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鬼打牆
如果不是班克占江說起來的話,譚一紀還真就沒有發現,他們順著冥殿的墓道走了許久之後,卻發現兜兜轉轉竟又走了回來。
譚一紀他們所在的墓道狹長,起初的時候,他們本想著走到護城河在做打算。
可是這一路上大家七嘴八舌的聊著關於那懷表的事情,竟然沒有發現,走了大約快半個小時,他們都沒有走出墓道。
而班克占江突然停下來之後,站在一處蹲下來,隨後指著石板說道:“你們瞧這塊石板。”
眾人圍上去,仔細觀瞧,那是一塊從墓道其他地麵石板上突兀而出的石板,兩尺見長寬的正方形。
隻是與其他石板不同的是,這塊石板上麵,有一道兩寸左右的狹長痕跡。
像是利刃割過,但是年代很久遠了,邊角圓滑,在整塊石板上顯得格外突兀明顯。
隨後班克占江說道:“五分鍾前路過此地的時候,我無意當中看到了這塊石板,現在又看到它了。”
聞言康遊辛皺眉:“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走了五分多鍾又回來了?”
班克占江嗯了一聲,眉頭緊鎖的看著那塊石板,“不會錯的,我清楚的記得,剛才路過這裏的時候就有這塊石板。”
“會不會隻是巧合,有一塊一模一樣的?”蔣雲英不解的發問。
“不太可能。”班克占江搖了搖頭:“我記得很清楚,這塊石板太突兀,也太特別,令人印象深刻。”
“還真是...”梁書堂看向墓室甬道的四周,隨後目光落在了角落裏一塊碎瓦上:“剛才路過的時候,也有這塊碎瓦片,如果這石板是巧合,那麽這塊碎瓦作何解釋?難不成我們當中有人閑的發慌,在此故弄玄虛?”
班克占江和梁書堂二人如此篤定,讓譚一紀也覺得,他們在這墓道裏麵走的時間是有些長了。
雖然眾人長途跋涉都十分的疲憊,走的有些慢了,但也不至於半個小時沒走出墓道回到冥殿。
譚一紀看向班克占江:“你們之前也是從這條墓道進入到的墓室當中嗎?”
班克占江點了點頭:“我們是從萬靈殿後方的甬道,穿過了石門之後就是冥殿的正殿,先看到護城河,再看到主墓室的大殿。”
聽班克占江這麽說,譚一紀大抵是明白。
他們走的是前人工匠挖掘的逃生道路,而班克占江在懸崖鐵索橋那裏分別之後,便直接進入到了主墓室前的冥殿。
基本上這裏的所有人,都走過這條冥殿。
整條墓道是呈回字形,在墓道的外圍便是護城河,內裏是冥殿主殿。
而譚一紀他們之前,一直在墓道裏麵兜兜轉轉。
按照之前譚一紀他們走的經驗,護城河裏有三座拱橋,除卻東門沒有拱橋以外,南北西分別一座。
當班克占江發現,他們在原地走不出去的時候,譚一紀這才發現,他們原來一直都在這地下古墓的內城裏麵原地轉圈,甚至譚一紀仔細回想了一番,他們甚至一路都沒有走出去。
如果按照護城河東麵沒有拱橋的那一段來做為標記,譚一紀他們一直在內城裏的墓道裏走,壓根就沒有發現任何出口!
“不對勁,不對勁。越想越是不對勁。走了半天,我們都沒找到出路。一直在繞圈。”譚一紀看向四周,這墓道黑暗且深邃。
按理說他們走了半個多小時,早就應該找到出口並走出去了。
“鬼打牆!這一定是鬼打牆,那女鬼不打算讓我們走出去!”皇甫此時情緒無比的激動。
蔣雲英也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先不說我們是否遭遇了鬼打牆,以及真的是不是在原地轉圈。皇甫,你現在要冷靜下來,我們這麽多人在一起,總歸是能想到辦法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關切的取出來了些許的純淨清水,遞給了皇甫,後者喝了一口,嘴唇卻因為極度的恐懼在顫抖。
宮雪芳看著皇甫那樣子,突然把譚一紀拉到了一邊,並小聲說道:“這不行,我覺得皇甫有問題。”
“有問題?有什麽問題,他這明顯是被嚇到了。”
宮雪芳搖了搖頭:“不,我剛才和蔣小姐聊了聊,她懷疑皇甫生病了。”
這時蔣雲英也來到了譚一紀的身邊:“是的,沒錯這是一種生理疾病的症狀,驚恐症,是一種精神性的疾病。早些年的時候,我在的導師曾研究過一些類似的課題,所以我知道一些。”
“這種症狀一般心悸,出汗。並且伴有強烈的瀕死感與失控感。簡單來說就是出冷汗,心跳加速,並且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聽聞此話譚一紀不由得皺了眉頭:“聽上去就是嚇失魂了,民間治這病的有的是。好說也容易。”
蔣雲英白了譚一紀一眼:“你能不能正經一些,我和你說的是很嚴重的問題。我們沒有鎮靜用的藥,如果皇甫長時間這樣,我恐怕他的心髒會難以承受。”
要說這就是一股子寸勁兒,蔣雲英這話剛說完,突然皇甫整個人臉色變得蒼白,嘴唇開始發紫,並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嘴裏一邊念叨著那女鬼要來索命,一邊開始嘴唇顫抖著,不少白沫子從嘴角往外淌。
“不行了,蔣小姐你快來看看,這是咋回事。”梁書堂見狀趕緊招呼隊伍裏麵唯一的醫生,蔣雲英跑過去之後,先是把手放在了皇甫的脈搏上,隨後便眉頭皺了起來。
“這心跳太快了!”
