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圖騰
“這扇門後麵有東西,它...它好像是想要出來!”
皇甫的聲音都變了,手指著那扇銅門,話都快說不囫圇了。
在這山核之中,黑暗包圍著所有人,那種莫名的恐懼,從自打看到了長生天的白塔後,就在每個人的心裏這根發芽了。
此時那銅門後麵,竟傳來了陣陣指甲抓撓的聲音,聽上去尖銳的令人直酸後槽牙。
“你放心,這扇門這麽重,我們都推不開,裏麵就算是有什麽耗子老鼠,亦或者野獸這類的玩意兒,怕是也打不開這扇重門。”劉老六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
然而就在他這話剛落地的瞬間,麵前的這麵銅門,竟突然從裏麵晃動了一下。
這一動,著實嚇了劉老六一大跳。
他的話還沒完全落地呢,揚言說這門不會輕易的被那門後的東西從裏麵推開,不曾想的是這門還真就從裏麵動了一下。
“他娘的這門後麵到底是什麽東西!”劉老六被這一幕著實驚到了,說話間便已經把手裏的毛瑟步槍給端了起來,正對著那扇銅門。
他有些驚慌,更有些擔心的樣子,手裏端著槍,好似這扇門倘若真的打開了,不管裏麵是什麽先開一槍再說。
宮雪芳則說道:“這銅製的大門,你一槍如果走火打上去,跳彈可就不知道往哪裏去了,我們都在這兒,誤傷了可就出大事了,快把槍收起來。”
宮雪芳的聲音溫潤恬靜,一番話說完之後,倒也是多少平複了一些劉老六激動的心情。
他把槍口放低,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銅門,恨不得單憑眼神便再在那銅門上鑿出個洞來。
“別緊張,或許又是蝙蝠什麽的。”譚一紀也拍了拍劉老六的肩膀。
但很快譚一紀的話也有了回應。
砰!
砰!
砰!
接連三聲巨響在那銅門後麵響起,在這安靜的幾乎可以說是落針可聞的地方,這三道聲音的響起顯得格外突兀!
“有東西在撞門!它想要從這門後麵出來!”皇甫大聲的喊著。
然而他剛說完,那扇方才眾人根本撼動不得的大門,竟在這一刻被硬生生的撞開了一條縫隙!
兩扇門的中間一條縫隙被撞的也並不大,攏共三寸左右,但是被撞開的瞬間,譚一紀赫然看到,在那門後麵,依稀出現了一隻眼睛!
那是一隻或許令譚一紀終身難忘的眼睛,瞳孔占據了一多半的眼白,眼白上麵布滿了血絲。
眼皮上帶有一抹灰褐色的痕跡,而一整隻眼睛奇大無比,整整占據了整個銅門中間的縫隙!
那是一個正常人所不可能擁有的眼睛!
整個銅門被撞開的縫隙足有三寸,而這一雙眼睛就占據了這三寸縫隙的寬度。
最重要的是,譚一紀他們沒有在這縫隙當中,看到除了眼睛之外的其他東西!
沒有人臉上應有的嘴巴,更沒有人臉上應有的鼻子。
隻有一雙眼睛,它就像是漂浮在虛空當中一樣,伴隨著兩扇門中間的縫隙出現!
皇甫大喊:“這門後有隻眼睛!”
皇甫能看到,這就意味著其他人也能看到。
此時就連譚一紀都也很難繼續保持冷靜了。
這門後麵為何會有一雙眼睛?
這恐怕是所有人此時此刻內心所想的。
“媽的,我受不了了。”劉老六徹底發狂,他舉起槍,對準了那條銅門中間的縫隙,不由分說的便是一槍。
譚一紀根本攔不住,或者說,他此時此刻的內心,也並無太多想要阻攔的想法。
因為那雙門後麵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譚一紀他們。
那是一種令人如芒在背的感覺,盯的人渾身發毛。
劉老六果斷的還是開出了那一槍!
隻聽得嘡的一聲,槍口上噴吐出一道刺眼奪目的火花,在這黑暗的空間裏,這一道明亮的火花,顯得無比突兀!
