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390章 棺材

康遊辛爽朗的大笑起來,以至於他的笑聲,幾乎也快要感染到了一旁的譚一紀。

隻是這明顯二人身處於絕境之中,周圍的殙蟲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斷的湧來,恨不得立刻要將譚一紀等人給吞沒。

可康遊辛卻是爽朗大笑了起來,他指著角落裏,那條類似於排水渠一樣的溝渠說道:“我們有救了,最起碼,有那麽一點希望了。”

在他說出來這番話的時候,那些殙蟲有那麽一部分已經貼近到了譚一紀和他的腳邊,二人就站在孤島一般的棺材上麵,可分明那殙蟲如潮水一樣湧進來,讓人看不到半點能夠活下去的希望。

但譚一紀注意到,當康遊辛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裏的溝渠時,他明顯情緒變得高漲起來,似乎那溝渠是關鍵。

他看向康遊辛:“那溝渠可是我們活下去的關鍵?”

隻見康遊辛拿起來了手裏的漢陽造步槍,他總是自說自己不善用槍,但其實譚一紀知道,康遊辛這小子開過槍,雖然槍法不如小周,但是絕對比自己強。

康遊辛槍栓拉動,子彈上膛,便是衝著那牆角的溝渠開了一槍!

槍聲在四麵都是石壁的墓室裏響起,而那角落裏的殙蟲,則是直接被一槍轟倒了一大片。

譚一紀隻覺得耳朵都快要震聾,定睛一瞧那牆角的一大片殙蟲已經被子彈打飛出去無數,漏出了一片地皮之後,那溝渠也完全露了出來。

然而此時的譚一紀,這才看到,原來在那溝渠裏似乎浮著一層黑漆漆的**。

緊隨著不等譚一紀發問,那黑色的**是什麽,康遊辛便取出來了自己手裏的火折子,用力的吹了幾口。

他一邊觀察著那溝渠裏黑色的**,一邊說道:“這墓室四角圍繞著的溝渠,是救我們命的關鍵。”

譚一紀不明白康遊辛所說的關鍵到底指的是什麽意思,但下一秒,他便直接將自己手裏的火折子,朝著那墓室四角的溝渠扔了過去。

隻等著火苗落入溝渠後的下一秒,轟的一聲,熊熊烈火正順著溝渠瞬間蔓延了開來!

“好家夥!”譚一紀見狀,這才明白過來,那溝渠裏麵的黑色**,應當是某種助燃的東西。

火焰升騰燃燒,卻也是燒死了一大片的殙蟲,而最關鍵的則是更多的殙蟲,被阻隔在了墓室之外。

康遊辛重新點燃了兩根火把,交給譚一紀一根,並且說道:“天無絕人之路,看樣子閻王爺不打算今天收咱們去陰曹地府,哈哈哈。”他爽朗大笑著的同時,揮舞起手裏的火把,便是直接橫掃著將靠近自己的殙蟲燒死了一大片。

譚一紀和康遊辛手裏兩把火炬燃燒之下,加上根本就無處遁逃,那些殙蟲頃刻間便死了一大片。

而迫在眉睫的危機,也在火焰的幫助下漸漸化解。

康遊辛的心情大好,眯著眼睛環顧四周,雖說這墓室裏麵的氣味兒著實難聞了一些,但是那些殙蟲已經全被燒成了灰,二人的危機也暫時得到了解除。

“以前總聽人說飛蛾撲火,可今天才親眼看到了,這蟲子竟然是麵對著如此熊熊烈火,也是往前撲。”

聞著空氣裏的焦臭味兒,康有辛由衷的發出了一句感慨,但隨後他又問道:“誒?話說,這蟲子為什麽會有一股子屍臭氣味兒?”

譚一紀搖了搖頭道:“這我還真說不好,興許是這些殙蟲是被人寄養在了死屍上麵吧。”

二人回想起來方才的那一尊石頭雕像,雕像碎裂開來之後,才出現了這群殙蟲。

譚一紀分析道:“早些前在湖南錦屏的時候,遇到的那殙蟲入了人身的怪事,我瘸子爹也說起來過,在湖廣雲貴的一些深山當中,的確存在某種邪術。那就是用毒蟲豢養在人體之中。據傳說用人肉飼養出來的殙蟲,吃下去之後有延年益壽的奇效。”

“不過這些都無從考證,但我相信,我們剛才看到的那石雕,一定也是帶有某種祭祀,或者獻祭目的的。不過養在人屍當中的殙蟲,會因為年代久遠而沉睡,成為蟲蛹,一旦遇到鮮血或者人氣兒了,便會再度破繭,最終鑽入新鮮的人肉之中。”

