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銀釵
譚一紀此時此刻恨得牙根直癢癢,他這輩子最重幾點,那便是家人與朋友。
韋陀廟四合院的這幾位雖然不是家人,但卻比家人更親!
而看著四合院裏一片狼藉,鍋碗瓢盆散落一地,而在那滿地的狼藉當中,周婉茹在哭啼啼,金寡婦則被抬到了裏屋。周圍人的交談聲更是此起彼伏。
“這戶人家遭賊一點也不奇怪,你看看住的都是什麽人,寡婦,鐵匠,賣魚的,還有紮紙人做白事的。不遭賊才怪呢。”
“這幾戶人家也算本分啊,按理說不至於啊。”
“怎麽不至於,每一個幹正行的。”
周圍人排擠的話語此起彼伏的在自己耳邊出現,譚一紀內心怒火萬丈,可此時此刻卻也還是得強壓著怒火。
他來到裏間的屋子,一眼便見到了正在裏屋,躺在炕上,正抹著跌打損傷藥的金寡婦。
顯然她還未從劫後餘生的驚恐當中走出來,她頭發淩亂,臉上還有些許的淤青。
除此之外胳膊上,肩膀上依稀可見一些明顯傷痕。
“你進來做什麽!”說話的是隔壁院兒的一位嬸嬸,早些年的時候會一些治療跌打損傷的手段。
她一邊幫著金寡婦上藥,一邊看向譚一紀。
眼神當中隱隱的有些怒意,她高聲嗬斥譚一紀道:“這正給女眷上藥呢,你連門也不叫,就這麽直接闖進來了?懂不懂一點規矩?”
說話的嬸子直言直語,性格也十分的爽快直接。
一句話說完之後,便是把裏屋的一道簾子給關上了。
那是一道珠簾,十分的古舊且簡陋。
當那珠簾落下之後,算是將譚一紀和與那裏屋隔絕了開來。
隻是這一層似有似無的珠簾,看似隔開了雙方,但實際上,卻根本難以隔開全部。
譚一紀仍就可以透過那若隱若現的珠簾,看到裏麵的一些大致。
金寡婦側躺在**,麵朝裏牆,肩上的衣物褪去,卻是香肩半露。隱隱的可見一抹白皙,在那珠簾之間出現。
想來譚一紀血氣方剛,眼見如此一幕,當即是心跳加快,麵紅耳赤。
“咳咳...那個是我冒失唐突了,我進來是想看看,金姐傷勢怎麽樣了。”
側躺在**的金寡婦,輕聲細語的說道:“我沒事,一點小傷。”
隔壁院兒的嬸子說道:“這可不是一點小傷,皮肉傷也就罷了。就擔心骨頭有傷。你一會兒起來走動走動,讓我確定你骨頭沒什麽大礙。”
嬸子說完轉過頭看向屋外的譚一紀:“你小子冒冒失失的闖進來,隻是想問小金妮子的傷勢?”
譚一紀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是來問問,你們知道不知道,闖進家門的這些人是做什麽的。”
“還能是做什麽的,土匪,小偷,黑幫,總之我聽說,搜羅了一圈,什麽也沒找見人就走了。小金妮子想要阻攔,結果被人給打了。”
那嬸子說完朝地上啐了一口問:“要說一群大老爺們兒也是真下作,衝一屋子女人逞什麽能。”
“他們期間說什麽話了嗎?”
金寡婦慘兮兮的說:“倒是聽他們說了幾句話,隻言片語的也沒聽清楚。”
“能想起來嗎?”譚一紀問。
金寡婦說:“就幾句,他們好像說,也不知這小子藏在哪裏了,裏外裏找了一遍也沒找到。”
聽到這話,譚一紀心頭一震!
裏外裏找了一遍也沒找到!
這群人來此的目的,絕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找什麽東西!
但是能找什麽呢?
十二枚銀釵自己隨身攜帶,除此之外就是那幾百個大洋,譚一紀保險起見家裏就沒留什麽錢財。
而且周婉茹剛才也和自己說了,這家裏就沒丟什麽值錢的東西。
也就是說這群人是奔著來找什麽東西而來,不是圖財,也不是為了這一家子的女眷。
聽到這裏的時候,譚一紀心頭一緊。
想起來了自己存放在柴房裏的那些文物,那裏的暗門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發現!
譚一紀此時此刻的內心,可以說是心急如焚,但卻仍然要表現的十分淡定。
走出金寡婦上藥的房間,譚一紀看向整個院子,到處淩亂,韋陀廟四合院的每家每戶,基本上都被翻騰查找一遍。
而讓譚一紀心提到嗓子眼兒的是,連柴房都被翻找了一遍。
在金寡婦的屋子裏探望了一番他之後沒多久,周鐵匠和季老三,在聞訊家裏來了外賊,將裏裏外外全部翻找了一遍,並把人打傷了之後,也立刻從漁碼頭和鐵匠鋪趕了回來。
他們各自查找這自家的損失,而譚一紀則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柴房,因為四合院兒的門外,還圍著不少人呢。
一雙雙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柴房,這裏麵有沒有眼線,譚一紀也說不好。
在周鐵匠和季老三之後,翟道全也領著人來了,除了他之外還有蔣雲英。
幾天不見譚一紀,二人上來便問:“你家這突然白日糟賊,是不是和那十二枚銀釵有關係?”
問話的人是翟道全,蔣雲英背著手在四合院兒裏麵轉悠,東看看細看看,似乎是在調查環境裏存在的可以細節。
她是法醫,興許是職業敏感,她喜歡細致入微的觀察。
仔細觀瞧周圍的一切細節。
譚一紀仔細揣摩了一下,還是不打算把自己在英租界幹的那點兒事兒告訴給他們,倒也不是不相信翟道全和蔣雲英。
隻是覺得他們與此事無關,便不想讓他們牽扯其中。
哪知道那蔣雲英,突然在看了一圈之後說道:“譚一紀,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
嗬!
這女子,還真是慧眼獨具!
隻在這四合院兒裏麵轉了一圈,瞧了幾眼之後,便看出了端倪!
“這些人來此不是為了劫財,雖然打了金寡婦,但是卻並未劫色。我剛才看了金寡婦的傷勢,並且詢問了情況。是金寡婦拿著鉤爐火的鉗子,出來想要阻攔,結果被他們惡向膽邊生的打了。”
蔣雲英一番分析之後,譚一紀覺得自己可謂是渾身體無完膚,絲毫秘密也都藏不住了。
翟道全看待譚一紀的眼神,也一下子從懷疑,變成了質問。
這一刻譚一紀意識到,英租界那點兒事兒,恐怕是瞞不住他們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