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血月
聽的瞎眼老道士這麽一說,所有人也不由自主的抬起了頭來,尋找那潛藏在夜幕蒼穹與烏雲之間明月。
隻時眾人抬頭一看,卻見到在那天邊高掛這的,竟是一輪猩紅血月!
月半缺了一般,明月高掛,半麵漆黑,半麵猩紅。
好似血染了那月牙,莫名的看著讓人心頭一緊,渾身十分的不自在。
這時候瞎眼老道士又說道:“聽你們的反應,應當是血月無疑了。”
“師父,血月有什麽說法?”攙扶著瞎眼老道士的皇甫,這時候湊近了問道。
“倘若放在平日裏,一輪紅月也沒啥說法,但是今天不一樣。明天就是除夕!臘月二十九。是上供請祖的日子。”
廖灼鈞一旁突然一拍大腿:“喲喂,出了門忘了給祖師爺上香了!”
瞎麽乎眼的老道士,踅摸著廖灼鈞的聲音,上前便是衝著他屁股就是一腳。
這一腳一來是責怪廖灼鈞臨行前忘了給祖師爺上香,二來一腳是責怪那廖灼鈞用的是一種戲虐的語氣說出的這番話。
這幫牛鼻子老道士,甭管是不是真的從龍虎山下來的,一個一個特別較勁。
規矩比他們腦袋盯上的頭發都多。
“我是說這請神供祖的日子,按理說過了子時,陰氣一上升,這天地間的鬼物便是最活躍的時候。”
老道士撫了撫鼻梁上的黑色鏡框,一個勁兒的咂舌說:“請神供祖,天地間香火旺盛。在民間的一些地方,有家裏習慣從臘月二十九一直到大年初三,一日三餐單獨的將食物放置在窗口,再燃上一炷香。香是為的是讓過路陰鬼用,飯則是給去世先人所留。”
譚一紀皺著眉頭:“這都是民間習俗,和這紅月有什麽關係?”
老道士說:“這頭頂的一輪猩紅血月,又恰逢鬼物橫行,此乃不祥之兆。此番前去那日軍駐屯軍病院,想必一路必定凶險坎坷啊。”
說完老道士連忙打了自己嘴巴兩下:“妄言,妄言。大家就當是我這老頭子,嘴巴沒門兒,說的話像放屁。”
這時候宮雪芳說:“其實,危險誰人都能預想得到,你們多加小心。”
她聲音溫潤細膩,一句話說完之後,譚一紀他們便已經來到了駐屯軍病院的外麵。
這裏有一處小廣場,本是駐屯軍病院的操場,後來空置了下來。
那小廣場上有籃球架,以及幾張座椅,鬆軟的煤土地,踩在上麵嘎吱嘎吱的響。
而就在那小廣場的側麵,有一間破敗的小屋子,屋子上麵有一把鎖,門後麵便是防空洞的入口。
譚一紀,廖灼鈞,梁書堂,皇甫,翟道全以及康遊辛。攏共六個人,來到了這小屋之後,便是直接將門鎖一個撬斷了開來。
動作一氣嗬成,可謂是幹淨利落。
那梁書堂起了疑問和嘀咕:“誒?你們說這事兒也是怪,既然這地下永備工事,連接著駐屯軍病院的裏麵,可為什麽這入口沒有人把手?”
康遊辛說:“因為這永備工事平常都是關閉著的,另外一頭的門也是鎖著的。”
聽到這話譚一紀深感意外:“意思是說,咱們還得想個辦法,在另外一頭把門給打開?”
“是的,咱們得分出去幾個人,先混進駐屯軍病院,在裏麵把門給打開。”
這時候那皇甫自告奮勇的說道:“我去吧,裏麵我和譚爺一道去過,裏麵的情況我十分的清楚。”
說完皇甫看了一眼康遊辛:“康爺,你給說說,這駐屯軍病院裏麵,也就是地下永備通道的另外一扇門在哪裏?”
隨後康遊辛取出人皮地圖,隻見他將一把糯米灑在上麵。
地圖立刻顯現,但是這一次,並不是天津全貌。
而是整個駐屯軍病院的全貌。
原來這地圖還可以自由來回的尋找,當下所在方位的具體地貌!
隨後康遊辛給皇甫指出了永備通道另外一層門在何處,而與此同時譚一紀等人,也開始進入到了永備通道。
皇甫去駐屯軍病院裏麵尋找另外一扇門,廖灼鈞他們起初打算一股腦的全下去。
但最終,譚一紀否定了這個想法,他讓翟道全守在小破屋裏麵。
並說道:“咱不能把腦袋塞進地下,屁股留在上麵。”
“老翟守在地上,一來是咱們有退路,二來老翟手裏有一把湯普遜衝鋒槍,真遇到麻煩了,他這把槍架在這裏,以一當十應該是沒問題的。”
翟道全拍了拍腰間的配槍:“你們放心去,這裏我守著。”
分工好了之後,譚一紀,廖灼鈞,康遊辛,梁書堂四個人,便順著永備通道的入口下去了。
說是永備通道,但實際上裏麵可謂是臭氣難聞!
並且十分的狹小逼仄,且四周兩側,隻是用簡單的木板和木架子支撐著,看上去隨時都有可能坍塌的樣子。
梁書堂說:“這挖的跟耗子洞似的,小本子管這叫永備工事?”
“這還不算永備工事,再往裏麵走才是。”康遊辛指著前麵說。
所有人來此之前,都有所準備,手電筒什麽的也都足夠。
但是仍然是無法在這黑暗之中完全企及光明,漆黑的洞穴裏麵,每走一步腳下的泥濘濕潮,都恨不得讓每個人腳步深陷。
這裏的土層沒有打成夯土,這裏更像是一個古老的土洞,是老鼠蒼蠅和食腐動物的家。
四個人行走艱難,大約走了二十多分鍾。
淤泥吞沒了自己的腳踝,陰冷刺骨,每走一步都仿佛得用盡全身的力氣。
而逐漸的譚一紀他們的周圍出現了混凝土的磚牆,不規則的混凝土結構,大致上讓洞穴內部顯得不那麽泥濘。
但是陰冷潮濕的泥土腐爛氣味,仍然時不時的會灌進幾個人的口鼻當中。
“這他娘的難受,又臭又黑的地方,我真是信了邪,跟著你們來這兒遭罪。”
梁書堂一邊發著牢騷,卻還是硬著頭皮往前走。
隻是走到前麵之後混凝土的磚牆逐漸清晰了之後,譚一紀他們,便看到一扇夯實的鐵門,橫在了他們的麵前。
譚一紀詢問一旁的康遊辛:“這扇門後麵就是駐屯軍病院嗎?”
康遊辛仔細觀瞧著,良久之後,又拿出來人皮地圖看了又看,而後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這後麵是駐屯軍的倉庫,我也不知道門後麵是什麽。”
廖灼鈞擦了擦額頭的碎汗:“猜來猜去也沒用,打開了進去一瞧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