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313章 鹿皮地圖

長白山裏有老虎這事兒不稀奇,稀奇的是這書店的老板,一通繪聲繪色的描述,將那老虎講述成了一隻遊走山林吊睛白額老虎,而且聽他說這老虎通體呈白色!

白色的老虎不多見,譚一紀第一時間想到了那頭從鏡陣裏麵跑出來的邪神。

但是甭管古代還是現代,老虎和獅子總不能不分吧?

很顯然,這長白山裏鬧的虎災,應當是一隻成年的東北虎。

虎嘯山林,占山為王,傷及了路人性命。

於是這奉天大帥府便派出去了一隊人馬,進山搜獵。

譚一紀打起了哈哈來:“大帥府去了這麽多人,打一隻老虎肯定是手到擒來的事。放心,我和我的朋友們,隻在長白山外圍轉悠一圈,帶裏麵的幾個南方人,見識見識北國風光,我們就走,絕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那書店老板砸著舌,說道:“說來也是奇怪,最近這是怎麽了,這麽多人要去長白山。”

譚一紀一聽這話,心中不免好奇,但卻佯裝隨口一問:“怎麽?最近進山的人挺多?”

那老板轉身去書櫃上麵翻騰尋找,一邊說道:“前幾天有倆人在我這兒喝咖啡,也討論起來了要進山,而且也是這幾天。”

“哦,看樣子,都想趁著開春之前進山逛逛。”譚一紀繼續保持著平淡的語氣,像是在閑聊,避免讓這老板有所懷疑。

那老板倒是沒有什麽城府心機,繼續說道:“當時就倆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人點了一杯咖啡硬是嘬了一下午,我也是偶爾聽到他們談話當中的幾句。說是進山尋找鄂溫克,灰角山之類的話。”

灰角山...

譚一紀咂摸著這三個字,突然覺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

“啊,找到了,還真有一張地圖。前些年我從鄉下一個老獵戶家裏收的,有些年月了,得是前清時候測繪的長白山地理土。您瞧瞧。”

書店老板的話打斷了譚一紀的思緒,他同時也把那地圖交給了譚一紀。

那是一張發黃了的地圖,邊角已有磨損,但讓譚一紀感到意外的是,這地圖並非是紙質的,而是類似於鹿皮,亦或者是麅子皮。

表麵並不是特別的細膩,甚至摸上去有些粗糙。

另外一麵則是用炭筆,亦或者是深色的顏料,勾勒描繪出來了一幅地圖。

“這...這地圖也太簡陋了吧。”

譚一紀仔細觀瞧,那炭筆應該還是剛從火爐裏麵取出來的火炭,高溫在鹿皮或者麅子皮上燙過之後,留下一條深色的痕跡。

線條極其簡單粗糙,但卻好歹還是把長白山的整體地形給繪了下來,而且有板有眼,有山高有水勢,有陡崖有丘陵,也有主峰和天池。

周圍的撫鬆縣,以及十幾個星羅密布的小村莊,也都被標注的清清楚楚。

可以說,雖然簡陋,但基本上該標注的都標注了。

而且譚一紀在上麵,還看到了一些分布在撫鬆縣與長白山之間,星羅密布的小黑點。

譚一紀好奇,便指著這些小黑點問:“老板,我得請教請教您,這小黑點是什麽意思?”

聽到譚一紀這麽會說話,那老板也不由得笑了笑,便擺出一副好為人師的樣子說:“這就是你們這些外鄉人不知道的了,咱們撫鬆縣之前出產過金礦,前清的時候可是有不少淘金客,偷偷的把金礦往關內運的,靠這個發家致富的不在少數。”

譚一紀笑著說:“所以這鹿皮地圖是當年淘金客所繪的?”

