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孤島
當那石像碎裂,殙蟲蠕動著湧出之後,譚一紀他們這才看到,在那石像當中,竟然有一具白骨!
白骨此時被黑色的殙蟲包裹著,無數的黑蟲子從那白骨的眼窩,嘴巴,骨頭縫裏麵鑽出來。
黑色絲狀的殙蟲,包裹著看上去令人森然的白骨,譚一紀渾身雞皮疙瘩瞬間就炸起來了。
他突然想起來了對付那百足蟲的經曆,譚一紀揮舞著火把,逼退了些許的殙蟲。
隻聽得火焰燃燒著殙蟲,發出滋滋滋的聲音,一股子焦的臭味彌漫在狹窄的墓室甬道之中。
康遊辛反應極快,拉著譚一紀便打算跑,但是眼巴前能往哪跑?
那黑色絲狀線蟲數量龐大,當碎裂的石雕四分五裂之後,它們便一股腦的全部湧現了出來。
無數的絲狀殙蟲從石雕當中湧出,那一幕,如同黑色的泥漿一樣。
而伴隨著那些殙蟲出現,一股子屍體腐爛的腥臭,也隨之彌漫在了狹窄逼仄的黑暗墓室甬道之中。
“這他娘的是什麽氣味兒!怎麽這麽臭!”康遊辛連忙捂住口鼻,這氣味兒太臭了,更可謂是臭氣熏天。
隻有譚一紀知道,這臭味兒和當初自己在錦屏那軍閥祖宅裏,遇見的氣味兒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當初那軍閥太太擺放屍體的祠堂裏,也是這麽一股子氣味兒!
說是屍臭,可是比屍臭還要濃烈!
臭的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譚一紀可以說更加確定,此時此刻眼前的這些數量龐大的絲狀蟲,便是殙蟲了!
“是蟲子就都怕火!”譚一紀一邊說著,一邊揮舞著手裏的火把,同時也在四下張望,尋找逃生的出路。
按原路返回不是不可以,但是隻有那條地洞能讓二人離開。
可是這蟲子數量龐大,並且不斷的從石人下方湧現。
那石人下方的基座竟是空心的,不斷的有蟲子從裏麵爬出來,並且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這些蟲子在地上盤根錯節在一起,但仍有不少,正如飛蛾撲火一般,朝著譚一紀他們爬了過來。
雖說他們天生畏懼烈火,可不管譚一紀如何揮舞手裏的火把,燒死多少這樣的蟲子,可有更多的殙蟲,仍然義無反顧的朝譚一紀和康遊辛這邊爬了過來。
那些殙蟲聚集在一起爬行起來,聲音沙沙作響,竟似是貼地而行的索命厲鬼,讓人忍不住的本能遠離。
然而這殙蟲已經將來時的路阻斷,譚一紀他們想要原路返回,去爬那地洞已經是完全不可能了,更何況,那地洞狹窄,譚一紀他們委身蜷進去,爬行起來也是十分的緩慢,而這些殙蟲倒是極快,轉眼間,幾乎到了譚一紀他們的腳邊。
若非是手裏有那麽幾個火把,恐怕這些殙蟲恐怕已經上了他們的身了。
“你不是說這些蟲是藥材嘛,怎麽...怎麽感覺是想把咱們吸幹了血,在跗骨之上給生吞了!”康遊辛邊往後退,邊揮舞著手裏的火把。
那火把上的火焰在地上摩擦,不斷地發出陣陣火星,炙熱的火焰倒是隻要挨近了那些殙蟲,便會將他們一並燃燒成齏粉。
但是架不住這殙蟲數量太過龐大,康遊辛稍稍的沒有留神,便被那些殙蟲爬上了手腕。
而更多地殙蟲,則速度極快的爬上了火把。
緊接著這些殙蟲,便絲毫不畏烈火,竟是直接將那火把的火焰給撲滅了!
雖然這過程裏麵,少說得有成百上千條在火焰當中,被燒成了灰燼。
火把火焰的熄滅,讓周圍的光亮變得暗淡不少,也同時讓這些殙蟲便的更加瘋狂。
他們開始一點點的朝著康遊辛侵去,眼看著如同潮水一般在把火焰淹沒之後,還要把活人給淹沒。
譚一紀便立刻將手裏的煤油燈砸在了地上!
