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345章 漢字

譚一紀湊到鐵子壽的身邊:“老爺子,一路上你的話都不多,隻有來到了萬靈殿之後,才逐漸多說了幾句。既然都開口了,不妨多說幾句,這圖騰怎麽就成為了打開銅門的關鍵了?”

在譚一紀他們把注意力,全部停留在這石柱圖騰之前。

其實鐵子壽已經背著手,繞著這圖騰走了好幾圈了。

那好奇加認真的樣子,譚一紀都擔心,這老頭會突然停下來,把腿抬起來,把**那物對準石柱基座,直接放開滋上一泡。

鐵子壽停下腳步之後,背著手,看著那將近兩米高的圖騰,說道:“早年的時候,我曾看到過一本仿古的《魯班書上冊》,傳說那是公輸班,也就是魯班將畢生所學,盡數寫的一本關於各種機關技巧的奇書。”

“其中便介紹到了榫卯鬥拱的各種技巧,堪稱古代建築的瑰寶奇書。”

“是的,我師父也曾說過,這魯班書堪稱千古奇書,尤其是下半部,至今未有人能夠看得明白。裏麵記載了魯班利用一些古怪手段,將一些他製作的木工手藝,活靈活現的展現在了世人的麵前。”

當鐵子壽說完這些話後,他駐足的停留在了那一根石柱圖騰的前麵:“我剛才又仔細的看了看,這石柱是榫卯結構的一部分。”

鐵子壽又躲了躲腳,指著地麵說道:“如果我們沒猜錯的話,我們現在所站的這部分,也是榫卯結構的另外一部分,而整麵銅門也是其中之一。圖騰石柱便是打開這山鐵門的扣,它連接著整個榫卯。”

說完鐵子壽便把手伸向了那石柱圖騰,譚一紀也走上前去,仔細觀瞧著那圖騰的整體結構。

“這圖騰,我咋看也沒看出來,和榫卯有什麽聯係。”譚一紀也繞著那圖騰轉了一圈後,跟著嘖了一聲,咂舌之際,鐵子壽也已經一隻手搭在了那石柱圖騰的上麵。

隻瞧見他把手放在圖騰上麵,撕掉了最下方的獸皮。

那應當是鹿皮,沒有一百年,也得有八十年了。

風化的十分嚴重,質地清脆且堅硬,拿在手裏已經脆的像紙一樣了。

“這最下麵的是鹿皮,那個滿人小夥子,鹿在你們部落裏,代表著什麽?或者說,在你們訥殷城的曆任老薩滿當中,誰供奉的是鹿靈?”

鐵子壽的這番話,倒是讓班克占江微微愣住,他似乎是沒有想到,鐵子壽竟然懂得這麽多。

在古老薩滿教的教義當中,萬物皆有靈,尤其是那些活躍在山林當中的動物。

薩滿巫師往往會供奉鹿,兔,鷹,虎,狼,熊,等等諸多動物。

而在薩滿巫師感悟萬靈的過程,往往需要一些致幻藥物,或者致幻煙草的輔助才行。

班克占江想了一下:“在訥殷城,曾經有一位信奉鹿靈的大薩滿,算起來,他還是我叔叔那一脈的傳承。”

鐵子壽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說道:“很好,既然他是大薩滿,那麽他是多久之前進入到的萬靈殿?”

班克占江說道:“大概七十多年前,那時候我爺爺都還沒出生呢,我知道的並不多。”

“那他臨終前可留下了什麽東西?”

這算是問到點子上了,時隔七十年,經曆兩到三代人,這對於班克占江來說,完全就是一個未曾謀麵的陌生人。

班克占江站在原地低著頭,腳步不自覺的來回踱步的走著,他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倒是想起來了,在此之前,老薩滿臨終前,曾和我說了一些古怪的話,那段時間流傳至今。”

“他說‘坤覆北丁’,是的就是這五個字,這是他臨終前反複說過的話。”

聽到這裏旁人如宮雪芳,劉老六,亦或者班克占江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但是譚一紀,皇甫和鐵子壽,卻是能把這五個字聽的無比明白真切。

坤覆北丁,坤是正北,覆則有兩層意思,一則是字麵意思覆蓋,第二則則是履行確保的意思。

那麽再往後看,丁,也有兩層意思。

一是人丁的丁,二是甲乙丙丁的丁,是天幹第四位。

鐵子壽看向譚一紀:“按照數術與易數之說,坤複北丁,無外乎就是北麵覆蓋四次。這是我的理解,不知道小譚兄弟怎麽看呢?”

話都說得這麽明白了,譚一紀還能說什麽,鐵子壽看過《周易》譚一紀也看過,雖然跟看天書似的。

但是眼下這話就這一種解釋,老薩滿臨終前所說的坤複北丁,無外乎就是確認北方天幹第四!

說人話就是,將石柱圖騰在正北方確認四次!

皇甫是心思靈巧之人,要不然瞎子也不會收他當徒弟。

當皇甫聽見坤複北丁四個字的時候,便立刻走到了那石柱圖騰的旁邊。

當下四下尋找,果不其然,還真就在那石柱上麵,找見了一些蛛絲馬跡!

“這,鐫刻著一個坤字!是漢字!”

聽到這話的時候,所有人的心思都亂了。

宮雪芳走到了那石柱旁邊,仔細觀察了半天之後:“咱們先不說這到底是女真還是遼國時期建的,怎麽會出現漢字?”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石廟:“再說這建築,分明也不像是漢人所建的建築風格啊。難不成,女真薩滿們沿用的也是漢人的建築風格?”

“沒這種可能,他們斷然是不會用漢人的工匠技藝,來建造自己民族的圖騰和建築。”譚一紀很快否定了宮雪芳的問題。

宮雪芳則說道:“那倘若不是的話,又怎麽會出現漢字的?”

“甭管了,咱們先想辦法,研究清楚這榫卯結構的圖騰再說。”譚一紀也走到了那圖騰的前麵。

而此時鐵子壽已經發現,這圖騰有鬆動的跡象。

此時的班克占江似乎也會想起來了什麽,他繼而說道:“我想起來了,那位鹿靈薩滿去世之後,他的徒弟,或者說接任者,恰巧是我的祖父。我記得我祖父臨終前,說過,離明見庚朝!對,是這五個字。”

皇甫掐指一算:“離是南,明是見。庚是天幹地支裏的七,朝南麵見七次?我如果沒推錯的話,是這個意思吧?”

皇甫這話說完,譚一紀和劉老六,已經合理開始嚐試轉動那圖騰石柱。

然而正如鐵子壽所說,這圖騰石柱乃是榫卯結構的一部分,而且是向外延伸的這一部分。

也就是說,這機關的開關,就是這圖騰!

譚一紀和鐵子壽轉動石柱的同時,班克占江大膽的將第二個獸皮圖騰揭了下來。

上麵赫然正是寫著,離庚二字!

哢..

哢...

哢...

隻聽得那石柱還真就在二人合力之下被撼動了!

而伴隨著石柱被撼動,圖騰的基座也開始轉動起來!

整個山核之中,仿佛都在石柱被轉動的那一刻,開始有了一絲絲輕微的晃動與震顫!

這一刻,山仿佛被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