說完譚一紀看了一眼滿地燒成灰燼的殙蟲說道:“我大膽猜測,我們的到來,讓這些殙蟲蘇醒了。”

康遊辛想到自己剛才,一直緊盯著那石頭上的綠瑪瑙看,看的時候不自覺的便走近到了那石像的前麵。

正如譚一紀所說,這一口人氣兒噴在上麵,讓這石俑裏麵已經成蛹的殙蟲再度蘇醒了過來。

聽譚一紀這麽說,康遊辛眯著眼睛:“我倒是知道一些,關於契丹人裏麵的殉葬手段。有的是將人毒死之後活埋,但是直接製成石俑還真是頭一次聽說,更是頭一次見。”

譚一紀指著那角落裏的溝渠道:“不過,話說回來,這些溝裏麵的是什麽?你怎麽知道,火碰到就會燃燒起來?”

“鯨油,自古以來就是古墓裏長明燈所用的重要燃料,長白山地處東北,早些年的時候,倒是有聽說過出海捕鯨的。而且這些鯨油都已蠟花,我懷疑燃燒過一部分,但是因為這裏麵空氣不流通就熄滅了,所以我就死馬當活馬醫,賭這鯨油能夠燃燒起來。”

康遊辛說著這番話的時候,那火勢正在一點點的退卻,而與此同時,殙蟲已經被燒的精光。

“我方才進入到這裏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些溝渠裏麵似有什麽粘稠之物。後來才想起來,我曾經在青海的一座古墓裏,見到過類似的布局,裏麵也是鯨油。隻不過,那座古墓的鯨油可沒有這個多。”

的確康遊辛一開始也不確定,看到了那溝渠裏麵有粘稠物,便將手裏的火折子投入到了溝渠之中。

然而果不其然,這火還真燃燒了起來。

火焰雖然熄滅,但是這古墓當中的氣味兒卻是異常難聞。

煙霧裏麵有毒,而且火焰許久不散,形成了濃如實質一般的一層黑煙。

譚一紀和康遊辛,便隻能扯出來些許的布條,再用水浸透了,捂住口鼻。

“誒,你盜過墓,你給說說這口棺材是幹嘛的?”

等著煙霧散開的時候,譚一紀看著方才救了他們命的那口棺材,好奇的詢問起來。

要說起來這口棺材可是真的救了譚一紀他們一名,若非這口棺材,方才他們可能早已被那些殙蟲給淹沒了,鑽入體內後,被啃食掉自己的內髒。

這個過程可能極為恐怖,因為人不會立馬就死,而是感受到那種百蟲鑽心的痛苦,活生生的疼死。

於是譚一紀和康遊辛便把目光,落在了這口棺材上。

處於本能的好奇,畢竟二人都是幹的與死人打交道的營生,見到棺材不免多看幾眼,更何況這棺材還救了他們二人的性命。

“這是標準北宋時代,帶有濃重契丹風的墓葬棺槨。和我當初在青海見到的如出一轍。隻是雕刻的更加精細一些,我猜啊,這裏麵應該是公主身邊人的陪葬。有可能是貼身婢女,亦或者是養她長大的嬤嬤奶媽之類的。甚至有可能是駙馬也說不定。”

夫妻同穴自古有之,到現在也是如此,這倒是讓譚一紀不感到意外。

隻是二人正聊著那口棺材,康遊辛突然皺了一下眉,嘖了一聲後,走到哪棺材前麵,仔細端詳了一陣後嘀咕道:“這棺材不是被封死的!”

此話一出,譚一紀也好奇的看了過去。

隻瞧見那石製的棺材邊緣,本應封死了鎮棺釘。

但是這些釘子全都被拔了出來,並且有撬動過的痕跡。

這是一口石頭棺材,不排除裏麵還有一層木棺。

但不管怎樣,做過許多白事的譚一紀,也無比篤定,這口棺材要麽下葬之時就沒有封死,要麽被後來之人撬開過!

然而就在譚一紀和康遊辛好奇那口棺材,是什麽時候被人撬開過的時候。

突然之間棺材裏麵發出了一聲悶響,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麵,在敲打或者拍打棺槨內部!

砰!

這異響聲驚的譚一紀接連後退,雖說都是跟死人打交道,可二人卻也都見識過那奇詭之事,舉頭三尺有神明,也都見識過那索明的厲鬼!

“這他媽的棺材怎麽會有響動,莫不是當年陪葬的駙馬爺心有不甘,打算詐屍?”康遊辛雖心中驚駭,可依舊帶著些許戲謔的口吻。

但是譚一紀卻眉頭緊鎖,正當此時,那棺材裏麵又傳來了一聲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