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308章 侏儒

“你們誰他娘的摸我脖子!”

梁書堂這番話裏,既有一種生氣,又有一種驚詫。

但是當他轉過頭看向眾人的時候,卻發現,其他人離他都比較遠。

而且很顯然,沒有人會去無緣無故的摸自己的後脖頸子。

譚一紀看著梁書堂古怪的的行為,說道:“你發什麽瘋癲,我們沒人碰你。”

“不對不對,剛才就是有人在我身邊,摸了我後麵的傷口。”

皇甫說道:“可我們什麽人也沒有看到啊。”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的時候,突然間,這纛香堂裏麵的一盞燈突然亮起!

那是一盞燭燈,燈火呈現出橘色,但是燭燈外圍的光影卻呈現出,一種近似於綠的顏色。

在這昏暗的環境當中,這一抹燈影顯得格外陰森可怖。

“這燈怎麽突然亮起來了!”皇甫的嗓音都在顫抖,顯然是害怕到了極致。

譚一紀和他走上前去,發現是一盞青銅燈盞,看上去十分的古樸,而且頗有西南邊陲,上古時代的異域風格。

絕非是現代產物,這麽一個玩意兒,看上去就是值老鼻子錢了。

皇甫這時候突然說道:“師傅,這盞燈我給你描述一下啊。是一個青銅小人,眼睛很大,嘴巴也很大,其嘴唇看上去也很厚。整個人呈現出上寬下窄,手掌比手臂大,托舉著燈碗。”

說完他踮著腳尖,看了一眼燈碗裏麵的燈芯,而後說道:“燈芯是絲麻纏著幹草,裏麵還有一些馬鬃和狗毛,用樹油浸了,在裹上一層蠟。”

皇甫描述完這一切之後,對他師傅李太爾說道:“師傅,聽我描述,你有沒有覺得這東西有些熟?”

李太爾撫了撫鼻梁上的黑鏡子,搖頭晃腦,老神在在的說:“何止是眼熟,當初有一件一模一樣的從咱們手裏過。”

從手裏過!

聽到這四個字,譚一紀便知道,這倆人當初一定是在哪裏見到過,而且是經過他們的手的買賣。

譚一紀側目看向他倆:“你們之前見過這東西?”

李太爾點了點頭:“如果皇甫沒有描述錯的話,這玩意兒我們之前就見過,那是在四川的一樁生意。一個貴州的商人從我們手裏,買走了一件同樣的燈盞。”

他一邊說著一遍砸著舌頭說道:“不過這東西,是一件古墓裏的玩意兒,當初得到的過程,也是十分的曲折。”

皇甫聽他師傅這麽說著,目光也看向了那青銅燈盞說道:“所以,這地方怎麽會有這麽一盞燈呢?”

他正說著,捂著後脖子的梁書堂,突然說道:“誒?這燈後麵,多了個人影!”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那青銅燈後麵的影子,隻瞧見那燭光後麵的影子,一共有四個。

分別是,譚一紀,梁書堂,皇甫和李太爾。

可偏偏在那四個影子的旁邊,還多出來了一個銷售的人影。

這人影就站在譚一紀的身邊,但卻並沒有完全挨著他。

譚一紀看向一旁,可在身邊,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人!

“難不成有鬼!?”譚一紀驚駭不已,在紮紙人的眼中,這世間之事終歸離不開生與死。

這地方有如此的詭譎,透著一股子邪氣。

真要是撞見了什麽鬼也不離奇。

然而這時候突然一陣陰風卷起,吹的眾人後背發涼。

“你說誰是鬼啊?”

突然這時候,一道聲音飄進了眾人的耳朵裏麵!

一下子所有人都被這聲音,冷不丁嚇得渾身一震。

“誰在說話!”李太爾說著已經手腕一翻,將一張符籙給捏了出來。

但與此同時他也皺起了眉頭來,自打李太爾的眼睛看不見後,他的耳朵就變得十分靈光。

可是這一次,他卻根本聽不到這聲音的來源方向。

譚一紀也已經把柳葉刀取了出來,一雙冷眸看向四周,尋找著那聲音來源的方向。

“我在燈影裏!”

那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的聲音更加飄忽不定。

譚一紀的冷汗都流出來了,他抬高了嗓門:“別裝神弄鬼的,是陰差讓我們來的。”

對方藏在暗處,在這裏故弄玄虛,裝神弄鬼。

唯一應對的方法,便是開門見山,說明來意,以及是誰讓他們來的。

“陰差?天津衛的陰差有二十一位,我認識其中五位,你說的是哪個?”

對方的聲音好似空靈山穀當中的風,時而在左時而又會出現在右邊。

“日租界的那位。”譚一紀說道。

“啊...知道你們來是為了什麽了。”

正說著又是一道妖風卷起,這一次迎麵而來,吹拂的那青銅燈忽明忽暗,閃爍不定之間,似乎下一秒就會熄滅一樣。

而在那搖曳的燈影裏麵,一個人從黑暗中緩步走出。

“陰差應該和你們說了一些話,交代給我的話,對嗎?”

譚一紀說道:“棺前紮紙人,鬼道掌燈的。”

將陰差交代的原話,告訴給了對方。

“誰是紮紙的?誰又是掌燈的?”

譚一紀說:“我是紮紙匠的後人,至於捉鬼的一門的人,今天沒來。”

這些天譚一紀的確沒有見到過康有辛,也不知道這小子的去向。

但是事情總要辦,所以譚一紀自己來了。

“天津衛紮紙一門裏,手藝最好的無外乎三家。城郊方家,三岔河李門,以及韋陀廟的瘸子。你是住在三岔河,還是姓方,亦或者腿腳不好使?”

譚一紀沉聲說道:“譚瘸子是我的義父,我小時候是被他從天津衛的河道裏抱回來的孤嬰。”

“哈哈哈,倒是聽說了譚瘸子有一個兒子,坊間江湖傳聞不是親生的,是抱回來的。原來就是你啊。”

譚一紀抱拳拱手,先行了一個江湖禮數:“有勞前輩記得,在下便是譚一紀。”

“行。”對方點了點頭:“聽聞你父親最近離開了天津不知去向,等回頭他如果還活著,你若見到了他。就說我這裏還有他沒喝完的半杯老酒,下次來記得帶上帖記得醬牛肉來。”

“得嘞,一定把話帶到。”

說完譚一紀再看對方:“陰差讓我前來,說是前輩有一條路指給我,是關於西域白鬃獅子的傳說,哦,還有那江湖上幾百年來,一直在追查的十二枚灰銀寶釵。”

當譚一紀說完這番話之後,對方才從燈影裏走了出來。

隻瞧見是一個佝僂的身子,彎著腰,很矮小,像是生長不健全的侏儒。

也難怪剛才譚一紀看到牆上影子的時候,總覺得對方矮太多。

他雙手背在身後,眯著眼睛,活脫像是一隻成了精的老鼠。

對方看向李太爾和皇甫,以及梁書堂,咂舌說道:“你們最近去過八大法陣?”

譚一紀說:“我們剛從鏡陣當中出來。”

“能活著出來,不是你們多有能耐,而是運氣好。白鬃獅子被人帶走了,倘若你們進去的時候,白鬃獅子還在,你們怕是斷然活不到現在。”

說完對方搖頭說道:“好了,你們接下來想知道什麽事情,我都可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便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