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印堂發黑
趙六子手中的怪力還在如同鐵釺絞索一般盤在譚一紀的手腕上,此時此刻譚一紀隻覺得自己的手腕真的快要斷了。
“你們都不許走!”
趙六子瘋魔一般的大喊著。
他的聲音都變了,變得無比詭異奸佞,掐著嗓子尖聲尖嗓的嘶吼著,尤其是破了音之後的喊聲,聽的更是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完全變了一個人,不再是那個膽小的趙六子,反而更像是一個女人正利用著他的皮囊在行事一般。
也就在這時候那蔣雲英突然說,在女幹屍的腹部竟還有一具小幹屍,這便能說明,這女幹屍下葬的時候,便已是身懷六甲了!
“難怪這井底的青石磚上麵要刻著那一道,萬靈己巳將軍順興伏滅太歲開光文表靈符,原來這要鎮的是這井底的靈嬰!”
譚一紀心裏盤算著的同時,那趙六子便更加用力了一分,說話間便是要恨不得直接給譚一紀的胳膊從棒子上擰斷撤下來一般。
要說譚一紀絕非是坐以待斃之人,雖然右手被鎖死,左手卻還是抓起一把朱砂直接灑在了那趙六甲的頭上。
朱紅色的朱砂粉,劈頭蓋臉的落在趙六甲的臉上,這趙六甲卻毫無反應,仍舊是擰著譚一紀的手,另外一隻手也順勢一把鉗住了譚一紀的喉嚨!
力道之大,譚一紀幾乎感覺自己脖子都快被捏斷了。
“翟道全,你還愣著幹嘛,開槍啊!”
蔣雲英已是急的麵紅耳赤,若非是自己不會開槍,把捂不住準頭,她早就奪過翟道全手裏的六響駁殼先大一梭子再說了。
那翟道全顫顫巍巍的舉起手裏的武器,準心目標三點一線,卻是這第一槍正對著趙六子的小腿打了過去。
六響的盒子炮其實很少見,德國毛瑟手槍的威力,就算是這等中近距離打過去,怕是也能直接打穿趙六子的小腿肚子。
翟道全沒起殺心,其實也是擔心,真把趙六子給打死了,以後是真不好給上麵交代,也不好跟趙六子的家裏人說。
再者說來,趙六子跟著自己也有些年頭了,朝夕相處的同事,又是自己手底下的小兄弟,翟道全是真不忍心這第一槍便是直接打在頭上。
“小六子,你把小譚兄弟的手先放了。是哥我這事兒上處理的不太對,讓你獨自一人下了井,可我這不是立馬就來尋你了嘛。六子?六子你先鬆開譚兄弟。”
翟道全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把槍對準了趙六子的小腿。
狹小黑暗的井底之中,隻聽得嘡的一聲響!
槍口之中噴吐出來一道明亮的火舌,轉瞬即逝,卻也是照的那葫蘆形的井底內部赤紅通明。
翟道全可說是對準了那趙六子的小腿便打了過去,盒子炮的威力倒也不算驚人,但是此等不過三米的近距離射擊,倘若那趙六子運氣好子彈隻是僅僅穿透了皮肉,運氣不好直接把骨頭幹的稀碎,這條腿也就廢了。
翟道全的槍法在金湯橋警署裏麵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扣動扳機後一槍過去,趙六子的小腿肚子當即豁開了一條血口子。
六響的駁殼盒子炮,子彈穿透力驚人。可是打在趙六子的小腿上,這家夥卻根本無動於衷,任憑腿上被子彈豁開的傷口,正在泊泊的向外淌著血。
“他娘的真是出邪了!”
翟道全隻看著眼前這一幕,沒來由的覺得頭皮發麻,真槍實彈的打在身上,就算沒把骨頭打斷,正常人也得倒在地上哀嚎好一陣子。可偏偏這趙六子卻是無動於衷,跟沒事人一樣。
這也太過奇詭了吧!
就在這時候,被扼住喉嚨的譚一紀,拚了命的用幾乎最後一絲氣力,衝著翟道全和蔣雲英大喊道:“快把雄黃,灑在那幹屍腹中的死胎上麵!”
言罷直接把自己身上的最後一包雄黃粉,直接扔在了蔣雲英的麵前。
蔣雲英也根本顧不得那麽許多了,當下的情況可謂是千鈞一發,命懸一線,眼看著這譚一紀的一條性命都快要保不住了,便隻能聽譚一紀的方法,權當死馬當活馬醫了。
當下便是直接彎腰撿起來那雄黃粉,同時不由分說的便是直接走到了那女幹屍的麵前,雖說看著那胎死腹中的嬰兒,小胳膊小腿小腳丫的著實可憐。
可當下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同情心斷然是不可能泛濫的,救人要緊,蔣雲英顧不得那麽許多,端是直接把那雄黃撒在了幹屍上麵。
隻等那雄黃落在幹屍上的瞬間,噗的一下子,一股子白眼瞬間升騰而起,並且空氣裏瞬間飄散起來了一股濃鬱的蒜臭味,就跟十幾斤的大蒜頭,放在密閉的箱子裏悶了一個月的那味兒一樣。
“這他娘的也太臭了,話說,這雄黃散發的煙氣不會有毒吧?”翟道全似乎想到了什麽,這雄黃加熱之後的煙可是有劇毒的,這葫蘆形的井底上下也就隻有一條通風口,這家夥這麽濃的煙,還不得是直接全悶死在這裏麵了?
翟道全反應過來之後,卻是直接一拍大腿:“喲喂,我的姑奶奶,你算是把我給害死了。”
“你慌什麽!雄黃加熱之後才是砒霜,這哪裏是加熱...”蔣雲英白了翟道全一眼,轉而目光緊盯著那一把灑在幹屍上的雄黃。
隻瞧見那雄黃倒無半點一樣,隻是觸及那幹屍之後,便迅速的開始冒出白煙來。倒也絕非是加熱之後溶解,而更像是那幹屍在溶解。
蔣雲英是學醫的,化學自然也是相當熟悉。
無論是行醫還是驗屍,必須要擁有一定的化學知識儲備。
所以她自然是十分清楚,雄黃是二硫化二砷,燃燒之後產生的是砒霜,也就是三氧二化砷。
雖然這白煙也是一股子臭蒜氣味兒,但是她卻能夠通過化學反應,來辨明這絕非是雄黃在燃燒。
當那一捧雄黃灑下去之後,譚一紀這邊也立刻感受到,趙六子扼住自己喉嚨的手似乎也鬆弛了一些,頸部的壓力終於得以緩解了些許。
再瞧那趙六子的眉宇之間,竟團起來了一陣積淤一般的黑氣,濃而不散的聚集在眉心與印堂。
譚一紀當下手腕一翻,便是直接甩出來一道鎮魂符,直接死死地壓在了那趙六子的額頭上!
鎮魂符貼在趙六子額頭上的一瞬間,那趙六子先是身體僵在,好似沒緩過神來一般,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譚一紀。
“誒?似乎有點用。”一旁的翟道全說。
蔣雲英小心翼翼的正欲走上前去,卻突然之間,那趙六子伸手竟直接把臉上的鎮魂符給揭了下來,而後張開大嘴,不由分說的便是直接朝著譚一紀脖子上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