子彈精準的從縫隙裏飛了進去,但沒入黑暗之後,譚一紀他們,既沒有聽到任何聲響,也沒有聽到命中的聲音。
黑暗吞噬了光,似乎也吞噬了子彈。
當劉老六開出這一槍之後,銅門後麵也瞬間陷入了沉寂。
青銅門不再晃動,似乎門後麵不斷撞門的東西,伴隨著劉老六的這一槍也逐漸消停了。
“咱們...要不走吧,這地方太邪性了。”皇甫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一條腿正不聽使喚的在顫抖,他內心的恐懼,已經從身上的每一寸皮膚當中滲透出來。
“走,去哪裏?”鐵子壽陰惻惻的聲音再次響起。
出人意料的是,在所有人驚魂未定,亦或者對於那門後突然出現的眼睛,都有些驚恐的時候。鐵子壽這老家夥的語氣,依舊是那麽陰鷙且平緩。
似乎這一切,對於他來說都司空見慣。
細想來時的這一路,這老家夥除了遇到吃人老虎的時候,一溜煙像猴子似的爬到樹上之外。
似乎沒什麽東西,能夠讓他感到害怕。
也許是跟時常會和鬼差打交道,對於鬼邪魑魅之事,他早已見得多了。
一隻突兀的出現在門後麵黑暗中的眼睛,已經不足以讓他感到驚恐與不安了。
“這門一定是能從外麵打開的,隻是我們沒有找到開門的技巧。”鐵子壽站在門前,雙手背在身後,老神在在的說道:“這門外一定有機關技巧,這鐵門是通過機關技巧打開的。”
說完他背著手,便開始在那銅門四周踅摸開來,一副要找到開門機關的樣子與架勢。
“你別亂動,咱們誰都不知道這門後麵現在啥情況。”皇甫衝著鐵子壽大喊,說話間便要上前阻攔。
“你先慢著。”譚一紀伸手攔住了皇甫。
其實譚一紀心裏還挺像看一眼,這門後到底有什麽,是什麽東西在試圖把這門給撞開。
“媽的,小皇甫,你不要管他媽的那門後麵是什麽,咱們六個人,這麽多條槍。就算是這門後麵有凶猛野獸,幾槍過去也得打成篩子了。”劉老六似乎是槍在手,心裏有十足的把握一樣,內心可謂是一點也不恐懼。
皇甫則有著他的擔憂:“這門後麵如果隻是什麽野獸也就罷了,可是這銅門少說得有快十年沒打開過了,哪裏來的野獸?更何況,萬一不是野獸,而是這薩滿古墓裏的孤魂野鬼呢?”
“這世間哪裏有鬼。”劉老六眉毛之下,一對兒眼睛瞪的像是銅鈴似的,他衝著鐵子壽大喊:“老爺子,你一路少言寡語,一定是心藏神機的高人。這銅門的開關外麵一定有,隻是為了不讓外人擅自闖入給藏匿起來了,你給找找看,看不能能找到。”
皇甫眼看勸不住劉老六,便對班克占江說:“班克占江大哥,你給說說理。這萬靈殿是長白山,乃至於整個遼東薩滿最為崇敬的聖地,咱們就這麽闖進去,是不是打擾到薩滿前輩的亡靈安眠了?”
班克占江瞥了一眼皇甫說道:“薩滿信奉萬靈有神,更何況,我從小到大,族裏的老薩滿們隻說這萬靈殿,是薩滿老巫師們死亡安葬的地方,可從來沒有說,這裏是我們不許踏入的地方。隻是這裏山高路險,少有人來,久而久之變得有些神秘罷了。”
眼看著作為當地人,以及算是半個主人的班克占江,對於鐵子壽尋找進門出路都沒有任何反對意見,皇甫便知道,自己說的再多也無濟於事。
於是便長歎了一口氣,蹲在一旁開始生悶氣,同時憋著心思,在考慮如何勸說以及應對。
“找到了。”就在這時候,鐵子壽突然的一句話,短暫消弭了所有人心頭疑慮。
隻瞧見在那銅門旁邊踅摸了半天之後,突然停下了腳步,駐足在石殿外麵的一根石柱前麵。
眾人上前,卻看到那石柱整體風格,十分的頗具薩滿教的樣式。
圖騰與麵具包裹在一根碗口粗的石柱上,石柱整體是普通的花崗岩。
圖騰則是用獸皮與樹皮,互相編製拚湊而成,上麵有獠牙利齒,眼睛與刺青。
“原來全世界薩滿教的圖騰都有著極其相似的點,乍一看都挺像的,真是有趣且奇怪啊。”宮雪芳盯著那薩滿圖騰看了很久,她似乎一點也不害怕,那圖騰上麵古怪的花紋,巨大而又變形的眼睛與嘴巴。
甚至饒有興趣的繞著那圖騰轉了很久,她取出來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照相機,甚至拍下來了幾張照片來。
譚一紀看著那圖騰,隻覺得這圖騰十分的怪異,一點也沒有中原王朝的圖騰的風格,古樸當中,透著一股子原始粗獷。
褐色的樹皮與獸皮,經過無數歲月的風化侵蝕,已經看上去無比斑駁破敗。
但奇怪的是這些圖騰少說在這黑暗之中保留了百年,也許是沒有光照的緣故,它保存的十分完好,雖有損壞的跡象,但並沒有大麵積的剝落或者撕裂。
似乎是用了什麽不為人知的手段,讓這些圖騰保持著相對的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