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疤痕
譚一紀正想要去問關於十二枚銀釵的事情。
卻不曾想,李太爾卻率先開了口:“我聽我這譚家小兄弟說起來了西域白鬃獅,這玩意兒是四百多年前的凶獸,也是一尊西域神話當中的邪神。為什麽會出現在中原?”
佝僂老頭鐵子壽用他那沙啞的嗓音說道:“因為當年有人將這西域白鬃獅子,從這鏡陣當中帶了出去。”
譚一紀十分的不理解說道:“這西域白鬃獅子多大個兒啊,那人是怎麽帶出去的。更何況,你也說了,這是一尊邪神。既然是邪神,那人得多手眼通天,才能降服的住邪神。”
鐵子壽笑了笑說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西域邪神雖凶,但正所謂天道輪回,一物降一物。自然是有東西,能夠降服的住這邪神的。”
譚一紀順著鐵子壽的話接著往下問:“那你說的這將邪神帶出去的人是什麽人?是否是一個薩滿教的巫醫?”
鐵子壽搖頭晃腦笑著說:“是不是薩滿教的巫醫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這個人名叫崔老七,家住在吉林長白山的深山老林子裏麵。”
聽到這話,譚一紀突然之間整個人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如同心頭壓著的石頭,一下子落進了肚子裏。
吉林長白山,這人叫崔老七,甚至連名字都知道了。
譚一紀似乎更加的能夠篤定,這長白山的薩滿巫師,用了某種手段,將這鏡陣當中的西域白鬃獅子給帶了出去。
李太爾這時候問道:“那麽,我們能去哪裏找呢?”
鐵子壽笑著說:“那還用說,自然是吉林長白山了。”
譚一紀嗤笑:“吉林長白山大了去了,你讓我們哥幾個去大海撈針不成?”
“白山以東,便是吉林長白山的天池,我聽聞那崔老七當年,就是從天池出來,行走江湖,來到了天津。”
“等一等,崔老七應該是1917年以後,連續三次進的鏡陣,如今過去十一年了,這老東西還活沒活著都是兩可。”譚一紀連連否認,他覺得此事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辦成的。
他進而又說道:“再說長白山那麽老大,山林裏麵虎狼無數,危機四伏,你讓我們一頭紮進去,出不來可怎麽辦?”
鐵子壽笑了笑,似乎是想到譚一紀會有此回應一般,便說道:“你放心,你們會先去白山,到了白山之後,自會有人接你們進山去尋找。”
會有人接應?
這話引起了譚一紀的留意,他本能的不是很相信這個叫鐵子壽的神秘人。
至於吉林也好,長白山也好,對於他來說都無意是一個神秘的地方。
不管是否要盲目答應下來,前去長白山都是一趟未知的旅程。
李太爾似乎明白譚一紀的猶豫,在一旁說道:“老譚,這事兒咱們得仔細謀劃一番才是。”
瞎眼老道士捋著胡須,老神在在的說:“首先咱們得確定去多少人,天津去吉林,首先得出山海關,再去沈陽,最後是吉林白山,這一路少說得走一個多星期,路途遙遠,咱們怎麽去是一回事。”
說完他擺了擺手:“總之這裏麵的問題多了去了,咱們得謹小慎微的決定才是。”
鐵子壽哈哈大笑了起來,他這嗓子,一笑起來特別難聽,如同一隻冬日裏的老鴉一般。
“你們這些人,聽那鬼差的話找上門來,我來幫你們,你們卻不信我。”
說完鐵子壽把目光落在了梁書堂的身上,隻見他一對兒綠豆大小的眼睛,在梁書堂的身上一掃而過後,說道:“小子,你的脖子是在鏡陣裏麵傷的吧?”
此話一出梁書堂感到頗為意外,然而不等他回問,那鐵子壽又把目光看向譚一紀:“你們當中,誰去鏡陣了?”
譚一紀和皇甫看了一眼彼此後,譚一紀說道:“我倆都去了。”
鐵子壽說道:“你們倆去看看你們朋友的後脖子,再去看看你們的後背肩,兩側肩胛骨中間,是不是有了什麽變化?”
這話一說譚一紀和皇甫麵麵相覷,不明白這鐵子壽話裏的意思。
卻還是聽之任之,二人先是來到梁書堂的身後,揭開他的衣領,再看他的脖子。
卻看見後脖頸子上的傷勢雖已止血,但是在那傷口的下方,竟然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印記!
這印記好似燙傷的傷疤一樣,肉紅色的,手掌一般大小,卻是一個古怪的紋路。
似獸又似文字,譚一紀難以解讀的清楚。
二人盯著梁書堂的後脖頸子看了半天之後,梁書堂有些忍不住了,立刻說道:“你倆盯著我後麵看到啥了,怎麽不說話啊!”
此時的譚一紀和皇甫,已經完全沒空理會梁書堂了。
二人紛紛解開對方的衣領子,看向彼此肩胛骨中間的皮肉。
果不其然和梁書堂的一模一樣!
都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紋路。
那紋路都是肉粉色的,形似獸類圖騰一樣的形狀。
而在那獸類圖騰的中心部位,則還有一個類似月牙一樣的痕跡。
看上去那獸類麵目猙獰,而那月牙被套在其中,則好似一雙藏匿著的眼睛,正在窺伺著什麽一樣。
“我們仨都有。”譚一紀看向鐵子壽。
梁書堂則急的直跺腳:“有啥東西你們倒是說啊。”
皇甫給梁書堂一通比劃,大致是告訴梁書堂後背的圖案是什麽。
這身體莫名其妙的出現這麽一個印記,雖然不知道是好是壞,但是大家心裏多少都有些沒底。
倒是那李太爾,杵著拐杖走近到了鐵子壽的麵前:“鐵先生您見多識廣,必定不是凡人,這幾個後生有的是我兄弟,有的是我徒弟,您倘若知道這印記來源,不妨告訴他們,也好讓他們心安一些。”
鐵子壽笑眯眯的看向譚一紀:“你爹在天津的時候,就沒有告訴過你,有關於這圖騰印記的事情?”
譚一紀搖了搖頭:“他是一點也不知道,老頭更是隻字未提過。”
鐵子壽感到有些意外,但隨後還是說道:“此事事關隱秘,這趟長白山之行,老朽隨你一道去,在路上我再慢慢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