老板哈哈大笑,略顯得意,同時也擺了擺手說道:“不過現在撫鬆縣沒有金礦了,這地圖上麵標注的這些點,也都廢棄了。”

“不過,這些年進長白山的,除了固定的那幾批參客之外,也有去碰運氣的。”

“碰運氣?”譚一紀擺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試圖繼續從那書店老板口中,探查到更多的信息。

“對啊,這些金礦雖然被廢了,但是礦脈已經深入地下,與長白山的地下水連接在了一起。一些溪流小河渠裏麵,仍然會有一些金沙。除此之外,廢棄的礦洞深處,也有一些殘留的金礦。有些膽子大的,就一頭紮進廢棄礦洞裏麵去淘金。”

說完他聳了聳肩道:“不過這些廢棄礦洞也危險著呢,且不說年久失修,有垮塌的危險,就說那礦洞裏麵地形十分複雜,沒有任何地圖,進去全靠運氣撞。

撞到了大運,把金粒子運出來賺個盆滿缽滿,但就怕撿到金粒子卻找不到出來的路,活活困死在裏麵。嘖嘖嘖。”

書店老板一個勁兒的搖頭:“自以為運氣好,結果死在礦洞裏麵的人多了去了。而且死狀都特別慘,活活餓死的,硬生生憋死的,還有分贓不均互相砍殺致死的。”

“然而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書店老板神秘兮兮的湊近到譚一紀身邊,轉而小聲嘀咕著說道:“最可怕的是,傳說這些礦洞有幾個是連著的,這下麵鬧鬼!”

“鬧鬼!?”一提起鬼,譚一紀就來了興趣。

他們這十個人來到長白山,不說各懷神通,但是他和康遊辛可都是專門和鬼打交道的。

“對,鬧鬼!撫鬆縣寶財嶺子,比鄰漫江有一處叫長鬆村的地方。早些時候,有個村民來咱們這兒送藥材。我聽那村民說的,就在長鬆村的漫江上遊,寶財嶺子的東邊兒,有一處礦洞,得是同治年間挖的了,北洋時期廢了,裏麵金礦都挖幹淨了。”

“但是他們長鬆村有幾個膽子大的,非不信邪,晚上了去礦洞裏麵淘寶。”

“結果就出事了!”

譚一紀來了興趣,探去身子繼續詢問道:“遇到鬼了?”

“可不是!他們一行三個人下礦洞,結果在裏麵還真就找到了一些殘留的金沙。正打算取往外走,結果,在那漆黑的礦洞裏麵,有一個人在活動。”

“一個人在活動?”譚一紀詫異,黑漆漆的礦洞裏麵,有活物的不應該是老鼠,亦或者是附近借此礦洞當窩的野獸嗎?

譚一紀說:“不會是看走眼了吧?”

“沒有,那不可能,那個長鬆村的村民是三個人裏麵唯一活下來的,他說的有鼻子有眼,不像是假的。”

說完那書店老板開始比劃起來:“那東西身材矮小,滿口獠牙,像是骨瘦如柴的鬣狗一樣,趴在地上來回跑。漆黑的礦洞裏麵,他卻行動自如,好似天生夜眼一樣,在黑暗裏也能辨明方向。”

“而且這鬼善吃人,一口氣就咬死了那村民的兩個同伴。”

譚一紀聽到這裏,突然覺得這個故事有點扯淡,便沒心思往下聽了。

哪知道那書店老板卻講的來了興致,繼續說道:“最重要的是,那村民拿著火把,看到了那鬼物的臉!怎麽說呢,青麵獠牙,好似夜叉,皮膚蒼白到幾乎透明,像是個人,但尖嘴獠牙又像是人和狗生下來的怪物,最重要的是,那玩意兒腚後麵,還夾著一條尾巴!”

那老板咂舌道:“兄弟,你說漆黑不見五指的礦洞裏,有這麽一個玩意兒,嗜血吃人,擱誰誰不害怕啊?他一出現就咬死了倆村民。”

譚一紀聽到這裏,鬼使神差的多嘴問了一句:“那你說的那個唯一存活下來的村民,是怎麽逃出生天的?”

老板搖了搖頭:“他說是山神爺保佑,他身上一道護身符救了他。”

譚一紀又問:“那我如果現在去長鬆村,還能遇見他?”

老板想了想:“或許能,他家就住在長鬆村,村子裏出了名的閑漢,喜好賭博,但是長白山的地形地貌他都熟悉,是個老獵戶,整個長鬆村就他一個人,能在刮著白毛風下大雪的日子裏進山,且全身而退活著出來。所以,隻要你們去的時候他在家,就一定能找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