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信任破裂
環視四周，譚一紀看著這石桌石凳不由得嘖嘖稱奇：“大自然的雙手可真是鬼斧神工，這天然形成的溶洞裏，竟有如此平整規則的石桌與石凳。”
方達默默的抽了一口煙，說道：“起初我見到這些石桌石凳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後來我發現，這裏的石桌石凳，並非是天然。而是許久之前，幾十年前，甚至百年前便有了。”
方達的話果真印證了譚一紀的猜想，這裏的石屋，甚至包括一桌一凳，都並非是方達所造，而是在方達之前，就已經出現了。
而且極有可能，也絕非是什麽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是後天有人建造而成。
那麽究竟是什麽人，會在這山核裏的溶洞，建造出來這樣的石屋？並且居住於此的？
興許是看出來了譚一紀眼神當中的疑惑，方達說道：“我住在這裏已有一年多了，整條山核內部的地下水，我都走了一遍，發現這山核裏麵，曾經住著許多人。”
“許多人！？”
方達的這話，倒還真是讓譚一紀深感意外，起初的時候，譚一紀隻是以為這山洞裏隻住了一個人，但聽方達所說，這裏似乎住著許多人，都住在這山核之中。
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群人，能夠居住在這終年不見陽光的地方？
譚一紀內心充滿了疑惑，然而方達卻也沒有具體告知，到底曾經是什麽樣的一群人住在這裏，更沒有說明，後來這群人的去向。
“你為什麽從那上麵掉下來？”方達指了指他和譚一紀的頭頂，正是譚一紀掉下來的鐵索橋。
譚一紀把整個經過，簡單的告訴給了方達，隻說是遇到了那怪蟲與蟲群，自己走過那鐵索橋的時候，從橋上掉了下來。
聽聞怪蟲之後，方達嘖了一聲：“這些怪蟲在山中橫行，但說來很奇怪，卻沒見過跑出過長白山，甚至連地下都很少鑽出去。我是親眼見過那些怪蟲的，一個個個頭奇大，而且吃人肉吸人血，十分邪惡！這麽大的玩意兒，倘若鑽出去了，指不定會禍害多少人性命。”
譚一紀有些詫異的看向方達說道：“你難道不知道，這些怪蟲懼怕煙火？”
方達點了點頭：“倒是有一次，我曾遇到了這些怪蟲，當時我手持火把，它們不敢靠近。但是這懼怕火焰...我倒是頭一次知道。”
譚一紀看了一眼二人麵前的燈火，橘色的燈影閃爍不定，在這寒冷的地下，這點燈影顯得無比微不足道，總感覺這樣的火苗，隨便來一陣涼風便能撲滅。
隨後譚一紀把遇到那些蟲群與巨蟲時，自己親眼目睹了那些巨蟲，與火光擦之既燃，烈焰砰到就燒的一切，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告訴給了方達。
後者聽聞之後，倒也十分意外。
“這我還真是頭一遭聽說，這些巨蟲的天敵竟是火焰！”
譚一紀嗯了一聲：“實際上，許多蟲子都懼火焰。隻是這蟲子，稍微溫度高一點，便會立刻燃燒起來！它們的周身有一層油，這些油，似乎就是最佳的助燃所在。”
“誒對了，你在這裏住了這麽久，難道就沒有發現，這山核內部還有一些其他的古怪？”
譚一紀想起來，自己落入水中的時候，遇到的那黑水之中，兩束綠油油的目光。
就如同水鬼的眼睛似的，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的譚一紀心裏直發毛。
將此事告訴給了那方達之後，後者先是皺眉，隨後臉上的驚恐之意，恨不得從臉上的每一根汗毛裏滲出來。
他驚訝的看著譚一紀說道：“你方才落水的時候看到的？”
譚一紀點了點頭，他篤定方達是知道此事的，他應該知道這地下河裏有什麽，甚至極有可能親眼見到過！
“這地下河裏到底有什麽？你這反應。”譚一紀也懶得試探了，直接選擇開門見山的去問那方達。
後者眯著眼睛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我也見到過，那水裏的綠光！實際上，我不可能每天都住在這裏，我總要出去見見陽光的。這裏隻是我長白山裏諸多落腳點之一。但就有那麽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曾見到這水裏投射出來的綠光。”
說完方達指著譚一紀也分辨不清楚的方向，那大概是南邊兒：“往那邊走，約摸著三裏地便是地下河的一條口子，它通往長白山天湖的某個洞口。也是我每次進入這地下河的必經之路。”
“每次通過這地下河，都是踩著木筏，前天的時候，我趁夜色殺了一個哨塔外麵起夜的東瀛兵，而後順著暗流進入到了地下河當中。當時我就踩在木筏上，親眼所見在那地下河裏，有兩道綠光從水底投出來。當時快給我的魂都嚇沒了。”
方達說的繪聲繪色，尤其是描述到那水底裏的綠光時，更是出奇的嚴肅。
但是方達卻說不上來，這水裏的綠光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二人談論著，氣氛逐漸詭譎了起來。
似乎都是忌憚於那水裏的東西，一來是拿不準，二來是對於未知事物發自內心的恐懼。
“還是找個機會，把你送會地麵吧。你估摸著是個讀書人，把你送回撫鬆鎮。在這裏算怎麽一回事，實際上，我住在這裏的時候也很少，若不是最近東瀛鬼子兵來到長白山逐漸多了起來，似乎都是來找我的，我也犯不著躲在這裏。”
說完方達一本正經的認真起來：“更何況，這地界也不保險，那些東瀛兵前些日子發現了我的船筏，估摸著摸到這裏是早晚的事情。”
聽他這沒有說，譚一紀多少明白了，為什麽方達初次見到自己的時候，會如此警惕，用強光照自己的眼，然後還用藥迷暈了自己。
八成是他把譚一紀，當成了摸進地下河的東瀛兵了，畢竟拿著工兵鏟，背上還有一杆槍。
“我走不了，我得去找我的同伴。”譚一紀指了指頭頂：“你知道怎麽上去嗎？”
聽到譚一紀這麽說，方達微微皺眉，臉上充滿了懷疑之色的說道：“你指的是那老滿族薩滿的萬靈殿？那地方可萬萬去不得！”
“為什麽去不得！”譚一紀順嘴問。
然而方達卻警惕的看向譚一紀：“不對，你如此執著那萬靈殿，莫不是你在騙我，你根本就不是什麽科考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