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264章 關鍵問題

無頭將軍娓娓道來的將這些說清楚,說明白了之後,譚一紀一時半會兒有些沒反應過來。

反倒是那一旁的康遊辛,聽聞此話之後,突然似乎靈光乍現一般。

他第一時間試圖抬高嗓門兒,但轉念一想,自己麵對的是那無頭將軍,於是便把這聲音給降低了不少。

“古墓當中,陰陽相交相會,互通有無,互相克製,也互相彌補。手段好高明啊。”康遊辛一邊說著,一邊豎起來了大拇指。

皇甫算是道門眾人,雖然水平不高,畢竟李太爾也算是道門裏麵的末流。

但畢竟是跟著李太爾後麵耳濡目染這麽多年,陰陽八卦,天地玄黃什麽的,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二。

最起碼通曉一個,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種,《易經》裏麵最為基礎的事情。

皇甫怯生生的說:“這道門之中自古以來,便有那陰陽相克相生的道理。但是自古以來,殯葬風水裏麵,可沒有說陰陽匯集的講究。當然,這是我師父和我說的,我也拿不準,就是有些疑惑。”

皇甫的聲音很小,小到那無頭將軍的馬蹄聲,以及周遭的風聲,都可以輕鬆掩蓋掉他的聲音。

然而那無頭將軍卻冷哼了一聲說道:“誰人告訴你,這古墓之中,一定要有那一套正經的陰陽規則。”

“自古以來陰陽相生相克,既能相聲,又能相克。這古墓當中部下陰陽兩極,匯聚成了本源,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皇甫已是啞然,不知該說些什麽。

畢竟他自己其實底氣也不足,並且深知,跟著師傅李太爾這些年月裏,自己雖是半個道門,也拜了李太爾為師。

但是道家的那幾大法壇福地,龍虎山,茅山,武當,青城,齊雲山。

這幾家道家法門所在之地,他一概沒去過,連正兒八經的龍虎山都沒上過,祖師爺也沒見過。

水平不光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連帶著在道門之中,自己的地位也是模棱兩可,含糊不清。

所以他皇甫自然也就不敢接著往下言語了。

倒是那康遊辛,別看他不是正兒八經的道門中人,但是卻是對於道門術法十分的精通。

於是他便主動說道:“將軍所言,這陣法難不成也是在采陰補陽?”

嘶...

一聲烈馬長嘶的聲音響起,無頭將軍,現在應該說是有頭將軍,操控著坐下的烈馬脖頸上的韁繩。

這烈馬和這將軍一樣,性如烈火一般。

“你說的也不錯,這陰陽交匯,相生相克,才能穩固這鏡陣的本源。所以,也可以說是在采陰補陽。”

說到這話的時候,越聽越覺得有些不對勁,哪裏有些古怪。

於是那康遊辛,便是直接了當的繼續說道:“我之前不敢相信,道門術法當中,的確有采陰補陽的說法。但那一般都是一些男女疊修的熬人大法,是一些需要男女和合在一起,長此以往行了那床笫之事,才可以修煉的養生功法。

沒想到的是,在這古墓之中,竟也有采陰補陽的說法?”

其實不光康遊辛不理解,譚一紀也不理解。

按理說這采陰補陽,這四個字聽上去就有些...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那本就是男女之事,以及一些邪**修士用來晉升自己修為的,當然也有一些江湖騙子,憑借此術四處采花的。

但是這古墓之中,又是子母塚,為何有這采陰補陽?

那無頭將軍嗓音低沉的說道:“這鏡中世界一共八麵棱鏡,此采陰補陽,非是那黃老房中的采陰補陽。”

眼見幾個人聊來聊去,也沒聊到正經話題上麵。

譚一紀便在一旁直接了當的說道:“那既然如此,這陰倘若是那鐵槨懸棺的話,那麽陽又是什麽呢?”

那將軍搖了搖頭說道:“實不相瞞,這八麵棱鏡是在我死後,姚大師親自布下的。我隻知他將我的屍身埋葬於此,我死之後這陣究竟成為怎樣,又布下了怎樣的玄機,我是一概不知啊。”

這話說的其實很明顯,那就是這將軍知道自己母親的墳塚,是後來姚廣孝安排人安葬於此的。

並且根據生前的約定,將他母親的墳墓,作為這陣眼當中的陰極。

但是陽極在哪裏,這將軍自己也不知道。

譚一紀嘖了一聲:“這麽說,我們還得繼續在這八麵鏡的陣中兜兜轉轉才行。”

譚一紀說這話的時候,倒是沒有太多的氣餒和頹然。

但是其他人卻不一樣,畢竟這一路走來,九死一生,倘若繼續走下去,會遇到怎樣的危險,誰人也說不清楚。

於是所有人心中不免都萌生了退意,但是現在,別困在這鏡陣當中,想要輕易離開是根本不可能的。

除非找到那陽極所在,才能控製著陣中本源。

從而這無頭將軍才能將譚一紀他們,送出這鏡中世界。

但是轉念一想,接下來又不知該如何遇到怎樣的危險,所有人不免內心生出無限的頹然與挫敗感來。

譚一紀卻似乎跟其他人不一樣,他對那無頭將軍說道:“我該如何前往下一個鏡陣?”

無頭將軍輕笑了一聲:“你可先別把此事想的太過簡單,畢竟那鏡陣之前一共有八塊,現在多出來了三麵,一共是十一麵。之前鏡與鏡之間存在陰影,而現在陰影麵積也擴大了。你擅自闖入其中一麵,非但不一定會找到真正的陽極,很有可能擴大鏡陣當中的陰影,甚至讓鏡陣再裂開!”

聽完這話譚一紀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也就是說,隨著自己的腳步。

自己遇到的非但是這鏡陣當中的危險,還極有可能遇到這鏡陣當中再分裂的情況。

現在是十二麵鏡子,而如果真如無頭將軍所說,這鏡陣十分的脆弱,隨著自己的擅闖越來越多,那麽這鏡麵便會多出無限麵。

這也難怪剛才,這無頭將軍說,他們如果仍然擅闖的話,便極有可能被永遠的困在這鏡陣世界當中!

聽到這些之後,譚一紀不由得摸了摸脖子,一股子森然冷意,伴隨著絕望在自己的身體當中,如同烈酒一般開始發酵起來。

心胃之間一陣針紮似的刺痛,額頭的冷汗瞬間流了出來。

不光譚一紀絕望,其他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無不展露出一絲絲的絕望,心情更是跌落到了穀底。

然而就在所有人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決策的時候。

一向人微言輕,不怎麽說話的皇甫,冷不丁的說了一句:“兄弟們,你沒有沒有發現一個規律?”

“規律?什麽規律?”梁書堂看向他。

皇甫說:“我們第一次入陣的時候,進入到的是八麵棱鏡之外的三麵裂鏡之一,對吧?”

眾人點頭。

“而讓我們離開那一麵鏡陣的,便是眼前這位將軍。”

“於是我們緊隨著來到了代表著陰極的井中懸棺。”皇甫娓娓道來,似乎對於自己的這套想法,他感到十拿九穩一樣。

“我們從極陰的懸棺,來到了這正常的鏡中世界。但是你們沒有發現,第一次時送我們離開的這位將軍,而現在我麽你又見到了這位將軍。是否也就是說,穿梭鏡中世界的關鍵,在於眼前的這位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