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土匪
緊隨著三人便見到,一個身著大紅色殮服,麵容嬌俏,但卻蒼白的毫無血色的女人影子,若隱若現的漂浮在了那棺材之上!
那大紅色的殮服猩紅如血一樣,虛虛晃晃之間,無風自擺,長裙之下雙足繃直,周身黑色氣流滾動不休。
而更為詭異的是,那女人臉上蒼白的肌膚,猩紅之中帶著些許黑紫的嘴唇,竟是在此時此刻保持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看的雞皮疙瘩瞬間炸了起來!
康遊辛是捉鬼的,譚一紀是紮紙的,皇甫跟隨瞎子走南闖北,三人這些年無不是見過許多,民間的那些無法解釋的奇詭怪事,要說也見過厲鬼亡魂!
可如今眼前這個,周圍黑氣濃鬱,一看便知這是怨氣衝天的索命女鬼!
從棺材裏麵突然出現了一個渾身散發著黑氣的女鬼,著實驚到了譚一紀三人!
縱然康遊辛有所準備,手裏的符籙早已捏緊,甚至已經料到了此行,尤其是在這件墓室裏麵,會遇到一些詭異之事。
可真當這麵色蒼白,滿麵厲色的女鬼,出現在眾人眼前的那一刻,所有人還是被眼前的這女鬼嚇的不輕。
“你不是捉鬼一門的嗎?這不是你的拿手強項嗎!”皇甫看著那女鬼從棺材裏麵出現,說話顫顫巍巍的對康遊辛說道。
“這...這...這女鬼,道行不淺啊。”康遊辛感慨了一句,同時手腕一翻,便是從貼身的口袋裏,取出來了一枚寫好的符籙。
這是他早已準備好的符籙,應當是什麽殺手鐧。
隻見他掐動手訣,隨後二話不說便是直接把手裏的符籙打向了那厲鬼!
嗖的一聲破空鳴響。
那一道符劃過半空,還沒接近到那女鬼,在半空當中,百年化作一團白光,消失不見了!
就仿佛是這一道符籙從來沒有寫下過,更沒有出現過一樣!
半空當中,除了那彌散不開的煙霧之外,便是那女鬼在棺材當中若隱若現。
“什麽玩意兒,你這不好使啊!”譚一紀說著隨手撒出一把糯米來。
這是自己紮紙匠常年自帶在身的玩意兒,也是自己保命的玩意兒。
老瘸子曾無數次的和自己說過,倘若遇到了這種邪祟不幹淨的東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撒出去一把糯米再說。
這糯米是專克邪祟之物,無論是那白毛僵屍,還是那冤魂厲鬼,撒出去一把糯米,便能夠對其造成極大的傷害。、
在華夏民間傳言,這厲鬼途徑糯米地時,便要將那地裏的糯米數清楚。
正所謂陰陽兩路,糯米恰恰是邪亡之氣最忌憚的。
譚一紀一把糯米撒去,頃刻間在那女鬼周身覆蓋的黑氣一下子便消散了不少。
而那棺中的厲鬼,則爆發出了一聲尖嘯!
一股子陰風霎時間席卷在了譚一紀他們周身。
“跑!”丟下了一把糯米之後,譚一紀二話不說,翻身從那棺材上跳下來。
轉過身便是直接頭也不回的奔著墓室外麵跑去,這女鬼邪性的厲害,譚一紀心裏門兒清,這糯米也隻是解決當下的棘手,這女鬼一看就是道行極深,沒有千年也得在這古墓裏困了八百年的亡魂。
她那周身的黑氣縈繞彌漫,就能看得出來,絕非是尋常的驅鬼鎮邪的手段就能夠克製的。
所以當下最明智的便是二話不說,轉身便走,好漢不吃眼前虧。
譚一紀撒出去一把糯米之後,二話不說轉身便跑,卻也著實是讓康遊辛和皇甫有些始料未及。
他們倆人先是愣了一秒,目光全被那糯米灑在女鬼周身時,驅散掉的黑色煙瘴所吸引。
再看著那女鬼痛苦的尖嘯,二人這才反應過來,譚一紀卻已經跑出去了三四米遠。
二人當即轉身跟上譚一紀的腳步,卻突然聽見身後一陣尖銳的嘶吼!