說完便解開了皇甫的衣領,並且開始測算心跳。
蔣雲英這邊在為皇甫檢查身體的情況,譚一紀在一旁,方才自己完全沒有當做一回事。
然而現在再看,隻瞧見那皇甫心口起伏的極快。
他張大了嘴巴穿著粗氣,此時此刻那因驚恐而說的胡言亂語,早已說不出口,隻是嘴巴開合之間,似乎是有話要說。
但他此刻嘴唇發紫,麵色蒼白到毫無血色可言,整個人看上去氣喘籲籲,想要呼吸,可感覺呼吸不上來。
冷汗在他的額頭凝結,很快頭發就全被冷汗打濕透了。
蔣雲英眉頭緊鎖,看了一眼譚一紀說道:“不行,心跳太快了。一分鍾快兩百的心跳,他的心髒根本吃不消。”
“那怎麽辦?有藥嗎?”知道蔣雲英是大夫,譚一紀便第一時間,想到了用藥來治療。
蔣雲英打開自己的藥箱:“沒有特效藥物,進山的時候誰也不會想到,會突發心髒類的疾病。而且很奇怪,這心跳太快了。我們得離開這兒,越早離開,皇甫活下來的幾乎就越大。”
康遊辛聽完這話,立馬搖了搖頭:“這哪是說離開就能離開的,咱們這節骨眼兒上,在這鬼地方,還遇上了鬼打牆,真是他娘的屋漏偏逢連夜雨,麻繩專挑細處斷。”
譚一紀知道此事情況危急,卻也是沒工夫像康遊辛那樣,說兩句逗悶子的話了。
他立刻對蔣雲英說:“你是唯一的醫生,皇甫的性命就全依賴你了。老道士剛死了師弟,可不能連唯一的徒弟也沒了。”
一想到把皇甫帶出來的時候還是好好地,可回去若是帶不回去,指不定那瞎眼老道士會不會和自己拚命。
別看平日裏老道士對皇甫十分的嚴苛,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
但譚一紀看得出來,這皇甫之所以對老道士死心塌地,完全是因為老道士除了與他是師承關係,但實際上,他倆更有一層類似父子的關係在裏麵。
正所謂天地君親師,師父兒子,一師講究的是師承,一父便是需要代替他人養育徒兒。尤其是道門以及民間江湖傳統裏麵,師承之中,也最講究師徒父子的說法。
倘若皇甫沒能活著回去,把命留在了這古墓裏,那剛折了師弟的老道士,恐怕也活不久了。
蔣雲英嗯了一聲:“醫者本分,我會的。不過你得盡快找到出路才是。”
康遊辛這時候一盆冷水澆了下來:“實不相瞞,要我說啊,找到出路也沒用。且不說我們一時半會找不到辦法,就說這古墓裏麵,想要離開也得最少一天一夜,更何況要把皇甫抬著出去,這時間更久。”
聽的康遊辛如此悲觀,班克占江皺眉說道:“行了,你少說兩句吧。”
“喲喂,怎麽著,合著剛認識皇甫幾天,就給這兒當好人了。我認識皇甫不比你晚,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心裏比你難受。”
眼看著這倆人要頂牛,譚一紀攔下二人,站在他們中間說道:“你們真是閑的蛋疼,有功夫在這裏鬥嘴皮子,倒不如想一想怎麽離開此地,怎麽救治皇甫才是正事。”
康遊辛一屁股坐在一旁,抓著頭發,顯得十分焦慮。
然而就在此時,康遊辛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抬起頭來看向譚一紀:“犀角!老譚我才想起來,我這兒有個犀角!有了這玩意兒,咱們興許能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