伴隨著煤油燈四周的玻璃砰然碎裂開來,裏麵的煤油傾覆,轉瞬間,火星伴隨著煤油一道而出,火焰便似立刻燃燒了起來。
轉瞬間升騰起來的火焰,將周圍死狀的殙蟲吞沒。
“別愣著了,跑!”譚一紀見到如此一幕,便是拽起來那康遊辛,二人順著黑暗的甬道便開始跑去。
甬道深邃,譚一紀和康遊辛二人,頭也不回的開始遁逃。
然而很快身後的火焰也熄滅了。
那殙蟲的數量遠超出了譚一紀和康遊辛的想象,火焰燒死了一大批,但是更多地殙蟲從那石像的底座下麵湧出。
不斷湧現的殙蟲越來越多,逐漸占據了整個黑暗的甬道。
而在那黑暗的甬道之中,這些絲狀殙蟲如同潮水一般,朝著譚一紀他們爬了過去。
整個甬道之中,死人的腥臭味讓人作嘔。
“這麽跑也不是個辦法,前麵黑燈瞎火的啥也看不清啊。”康遊辛舉著手電,衝著前麵甬道深處照過去。
“如果我沒猜錯,前麵應該是側墓室,一般也是存放陪葬物的。契丹的墓葬風俗裏麵,有的甚至會是一些陪葬的婢女,亦或者是早夭的孩子。總之前麵大概率是一道門,就算沒有門,也沒有別的出路了,這些蟲子很快就會追上來,得想辦法。”
康遊辛的語速很快,聽得出來他的著急。
“是得想個辦法,可是這絲狀的蟲子爬的速度極快,而且如同流水一般,見縫就鑽,擋都擋不住!”
二人說話間,便是已經穿過了甬道,來到了康遊辛所說的側墓室。
隻覺得這側墓室前有三級台階,一個沒留神,譚一紀和康遊辛摔的一個踉蹌。
手裏的火把也順勢掉在了地上,卻可見身後的殙蟲越來越多,正朝著側墓室的方向爬過來。
“真他娘的來了,快想辦法!”康遊辛大叫著,卻是摸索著從口袋裏取出來了一個火折子,但是這火折子也是杯水車薪,根本不起作用。
環顧四周,這側墓室當中,果真還真就有一個棺材。
眼看著那些絲狀殙蟲已經如同潮水一般爬過來,轉瞬間整個側墓室裏麵全是這種蟲子。
腐屍的腥臭氣味彌漫在空氣當中,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眼看著地上已經沒有落腳的地方了,譚一紀和康遊辛,便隻能爬到了棺材上。
但是那棺材也很快形成了一座孤島,譚一紀和康遊辛在棺材上,隻瞧見那潮水一樣的殙蟲,正在一點點的朝著棺材上爬。
“不行了,看樣子今天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康遊辛內心無比的絕望,他仰天長嘯,衝著那殙蟲開了兩槍。
但是子彈雖然撞出來了火花,也打死了一片,但奈何那蟲子太多,又很快的重新聚攏。
打了幾槍之後康遊辛知道子彈不多了,而且開槍也是無濟於事。
便是直接將槍口衝著自己,把手放在扳機上準備索性給自己一個了解。
他說道:“老子就算讓子彈給我腦袋開個豁,也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怪蟲鑽進自己的皮肉當中。”
興許是想起來了那人形狀石雕裏麵的白骨,也回憶起來這蟲子悄無聲息鑽進自己脖子裏的事情,康遊辛內心可謂是無比的絕望。
譚一紀也絕望,如同他們此時身陷在棺材上麵,四周的蟲子無數,將他們包圍在“孤島”上麵。
回想起來自己今年才二十歲,連媳婦兒都沒取呢,這命便搭在了長白山的古墓裏,內心一時之間可謂是又急又氣又懊悔!
但是一想到了那八大陣法的詛咒,語氣被詛咒慢慢耗死,倒不如像康遊辛這樣給自己一個痛快的。
“行,你先開搶,等你死了,我再給自己一個痛快。”譚一紀說著,看了一眼康遊辛:“但我是沒想到,到頭來咱們兄弟倆一起共赴黃泉!罷了,這輩子是沒指望了,就等來世咱們倆就插草焚香,結為義姓兄弟吧!兄弟一路走好,我隨後就到!”
“慢著!那是什麽!”就在以為康遊辛會心一橫,直接扣動扳機的時候,卻突然,這小子槍口都抵在下巴上,準備用那漢陽造給自己腦袋來一槍的時候。
康遊辛突然眯著眼睛,看向不遠處墓室的角落,眉頭緊鎖的說道:“兄弟你眼神好,你給瞧瞧那角落裏是不是有一條溝?”
譚一紀順著康遊辛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角落裏是有一條挖掘壘砌的溝渠。
得到了譚一紀的肯定之後,康遊辛爽朗的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兄弟,咱們不用死了!咱們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