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268章 日曆

康遊辛的這麽一句話,引起了譚一紀極大的好奇心。

說實在的,駐屯軍病院內的格局一切,自己是親眼目睹過的。

要知道駐屯軍病院目前所在的這棟樓,早在前清的時候就有了,後來日租界建起來之後,駐屯軍雇了當地的工人,前後翻修加翻新了兩遍,加固了磚牆和整體樓房格局之後,才有了如今的規模。

上一次譚一紀來此尋那廖灼鈞時,便進去看過,裏麵晦暗潮濕,牆角遍布蛛網和黴菌。

那些瘋言瘋語之人,多半生活無法自理,在屋子裏屎尿橫流,也沒有人去管他們,所以裏麵的氣味兒別提多難聞了。

譚一紀想起這些事,可謂是仍然記憶猶新。

而如今康遊辛再次提及,要進那駐屯軍病院的樓裏麵的時候。譚一紀竟是有些好奇,這既然是鏡中世界,那麽這駐屯軍病院的大樓,究竟會是什麽樣的呢?

當下既然已經決定了前去看看,那麽四個人也就不含糊猶豫了。

四個人便是大步流星的,直徑朝著那駐屯軍病院的主樓走了過去。

到了那主樓之後,便是直接進入其中。

“誒?這裏除了那幾十個冤魂之外,便再也沒有其他人了啊。”一進來之後,皇甫因為之前也來到過此地,便是最先有了一些想法。

“駐屯軍病院是光緒二十七年建立的,奇怪...”譚一紀走進其中之後,便是左看看,右瞧瞧,越看越是覺得有些古怪,於是便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句疑問。

“哪裏奇怪了?”梁書堂走在最中間,他是不喜歡這種地方,陰氣森森的醫院,尤其是之前聽譚一紀還提到過,小本子在這裏做人體試驗,將許多同胞送到實驗室,經曆各種非人一般的折磨,人死之後便是直接丟進了焚屍爐裏麵。

而如今走進來之後,看到這裏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醫院。隻是和外麵一樣,裏麵也十分的破敗不堪,隨處可見的病床,光禿禿的什麽也沒有。

有的床單上隻有幾縷破布條,掛針的杆子也是鏽跡斑斑。

牆皮多半都已經脫落,地麵也已顯露青磚。而所有的病房門,則全部是由內而外的反鎖著,任憑如何用力,都無法推開,就好似是被人將那門縫給生生鎖死了一樣。

這裏的走廊逼仄狹窄,倒是和譚一紀印象當中的駐屯軍病院大相徑庭,隻是更陳舊了一些。

“就是很奇怪啊。”譚一紀嘖嘖稱奇的說道:“你們瞧這裏...”

譚一紀尋到了一處病床,將那病**麵的一行鋼印指給眾人看,說道:“你們瞧,這上麵寫的是1915年天津鋼床廠製。”

看到這一行鋼印之後,梁書堂先是愣了一下:“十五年前,那還是袁大頭的時候呢呀。”

譚一紀嗯了一聲:“對啊,所以就很古怪。按理說十五年前製的鋼床,可為何,我們所見到的這四周,會如此的破敗?”

“誒,你們瞧這裏。”皇甫突然發現了牆角上的一副台曆,便是指著那台曆,招呼著眾人前去。

來到那台曆前麵眾人仔細觀瞧,台曆的時辰停留在了1917年7月1日。

“1917年7月1日?”梁書堂看向四周,加之周圍破敗凋敝的樣子,泛黃的台曆永遠的停留在了這一天。

有了這日曆之後,所有人都深刻的感受到,在1917年七月一日這一天,發生了一件很重大的事情,導致這一刻駐屯軍病院變成了這樣子。

康遊辛嘖了一聲,滿麵的狐疑說道:“這駐屯軍病院是光緒年間的建的,光緒二十七年,也就是1901年,我印象當中,這日租界裏的駐屯軍病院,一直都在正常運作,怎麽可能會如此的破敗。而且按照時間來推算,1917年才建立了十幾年,也不應該如此的破敗。”

聽完康遊辛這麽說,大家一時半會也難以解釋的清楚,更得不出來一個另所有人滿意,同時能說服所有人的答複。

於是眾人便隻能邁著腳步繼續往病院樓的深處走,每走一步,陰冷潮濕的環境裏麵,每走一步都讓人感到心頭十分的壓抑。

“這時間不對啊,1917年那光景的時候,這駐屯軍病院正是剛第二次翻修的時候。怎麽會如此的破敗和破舊。”皇甫嘖了一聲,看著這四周的破敗說道。

然而譚一紀卻說道:“你們瞧這台曆,停在了1917年7月1號這一天。這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梁書堂看了一眼台曆之後,幽幽的說道:“那一天,溥儀做著最後的皇帝夢,在七月一號這一天,宣布就位。但實際上,最終也是無疾而終。”

其實誰人都理解,那個年月,人人都有個皇帝夢。

袁世凱有,那溥儀也有。不光溥儀有,張勳什麽的北洋軍閥,心裏也有。隻不過各種巧立名目罷了。

有的是什麽君主立憲,有的是幹脆直接自顧自的稱帝就位。

那段時間可謂是池淺王八多,遍地自詡正統大皇帝。

梁書堂說道:“那時候我年紀也小著呢,但是後來也聽人提起來過,這溥儀自詡登基稱帝的事情。”

他指了指腳底下說:“而且這稱帝的地方,就是在這天津衛。當時他已經是寓居天津的寓公了。”

皇甫突然眯著眼睛說道:“我倒是想起來了一件事...

是我師傅告訴我的,就是咱們上次來這裏的時候,我師傅說,早在二十年前的時候,這裏曾是駐屯軍的療養院。

住在這裏的人一般都是小本子的僑民,但是也有一些華人。其中,以一些親善小本子的人居多。”

“我也聽說了,住在這裏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與日親善的奸佞之人。”譚一紀隨聲附和道。

皇甫繼續說:“傳聞當年,溥儀剛到天津的時候,川島芳子曾經將溥儀身邊的一個女子,帶到了這裏療養居住。”

譚一紀心中狐疑,難不成,這十幾年前的事情,竟和末代皇帝溥儀有關?

這時候那康遊辛說道:“誒,你們過來瞧瞧,這玩意兒上麵寫的是啥?”

眾人前去,梁書堂走南闖北去的地方多,多少認得東瀛文字,加上兩國曆史頗有淵源,東瀛文字當中也有許多漢字。

所以梁書堂自然而然也能認得,隻是模棱兩可,吞吞吐吐念著上麵的文字:“華北駐屯軍病院治療日誌1917年7月。”

當梁書堂說出來這上麵的文字內容後,譚一紀則眯起眼來說:“你們說,這駐屯軍1917年七月一日發生的事情,會不會在這裏麵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