顯然是那女鬼被糯米打的陰魂灼燒。
而譚一紀三人卻已經撒丫子跑出去了很遠,狹窄的墓道裏,三人發了瘋似的狂奔。
“你們誰回頭看一眼,這女鬼有沒有跟過來!”譚一紀一邊跑著,一邊招呼著另外倆人。
可這會兒誰還有功夫回頭看啊,恨不得肋生雙翅,腳下生風,能跑多遠跑多遠。
三人跑到了那碎裂石雕像的附近,此時的那些如潮水一般的殙蟲,多半要麽被燒死,要麽已經不知所蹤。
雖說安全,但是整個墓道裏麵都充斥著一股,難以言明的腥臭氣味。
三人狂奔逃命,此時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那些腥臭氣味兒一股腦的全部鑽進了口鼻當中。
眼看著抹身便要回到那大殿之後的岔路,卻突聽的前方的墓道拐彎兒處,傳來了一陣陣的腳步聲,以及人的交談聲。
“快點走!你不是知道路嗎!磨磨蹭蹭,難道還真以為那個獨自逃跑的膽小鬼能來救你?”
“七哥,我怎麽覺得怎麽不把握,王二麻子和大腦袋去追那個小子到現在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了什麽幺蛾子,折在這古墓裏了?”
“折就折了,少倆人正好少分他們一份兒。”
忽聽的那陣陣交談聲傳來,譚一紀三人心頭一凜。
此時皇甫瞪大了眼睛,壓低了嗓子說道:“就是他們!就是這夥人,抓走了宮小姐他們!沒想到冤家路窄的在這兒遇見了!”
說罷他便回頭去看了一眼身後,看那女鬼有沒有跟上來。
顯然皇甫是打算轉過頭再跑,可轉念一想,身後有女鬼,麵前有一群亡命之徒,當下真是被夾在了中間進退兩難了。
哢噠!
康遊辛心一橫,咬著牙,卻是直接將槍栓給拉開,子彈也給推上了膛。
“來得正好,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沒退路,就跟丫拚了!”
他心一橫,滿麵怒意漲紅了臉。
譚一紀在旁邊也是目光當中盡是森然冷意,這顯然是退無可退之後,決心殊死一搏了。
康遊辛把槍舉起來,譚一紀手握著刀子。
眼見二人搏命狀,皇甫也知道自己沒處躲沒出逃的,便也是抄起了火把,雙手緊握著,打算和倆哥哥一起和對方拚了。
哪知道他自己剛把火把握起來,突然之間,那火把上的火焰,竟噗嗤一聲變成了綠色的!
本是紅色的火把,一下子火焰綠陰陰的,火苗微弱不說,再加上那火把上麵濃煙滾滾,當真看著無比的詭異。
“這他娘的是怎麽一回事!”皇甫見狀,下意識的連忙把火把丟在了地上。
哪知他這一說話,墓道拐角處的那群人,也停下了腳步。
便聽得對方突然道:“誰,是誰在墓道裏麵。是王二麻子和大腦袋嗎”
這王二麻子和大腦袋,想必便是追著皇甫到墓室,逼著他躲進棺材裏的那兩個盜墓賊。
此時譚一紀他們,和對方兩路人馬,正好是在墓道的拐角兩側。
雙方聽見了對方,卻都不敢貿然的探出頭來。便是對峙在了這裏。
康遊辛看著地上綠色的鬼火,心思卻在那不遠處墓道的拐角處。眼見雙方僵持在了這裏,卻也顧不得那麽許多了,便是直接問那皇甫:“先別管這火把了,你和我說說,這夥人火裏怎麽樣?”
皇甫盯著地上的詭異火把,心思紛亂複雜,隨口應了一句:“一共大約四個人,兩把鳥銃,兩把步槍,還有砍刀鐮刀什麽的。”
他的聲音很小,按理說對方聽不見他的聲音。
但卻突然狹長的墓道拐角處,一陣似破漏風箱一般的沙啞聲音突然傳到了眾人的耳朵裏:“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白山九溝連曲塔子寨,燒幹鍋蔓一把刀,問君欲何至?下馬問前程?”
聽罷這話譚一紀三人麵麵相覷,這明顯是江湖切口,對方姓胡命刀,是這白山九溝塔子寨的人!
也就是說,不但是盜墓賊,還是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