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破門闖入
“神探海...”譚一紀咂摸著這串名字,這前麵兒是神探,後麵兒是名字。
在天津衛能被叫上神探的人不多,早些北洋年間的時候,天津衛也出過一個神探,名叫關佛海,但那神探都是被人對他的恭維奉承,人家關佛海可從來沒敢自稱為神探。
九河下梢天津衛的地界上,見到了那關佛海多半都是叫一聲海爺。
因為這關佛海在家行二,早些年有人稱呼他關二爺,結果人關佛海更不樂意。
能被稱呼神探的還真沒幾個,這神探海究竟有幾把刷子,譚一紀雖然不清楚,但是今天隻是一照麵,便看出了譚一紀身上的端倪,足以可見這神探海的眼光毒辣。
隻等著神探海離開了之後,那幾個學生也就走了,嚴老便繼續為譚一紀謀劃起來。
“這事兒不能耽擱,你們得必須馬上離開天津。”
嚴老這話很顯然沒幾個人能聽得進去,最起碼譚一紀是想要留在天津的,而且意向很強。
隻有留在天津了,譚一紀才能繼續調查下去。
為了幾件文物古董,便被逼迫著離開天津,這不符合譚一紀的性格。
宮雪芳也不樂意,她才來天津幾天啊,很多想要辦的事兒都還沒辦呢。
梁書堂說道:“就沒有別的折中的辦法?”
嚴老搖了搖頭:“年輕人啊,切不可有僥幸心理。那齊占海是做什麽的?英租界巡捕華人探長,手底下百十號人,想調查什麽事情,把人撒出去一定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說完他看向譚一紀:“甭以為你做的事情就一定天衣無縫,這世界上就沒有密不透風的牆,也沒有什麽人能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你有這個信心嗎?”
這話還真是問道點子上了,算是直戳譚一紀的心窩。
捫心自問譚一紀覺得那天在英租界做的那件案子,心裏有九成的把握,但是今朝遇見了這齊占海之後,二人也沒多說什麽,對方便恨不得一雙肉眼把自己看穿。
尤其是那齊占海身邊的警衛,也是個狠角色。
譚一紀至今忘不了,自己心底裏剛泛起一絲殺意,那警衛便立刻警覺的看向自己時候的目光。
這恐怕是譚一紀畢生難忘的瞬間,那一秒,他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兔子,被獵隼鎖定了目標。
宮雪芳這時候看向譚一紀,突然眼神變得嚴肅且認真起來。
她詢問道:“譚先生,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譚一紀擺了擺手,略顯不耐煩的說:“你別整的那麽嚴肅認真。”
宮雪芳又看向左手邊的嚴老師,說:“譚先生,你相信我,或者說相信嚴老師嗎?”
譚一紀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宮雪芳為何會問出這個問題。
但是現在看來,宮雪芳接下來自是有自己的想法,所以譚一紀便順著她的問題接著往下問:“你想問我什麽,別繞彎子了,大家都已經坦誠布公,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何必再彎彎繞呢。”
嚴老師也點了點頭:“是啊,小宮你有什麽想法盡管提便是了。”
宮雪芳說道:“譚一紀如果你相信我,就把這些文物交給嚴老。”
聽聞這話譚一紀皺起了眉,倒也不是不相信嚴老,隻是現階段的所有問題,似乎隻有眼下這一種解決方式。
這讓譚一紀很不舒服,他不喜歡事情不在自己的控製範圍內。
就比如現在,事情正在往自己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而最重要的是不但不可控,而且很有可能,會讓自己離開從小長大的天津!
譚一紀始終覺得,天津就是海,自己就是魚。
離開了海的魚,怎麽可能活得下去?
嚴老這時候說道:“我能理解小譚的擔憂和想法,是啊,這麽一批古董文物,既然選擇找到了我,就是想要讓它們保全下來。可是小譚,你有沒有發現。現在這個情況,你已經無從可選了。”
譚一紀很不喜歡聽到這句話,因為對方這話裏話外的意思,明顯是再說,你現在沒得選,隻能選擇相信我。
“譚先生,我想你可以信任嚴老師。”這時候宮雪芳在一旁說道,轉而她又好奇的看向一旁的嚴老師:“雖然我隻是小時候,見到過嚴老師,但是我從父親那裏得知嚴老師的品性一定沒有問題。”
譚一紀很想反駁宮雪芳,知人知麵不知心,隻匆匆見過幾麵,就單直覺來判斷以及做事。
這本身就不符合譚一紀謹慎的性格,但是現在很顯然,自己必須冒險賭一把了。
譚一紀點了點頭:“好,此事就按照我們討論的來,我們明天就把這些文物古董運來。”
當下眾人既已有了決定,便當即立刻展開。
譚一紀,宮雪芳和梁書堂,便立刻告辭。
離開了嚴老師的宅子,譚一紀他們便是直接奔著韋陀廟胡同去了。
一路上恨不得腳步不停,肋生雙翅。
然而當譚一紀他們走到韋陀廟胡同的時候卻發現,胡同裏裏外外竟是站著不少陌生人。
他們伸長了腦袋往裏看,一邊看還一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的同時,似乎是韋陀廟裏麵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看著那人頭攢動,譚一紀當下突然預感到,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一下子心就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兒裏,當下譚一紀便也顧不得那麽許多,便是直接躋身走了進去。
然而當譚一紀走進來之後,便看到周婉茹哭著坐在門口。
譚一紀趕緊上前詢問:“婉茹,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周婉茹抬起頭,看到譚一紀的瞬間,便立刻迎上去,二話不說便是直接抱住了他。
“小譚哥,一個小時前突然來了一幫人,闖進家來,不由分說便是四處東找西找。”
一聽這話,譚一紀當即心涼了一大半!
一個小時前,怎麽會突然有人闖進韋陀廟胡同的家裏?
他再看了一眼四周,隻瞧見自己房門洞開著,桌椅板凳倒了一地,甚至連被褥都被人拉扯了出來。
其他人家也好不到哪裏去,都是被人闖開門來,將屋子裏的一切給翻騰了一地。
譚一紀心頭怒火起,但卻很快冷靜了下來,詢問起了周婉茹:“你爸媽在家嗎?誰在家,人有沒有事?”
周婉茹哭戚戚的說:“我爸媽出去了,家裏隻有金姐。那群人打了她,隔壁院兒的嬸子來了,現在正照顧她呢。”
一聽金寡婦被打,譚一紀當即怒火更勝!
一雙眼睛通紅的盯著四周,看著門外看熱鬧的人,譚一紀當即下定決心。
不管如何,這事兒必須得有一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