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上不得台麵
嚴老的話術密不透風,他徐徐漸進,並沒有開門見山,而是從宮雪芳當做話題的切入點,其目的最終是和譚一紀談一談,換而言之,就是想了解一下,譚一紀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四合院兒裏麵。
譚一紀輕聲咳嗽了一下,算是緩解了方才那一口大黃煙葉和名貴煙鬥結合後,吸進肺裏和喉嚨裏的不適感。
“我和宮雪芳的確是剛認識沒多久,可能連朋友都不算,不過是有共同的目的罷了。”
譚一紀仔細想了一下,宮雪芳既然選擇相信嚴老,那麽就能說明一點。
嚴老與宮雪芳的父親,恐怕是私交甚篤。
否則的話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天津衛,當那些燙手的文物古董被三人得到之後。
宮雪芳也不會第一時間想到的正是嚴老。
“連朋友都不算?我可沒看出來,這一頓午飯,你倆可是沒少眉來眼去。”
嚴老笑嗬嗬的說著,他膚色比較白,年紀又比較大,這一笑眼角的皺紋一下子就擰起來了。
“我倆眉來眼去都被您看見了?”譚一紀用一種近似於半開玩笑的語氣回應道。
其實事已至此,譚一紀也知道,這事兒恐怕是瞞不下去了。
實際上從一開始的時候,譚一紀也就沒有想著刻意的去隱瞞。
他知道從一開始嚴老沒提及此事,就是心裏有數,再找一個和自己獨處的機會。
這個老滑頭肯定不會去問宮雪芳,因為一來宮雪芳是個女子,二來也算他的晚輩,故交之女,有些問題,還是不要問的太過尖銳才是。
譚一紀看了一眼窗戶外麵,此事院落裏麵,那些個年輕人正圍坐在一起,討論著年輕人應該討論的事情。
他們似乎都對大洋彼岸的三藩市很感興趣,宮雪芳則不勝其煩的為他們講述著,在三藩市唐人街裏麵發生的種種事情。
這群孩子顯然沒有注意,正在和他們老是嚴老獨處的譚一紀。
譚一紀也樂得他們分心,無暇顧及這裏。
於是便對那嚴老說道:“我手裏有一些東西,想要在您這裏寄存一下。”
“東西?什麽東西?”
“一些和您學識相關的物件兒。”
一聽到這話,嚴老的眉頭就不由得皺了起來。
他是學曆史的,又怎麽會不知道,譚一紀所說的與他學時相關的物件兒是什麽?
“文物古董?”他選擇直言不諱的詢問起來。
譚一紀點了點頭。
“沒想到啊,宮雪芳的朋友,竟是個文物販子?盜掘古董的盜墓賊!”
譚一紀皺起了眉頭,心道這群讀書人,都這麽喜歡給別人扣帽子嗎?
自己隻是提了一嘴文物古董,怎麽到了這嚴老師的口中,就成了盜掘文物古董的盜墓賊,亦或者文物販子?
譚一紀解釋道:“我並非文物販子,也不是想找您出手文物。而是有一些文物,比較燙手,我想交給您,因為您是學曆史的,想必應該是最為清楚不過,一些文物古董的價值。交給你,我放心。”
“交給我...”嚴老眯起眼睛,表情一下子變得十分嚴肅了起來。
“是的,交給你。”譚一紀隨後把自己得手的那些,並非法器的文物古董,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給了嚴老聽。
當然那些法器自己是要用的,尤其是那一件大紅色的虞姬戲袍,還是一件靈器,起價值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但是其他的普通文物古董,譚一紀從英租界的盤古倉庫裏麵,倒騰出來了一大堆。
什麽古錢幣,什麽青瓷器,古籍孤本數不勝數。
這些東西都不是法器,但是曆史研究價值,而放在考古界這些文物古董的研究價值都極高,對於一些曆史疑問都有極大的幫助。
嚴老師聽完了譚一紀這番話之後,神情越發的認真了起來。
“如果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小子,你可是幹了一件利國利民的大事!”
“這些文物古董如果都是真的話,那意味著,你所說的這些文物古董,是自春秋戰國再到元末明初,橫跨了千百年的文物古董,是我們古老民族的偉大傳承!”
嚴老師可謂是越說越激動,譚一紀則對他說:“嚴老師,您稍安勿躁。這事兒事關重大,這批文物的來路也很離奇。所以,切忌不可對外聲張。”
“我知道。”嚴老聽完譚一紀這麽一說,下意識的滿口答應,這其實並不符合他那嚴謹的性格。
轉念一想譚一紀這話,他越是回味,越是覺得這話裏的意思不一般。
於是便說:“對,你是得和我說說,這些文物古董的來曆。我剛才聽你大概說了說,這些文物古董從春秋戰國,再到元末明初都有,你說是私藏沒人會信,一定是從土裏挖出來的。”
譚一紀一拍手:“您這話還真說對了,這些文物古董大概率都是從土裏掘出來的,隻不過啊,是中西合璧的產物。”
隨後譚一紀將昨日,自己和宮雪芳,梁書堂,三個人一起合謀從英國人的碼頭,將那些文物偷偷運出來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可以隱瞞其他的告訴給了嚴老。
聽完之後嚴老臉色驚變:“你...你們這些小娃娃,實在是太膽大了!從租界裏麵偷東西,還偷得的是乾昌洋行的貨!你們知道不知道,那乾昌洋行和東瀛人,以及英國人交往甚密!”
譚一紀點了點頭:“略有耳聞,聽說過一些他的背景,但起初我們行動的時候,沒顧得上這麽多。”
“真是膽大!膽大包天!”嚴老想拍桌子,但怕出太大的動靜,於是隻好作罷。
他揮了揮手說道:“罷了,這事我先替你瞞著,不過那些文物,你得讓我過過眼,我得確定是真的!”
譚一紀點了點頭:“沒問題,不過嚴老您也得給我一個定心丸,倘若我把這些文物交給您,您打算如何處理?”
當譚一紀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嚴老的眼神當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擔憂。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之後說道:“說實在的,我的辦法恐怕也不太上的了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