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野人
眾人皆驚訝的看向譚一紀，顯然，譚一紀的這番話說到了每個人的心坎兒裏去了。
劉老六皺著眉看向四周，左顧右盼的掃了一眼，“還真是，咱們走來這一路，竟是沒有看到一具屍骨。按理說這十分的不應該，畢竟，這裏可是那些薩滿教巫師們死後要來的地方。”
為何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看到一具屍體！
這隻能說明一點，他們還沒有到萬靈殿！
皇甫抓耳撓腮，臉上的表情，恨不得把肚子裏的焦慮，煩躁，不安全部一一展現出來。
“這可真是讓人煩的不行，我們走了這麽久，遇到了這麽多幺蛾子，現在居然說，這裏並非是萬靈殿！我們這麽遠的路，難不成都白走了嗎？”
譚一紀笑了笑：“倒也並不是白走了，最起碼，我們知道了這萬靈殿，並非是明末所建，而是最早可能宋代就有了。”
皇甫嗤笑：“這有什麽用？當下我們該怎麽辦，眼瞅著前麵沒有路了。”
“有路的。”班克占江一聲篤定，吸引去了眾人的注意力與目光。
“這大殿裏麵，除了幾個獸形雕像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物件兒了，哪裏有路啊。”皇甫說道。
班克占江目光挪移，落在那幾個石雕上麵：“這尋路的關鍵，應當就是在這幾個石雕上麵。”
“在許久之前的訥殷城裏，倒是流傳著一個古老的故事。在上古時代，有一個遊**在長白山密林深處的邪靈。它吃人肉，並吸幹人血。他住在山洞裏，活了一萬年。”
“訥殷城建立之後，它時常會深夜潛入，將未滿月的孩子抱走。抱走之後人們再也沒有見到過孩子的蹤影。”
“人們在長白山的密林裏見到過他，身形高大，披頭散發，形似野人。”
當班克占江說到這裏，宮雪芳帶著一絲遲疑的語氣說道：“長白山野人？”
劉老六也跟著嘖了一聲：“我從小住在長白山，倒也聽說過野人的傳說。都說在長白山的深處，曾經有未開化的野人部落，他們茹毛飲血，不會使用火，甚至懼怕火，甚至還會襲擊附近的村莊，偷食家畜並且吸血，還會把活人擄走生孩子。”
“生孩子？”譚一紀充滿了詫異。
“是的，生孩子。男的捉去播種，女的便用那肚皮，生下來的孩子，多半也是不會說話，目光呆滯，傻裏傻氣的活脫就是個小野人。”劉老六口若懸河，說的頭頭是道。
譚一紀總覺得他是在戲虐玩笑，便說道：“你是不是被野人抓去，那樹皮藤條的繩子拴著，綁在**任由女野人**，當做生孩子的工具？”
劉老六試圖踹譚一紀一腳，但被譚一紀躲開。
“放你的拐歪羅圈屁，老子是十裏八鄉的俊俏後生，哪家小媳婦兒看一眼不喜歡？哪怕是黃花閨女瞅見了，不是麵紅耳赤一臉嬌羞，夾緊雙腿走不動道兒。”
興許是覺得自己說前半句頂天算吹牛，後半句就有些開黃腔了，倘若是在伐木場，一群糙漢子也就罷了，可偏偏在場有宮雪芳一個女子，他也覺得，自己的這黃腔開的有些不合時宜。
然而宮雪芳卻似乎毫不在意，她隻是輕輕攏了攏眉角的青絲說道：“關於長白山的野人，我曾經在美國的時候都有所耳聞。並且在我外祖父的日記裏，也曾經聽他提起過。”
“老爺子也來過長白山？”譚一紀看向宮雪芳，問道。
也不知為何，譚一紀莫名的就是對宮雪芳的家族，有著十分好奇的探索欲。
或許是兩家之前就有往來，並且淵源頗深的緣故，譚一紀對於宮家，一直想要多去試圖了解一些。
宮雪芳搖了搖頭：“我外祖父應該沒有來過，但是，他似乎和那位老薩滿關係密切。那位老薩滿，應當是來過的。”
譚一紀又好奇的看向班克占江：“班克占江大兄弟啊，這老薩滿臨終的時候年級多大啊？”
班克占江先是想了想，隨後搖頭說道：“具體我也不記不清楚了，依稀記得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老薩滿隻背著一個破包離開了訥殷城，那一年我也應該隻有六七歲。”
“我印象當中老薩滿很老，是訥殷城最年長的人。我的爺爺曾說，在他年輕的時候，老薩滿就已經滿頭白發了，他應該活了快一百年了，壽命悠長。”
劉老六好奇的問譚一紀：“你怎麽對這老薩滿的年齡感興趣起來了。”
譚一紀笑了笑：“倒也沒什麽，隻是想起來，我那瘸子義父的父親，以及閆雲清，也就是宮雪芳的外祖父，我們兩家單拎出來一支，三代人加起來恐怕也沒有一百歲。”
“假設我外祖父認識這位老薩滿的時候正值二三十歲的青壯年，那老薩滿的年齡與他們大致相同的話，老薩滿離世的時候，應當已有六七十歲了。他們認識於清廷，而且似乎和一段宮廷秘幸也有關係，而且應當是慈安太後死的那一年。”
劉老六聽完譚一紀在這兒算了半天，一個勁兒的點頭：“我聽明白了，你擱這兒算算術呢。所以，咱算清楚了之後呢？”
譚一紀眯起眼睛說道：“而如果，宮雪芳的外祖父，閆雲清老爺子沒有來過長白山的話。那麽隻有一種解釋，他聽聞的有關於長白山的一切，都是從那老薩滿口中知道的。他們的關係，絕非一般！”
宮雪芳嗯了一聲：“還有你義父的父親，譚三海先生，他們三個經曆了清廷秘聞，掌握了不該掌握的秘密，迫於某種能夠要了他們性命的威脅，各自離開，散落江湖。但是彼此之間，仍有密切的聯係。”
譚一紀看向宮雪芳：“妹子，你現在可以說說，你的外祖父是如何知道這長白山野人的事情的。”
宮雪芳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後說：“其實就是在外祖父的日記裏看到的，簡單的一行話，形容了一下長白山野人。”
說著宮雪芳便拿出來了日記，展開在了眾人麵前。
1888年，1月，14日，晴。
長白山野人？民間古怪傳說，以訛傳訛的惑眾謠言，起初覺得是假的，如今倒看像是真的。親眼得見還專程遞信告知，回想當年賭約，吹嗩呐的看見後指不定怎麽嘲笑那跳大神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