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夢貘
譚一紀看向皇甫，說道：“你倒是可以說說看你的想法。”
方才的皇甫沒有什麽負擔，可謂是想到什麽便說什麽。
然而如今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齊聚在他身上的時候。
皇甫整個人也一下子愣住了，他左顧右盼了一陣後，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將軍才是這鏡中世界的關鍵？”
“有點意思。”有頭將軍低沉的聲音裏，透著一種讚許的意味。
那皇甫心想自己既然已經說了這麽多，那便索性打開了話匣子。
他說道：“將軍，您既然是這鏡中世界的鏡陣守護，那麽這鏡中世界的事情，您自己又知道多少？”
有頭將軍操控著烈馬，在四人麵前來回踱了幾步後。
他說道：“我隻知道當初的時候，我帶領一隊兵馬途經此地。誤入了妖僧法陣。”
皇甫繼續說道：“這妖僧部下的法陣是怎樣的？”
“這個...”將軍突然語塞，一時半會竟說不出話來了。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劍眉皺起說道：“我...我忘了...年歲太久了，我在這法陣裏麵五百餘年，這五百餘年間，有許多事情我都已經忘記了。”
說完他嘖了一聲，神情表現出了些許的懊惱之色。
“我怎麽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呢！”
譚一紀這時候說道：“將軍無需憂慮，您隻需要想一下您還記得事便好了。”
“我隻記得，我本是燕王標下百戶，帶兵行軍於此，突遭大霧...”
很快那將軍便開始娓娓道來，把他是如何誤入此陣的經曆，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告訴給了譚一紀他們。
原來五百多年前，靖難之役的時候，這將軍帶領所部行軍至此。
他本就是燕軍前鋒斥候，行軍至此之後突遭變故，風雨交加，大霧之中更有閃電雷鳴交織在一起。
然而起初的時候，此地本是一片沼澤地。
誤入沼澤之後，瘴氣彌漫，不少軍士都中了瘴毒。
但是隨後將軍便發現，他們迷路了。
誤入此地之後，所到之處便是不見其任何出路。
他們在沼澤地當中兜兜轉轉了三天，水盡糧絕，卻仍然沒有找到出路。
而那些軍士則一點點的在沒有戰事的情況下死亡，最終一百多人死於沼澤之中。
說到這裏那將軍神色變得有些神傷：“一百一十二人，全部死在了這片沼澤當中。這五百多年來，我每天都在這鏡中世界裏踱步徘徊。
我看著這四周的沼澤成為了連同了京杭大運河的雄城，我親眼看著我的兄弟們，被春雨滋潤成了泥土，塵歸塵，土歸土。”
那將軍身材魁梧壯碩談及此事的時候，眼神當中的英氣竟柔弱了下來，顯然這段往事對於他來說，是一段極為不堪回首的過往。
然而當譚一紀他們，聽到這將軍有如此這番過往的時候，卻也我是不由得內心有些心疼。
這將軍在此鏡中世界五百年，守護鏡陣的這些日子裏，每一天，每一刻，腦海當中恐怕都要去回想，自己那一百多個袍澤弟兄，死在自己麵前的畫麵。
殘魂的意識被這些袍澤兄弟的死充斥著，這也難怪他記不住一些陣法的細節。
或許是那黑衣宰相姚廣孝，在設下此陣的時候，便是有意無意的將那將軍的意識與記憶，通過陣法裏某種不為人知的秘法，將其模糊掉了。
但盡管如此，強大的意念，以及那臨終前的種種不堪回首的過往，還是讓將軍將這番記憶永久封存在了自己的殘魂當中。
這未嚐不是一種殘忍！
可正因這種殘忍，更是讓譚一紀覺得對這將軍的過往，有了一絲絲識英雄重英雄的共鳴，對於這將軍也更加的欽佩了許多。
譚一紀抱拳拱手對那將軍說道：“將軍，在下對將軍的事情深感敬畏，將軍大可放心，隻等我找到那鏡中世界的規律，一定將您的袍澤兄弟一起超度！”
將軍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說道：“這鏡中世界共分為八麵鏡，最早的時候，我倒是聽姚先生提起過，這八麵鏡是照那八卦圖形鎖建。這陰陽兩極便是在那八麵的中間。”
聽到這有頭將軍這麽說，譚一紀大致上已經明白了，這鏡陣的大致應當就是一個八卦圖的陣型。
譚一紀心中自是有了一套這鏡陣的大概規模，並且已知道了自己所處的位置。
“姚先生部下這陣法時，原本是鎮壓那西域妖僧的一隻妖獸！這妖獸名曰夢貘，形似狗，專吃人腦。並且會法術。”
“法術！？一頭野獸會法術？這豈不是成妖了？”康遊辛聽聞之後滿臉的不可思議，他是捉鬼一門的，卻還是之前聽說過，有那修行的妖怪，不過卻也都是在什麽聊齋之類的神怪小說裏麵聽到過。
但是聽那有頭將軍所說，這天底下難不成真的有妖怪？
“將軍，那你見過夢貘嗎？”一旁的譚一紀也是頭一遭聽聞所謂的夢貘，當下對此也是感到十分的好奇。
那將軍則說：“沒有人見過夢貘，更不知它長的什麽樣。隻是聽姚先生提起過...”
聽到這話，譚一紀突然來了興致，整個人也越發的感到好奇。
心中更是產生起來了某種奇怪的情愫，尤其是當眼前這位將軍，提及那位姚先生的時候。
如無意外，便是曆史上大名鼎鼎的黑衣宰相姚廣孝！
而聽著將軍所言，似乎能夠感受到這種與名人的時光交錯，讓譚一紀有一種恍然如隔世的錯覺。
“姚大師所說，這夢貘沉睡在江河湖海之中，最早的時候曾在南宋時期西夏出現過，是一位西夏國師豢養的寵物。”
“沒有人知道這夢貘的來曆，他以夢為食，吞噬夢境。”
譚一紀聽到這裏，皺起了眉頭來：“夢貘不是《山海經》的異獸嘛，《山海經》記載的異獸或許並不完全存在吧。”
“哦？”將軍略感詫異，隨後又說道：“《山海經》當中並未記載貘這類異獸啊，你看到的《山海經》為何會看到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