五行術法,將這殘魂喚醒,以及後來這鬼火中的殘魂,又是如何他認識閆雲清的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告訴給了宮雪芳。

聽聞這些之後,宮雪芳眼神有些悵然。

“原來是這樣...”她歎了一口氣:“也就是說,這些事情都是當年我外祖父住在這裏的時候發生的?”

殘魂也感慨道:“我是沒想到啊,竟能在這裏,遇到恩公之後。”

瞧著關係攀的,簡直是順理成章。

說完之後那殘魂感慨道:“罷了,我現已完成獻祭,油盡燈枯,早入輪回投胎。能在臨入輪回之前,遇到恩公之後,也算十足欣慰了。”

當他把這些話說完,一點點的鬼火開始消散,那殘魂也逐漸的開始模糊。

最終如霧一般,在譚一紀和宮雪芳的麵前煙消雲散。

“我既已入輪回,便再幫你們一次吧!”

半空中來回飄**著那鬼火殘魂的聲音,不過多時,一股子陰風卷起。

在這狹窄逼仄的井底,這一道陰風吹的譚一紀不由得鎖起了脖子來。

宮雪芳更是把手藏進了袖子裏,一隻手輕撫著手肘說道:“怎麽突然這麽冷!”

譚一紀此時突然神秘一笑:“因為有客來了!”

“客?哪來的客?”宮雪芳正說著,便聽到周圍傳來一陣哢哢作響的聲音。

緊隨著便看到那井底的石壁上,竟開始嗤嗤的往下脫落無數齏粉。

石磚瓦礫紛紛落下時,便看到一個人影在上麵一點點顯現了出來。

今天所經曆的一切事情,顯然已經完全超出了宮雪芳的想象了。

隻瞧見那掉落的石磚與瓦礫間,竟直徑走出來了一個人!

那人手持拂塵,一臉蒼白,雙眼沒有瞳孔,隻有空洞的眼白。

“小子,我們又見麵了?”

宮雪芳感到詫異,這從石壁內走出來的人,為何要提“又”字?難不成他之前和譚一紀見過?

譚一紀笑著說:“我還以為你隻是在日租界裏的鬼差呢,不曾想這經斯胡同的陰間事也得由你來照顧啊。”

鬼差!?

宮雪芳臉色大變,緩緩地向後錯了半個身位,不自覺的站在了譚一紀的身後。

但顯然今天這經曆的一切事,早已顛覆了宮雪芳的認知與三觀。她縱然聽到“鬼差”二字心中膽寒,卻也還是並未像之前那樣害怕了。

“陰間的事陰間了,我隻好奇這殘魂陰鬼,被困在這井底數十年。為何你以來,他便可以投胎輪回了?”

那鬼差的語氣裏分明帶有強烈的質問語氣,似乎是在說,譚一紀為什麽搶了他的活。

譚一紀則說道:“我這人心慈麵善,看不得人間疾苦。這殘魂陰鬼被困在這裏這麽久,我實在不忍心他身死之後,所剩不多的魂魄還要受此折磨。於是發了慈悲之心,超度了這殘破不全的亡靈。”

那陰鬼邪笑說:“這麽說我還得替他謝謝你咯?”

譚一紀說:“那倒不至於。話說作為陰間鬼差,這地方有這麽大一個邪法搭建的祭壇,你怎麽會不知道?如此多人命喪於此,你難道就不知情?”

“這與你何幹?”

“世間不平事都與我有關。”

“嗬,你一個紮紙匠,說的如此大義凜然,臉都不帶紅的嗎?”

“好吧,念在你將這陰魂超度的份上,也算是積下了一分功德。我便向你說一說,這祭壇到底為何?”

譚一紀立刻打斷了他:“不,你得和我說明白。天津有八處法陣,經斯胡同是一個。其他還有七個,為什麽這事兒我一點也不知道。”

鬼差嗤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有什麽必要全部告訴你?”

“你那瘸子老爹都沒和你說過,那你自當應該是回頭問你那瘸子老爹去。”

譚一紀陪笑道:“你就和我說說這法陣的事情吧,我特別好奇。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知道的人這麽少。”

那鬼差邪佞一笑,陰沉沉地說道:“因為...知道的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