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混沌眼
鐵子壽這話一說出口，譚一紀再看那隻獸皮上眼睛的時候，頃刻間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隻是像吧？”譚一紀說。
鐵子壽則搖了搖頭：“方才這青銅門緩緩推開，我看到這眼的第一瞬間，我也好奇，這世間為何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但我現在無比確定，兩年前我就看到過這隻眼睛。”
站在他身側的班克占江，上前一步，情緒當中的好奇，已經被完全調動了起來：“你在哪看到的？”
譚一紀能理解為什麽班克占江如此好奇，畢竟從班克占江有記憶開始，這萬靈殿就是他們滿族的聖地，雖隱於山中，但傳說一直在長白山的一些鄂溫克，鄂倫春，以及滿族，蒙古族當中流傳著。
而現在鐵子壽的話如果證明是真的，那麽萬靈殿就極有可能，在明末之前就已經出現了！
鐵子壽眯著眼睛，仔細想了又想之後說道：“兩年前，我去北平逛潘家園兒，無意當中看到了一本北宋李昉的太平禦覽，而且還是孤本。在裏麵曾詳細的描述過一種器物，名為混沌眼。”
《太平禦覽》是一門類書，也就是說資料庫，裏麵的內容可謂是包羅萬象，分為：天，地，人，事，物五部為序，講述繁多，內容更是紛亂複雜，堪稱當時的一部奇書。
譚一紀早些年的時候在鬼市的時候，曾見到過半扇孤本，在鬼市上一出現便被搶破了頭，無數人豪擲千金也要求得一本。
鐵子壽說他見到過孤本全部，不由得讓譚一紀有些羨慕，更有些懷疑。
要知道這玩意兒在市麵上可以說是有價無市，因為現存的太少了，不少都已遺失。
但隻要是太平禦覽裏的書，放在市麵上，隻要內容完好，賣出去一套四合院不成問題。
“混沌眼是個什麽東西？”宮雪芳似乎也對這個混沌眼產生了極高的興趣。
鐵子壽盯著那個獸皮上的眼睛說道：“混沌眼是一種石頭，相傳能有占卜未來的功能。太平禦覽上麵所寫的是，這石頭乃是從東海某處挖掘出來的石頭，可能是天外隕石，也可能是天然形成。古代的方士利用其為皇帝占卜未來，推斷凶吉。”
道士出身的皇甫聽到這話，不由得發出好奇疑問：“既然是占卜未來，推斷凶吉，為什麽道家的道士，從來沒有聽說有人掌握過？甚至我師父都沒有提起過。”
鐵子壽笑了笑：“世上道士千千萬，混沌眼從古至今都流傳於古籍孤本當中，就算有人見到或者得到了，也不會輕易告知他人。更何況，這東西世間少有，你師父就算聽說過，也沒必要單獨和你一提。”
鐵子壽看著那隻眼睛，語氣當中略帶戲謔的說：“所以，我現在幾乎可以斷定，這山洞裏的石廟，所謂的萬靈殿，絕非是明末所建，目前來看，宋朝時期建立的可能性極大。”
說完他指著那萬靈殿深處說：“至於究竟如何，我想隻有我們進去仔細探查，才能得知其中一二了。”
一聽這話劉老六來了勁兒：“那還等什麽，咱們進去瞧瞧吧？”
鐵子壽的話很有煽動力，最起碼譚一紀聽完之後，縱然內心忐忑不安。
可還是想要走進這萬靈殿的深處，前去看看這裏麵到底什麽樣。
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是順著銅門打開的縫隙往裏走。
邊走著皇甫說道：“我很好奇，咱們按照天幹地支以及八卦，找到了榫卯的扣，打開了銅門。但似乎隻打開了一部分，並未完全打開。”
鐵子壽嗯了一聲：“很簡單，那石柱甭管是向左轉還是向右轉，都要將天幹地支與八卦歸位，全部歸位了之後，便能完全打開銅門。隻是我們時間緊迫，也不想在這銅門上多做耽擱，便打開了一條縫，能夠讓我們人和裝備進去便可。”
幾個人正說著，便已經跨過了石殿，來到了主殿當中。
“這地方，比我想象的要大啊。”打開銅門之後，裏麵的空間遠比譚一紀想的要大的多。
約莫這得有長近十米，寬也接近七八米了。
乍一看四四方方，中間則是用八根石柱頂住了房梁。每一根石柱，成年人環抱都難以將其抱住，需要二人手拉手，才能將其完全抱住。
八根石柱不說運進來，就說能讓其打磨的如此圓潤，這絕非是女真人能夠完成的。
但依舊和石廟外麵整體看的一樣，這石廟內部的環境，看上去也並非是漢人的風格，遼金風格？
興許是手裏單憑火把照耀，難以看清全貌的緣故。
這石廟內部的整體風格，也看不出究竟是不是遼金的風格。
更何況的是，在場的人裏麵，也沒有誰親眼真見識過，遼金風格的建築到底是什麽樣的。
除了八根石柱之外，這石廟內部看上去倒是十分的空曠。
除了石柱之外，在石廟最深處，擺放著幾個石雕。
分別是，狐狸，黃鼠狼，鷹隼，蛇，虎，熊。
這五個石雕雕刻的工藝比較簡單，眾人拿著火把繞著那五個石雕轉了幾圈之後，這才看清楚雕的是什麽東西。
“這就到頭了吧？”皇甫站在那五個石雕前麵，看著石雕，再看四周，已經尋不到出路以及離開此地的門了。
不光是皇甫，劉老六也認為，他們腳下所在的地方，應當就是萬靈殿了。
隻是這萬靈殿裏麵，除了大圓柱之外，便是這五個動物的石雕。
橫看豎看也看不出什麽，隻覺得玄乎其玄，難以明言。
譚一紀看向四周，除了幾個人聚攏時，手中火把的照明之外，這大殿之中的絕大多數地方，仍然是被黑暗所占領著。
他們之前各自散去，尋查了一遍其他角落，卻沒有發現任何東西，偌大的殿堂裏麵，真就空空如也。
“不應該，應該還有別的出路，這或許是萬靈殿，但也可能隻是其中一部分。”
聽到譚一紀話語裏的篤定意味，一旁作為本地人，又與這萬靈殿，古老薩滿教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班克占江說道：“我聽出你語氣當中的肯定，可你第一次來，憑什麽這麽認定？”
譚一紀說道：“還記得你之前說過的，萬靈殿的存在，其實就是那些行將就木的老薩滿們安息之地，既然是他們死亡後所要去的地方，可是我們這一路走來，你們誰有人見到過一具屍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