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429章 機關

班克占江也不知是反應快,還是太過緊張。

衝著那黑暗的主墓室便開了一槍,隻是令人意外的是,子彈沒有觸碰到任何,而是如同被墜入深淵的石頭一樣,在沒入黑暗之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子彈無聲無息的消失掉,讓所有人的心一下子便提到了嗓子眼兒裏。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盯著那黑漆漆的主墓室,肉眼可見在黑暗中,似乎有一道影子一閃而過。

“媽的,那主墓室裏有東西!”康遊辛大喊道。

譚一紀此時此刻殺了他,或者把他舌頭拔了的心都有了。

本來就已經緊張到了極致,所有人心裏的那根弦兒都緊繃著。

他這一嗓子喊的可真是時候,那團黑暗中的影子,在聽到了康遊辛這一嗓子之後,竟突然又動了!

“開槍,班克占江,開槍!”譚一紀大喊起來。

班克占江和梁書堂,幾乎沒有半秒鍾的遲疑。

二話不說便是衝著漆黑的墓室裏麵一輪無差別的射擊,他們二人手裏的槍不斷噴吐著火舌,然而和方才一樣,所有的子彈在沒入進黑暗中後,便沒有了蹤影。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譚一紀立刻抬手,示意二人停止射擊。

然而漆黑的古墓裏麵,那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聲仍然是延綿不斷的從墓門的縫隙裏傳出來。

這古墓裏有什麽,成為了懸在所有人心頭的巨大問號。

“退!”譚一紀大喊了一聲,這個節骨眼兒上自己得清醒,雖然滿腹疑雲。

可是譚一紀還是迅速做出了判斷,他讓所有人後退,自己卻站在了門前。

同時匕首已經從腰後摸了出來,他不知道黑暗裏藏著什麽。

但若是真有意外發生,譚一紀決心自己先衝上去,為所有人搏出逃命的時間。

隻是就在譚一紀站在墓室門口,側身握刀之際。

康遊辛卻有了新的發現,他瞥了一眼打開了一條縫隙的墓門。

發現在那墓門偏下方有一條極深刻的凹槽,這凹槽一來是墓門機關的一部分,二來裏麵存在著一些腥臭難聞的粘稠**。

康遊辛鑽過不少的古墓,一眼就瞧出來,這是古墓裏長明燈所用的魚油。

這類魚油是用鯨油製作,同時添加了鬆油。

幾百上千年來,這古墓裏密封的極好,空氣流通緩慢,這些長明燈所用的燃油,大概率都還能用。

康遊辛咬著牙語氣狠厲的說:“媽的,我倒要看看,這黑暗裏是什麽東西故弄玄虛,裝神弄鬼!”

說完他便取出了火折子,二話不說的便是直接投入到了那凹槽之中。

火折子沒入那粘膩的燈油之中,瞬間那油膩之物被火點燃。

黑暗的墓室裏先是兩邊燃起火焰,隨後那墓室裏麵燈火通明!

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聚精會神的盯著古墓的深邃之處。

那主墓室遠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大,甚至比那古墓的主殿還要大。

然而隻等火焰燃燒起來,把那主墓室照的燈火通明,眾人透過門縫,隻見古墓之中放著一麵棺槨。

那古墓兩側放置著的燈油,一路燃燒下去,最終點燃了古墓四角的長明燈。

深邃的古墓深處不在漆黑一片,可卻出了棺材之外,不見其他任何東西。

康遊辛忐忑不安的說道:“怎麽啥也沒有,剛才那呼哧呼哧的聲音是哪來的?”

他這麽問,所有人卻也是不敢貿然上前。

反倒是身子骨羸弱的鐵子壽,盯著那棺材怔怔出神了許久之後,先行邁出去了第一步。

“老爺子,您一把年紀了,一馬當先衝鋒陷陣的事就不勞煩您了。”梁書堂說著,便是提著槍搶先一步走到了鐵子壽的前麵。

然而沒走出去半步,便被鐵子壽一把拉住了。

“你這小子冒冒失失的,不知天高地厚,你知道那棺材是什麽嗎?”

眼瞧著鐵子壽的神態與語氣,譚一紀便知道這棺材有問題。

便問:“老爺子您是江湖老海,見多識廣,這棺材有什麽貓膩?”

鐵子壽眯著眼睛說道:“此乃十方死棺,你們瞧見了嗎,那棺材底座的四角,突兀出來四根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麵鐫刻咒語,擅動者,恐怕得暴斃當場。”

他說起話來老神在在的,一聽便知道他所說的這些,八成是魯班書上所記載的奇技**巧之術。

“這四根石柱連同棺材內部的機關,如果貿然開棺,觸發了機關,咱們都得死在這兒。”

“這麽嚴重?”聽到鐵子壽這麽說,康遊辛是萬萬不敢上前半步了。

要說起來鐵子壽是真看過魯班經下半部的,對於這些機關技巧可以說是非常的熟悉。

他說的如此嚴重,一定不是在危言聳聽。

隻見鐵子壽伸手去摸自己的後腰,掏了半天,拿出來了三顆玻璃球。

譚一紀定睛一瞧,那玻璃球雖然通體透明,但算不上剔透金貴之物。

隻瞧見鐵子壽把水晶球握在手裏,閉著眼睛,嘴裏一陣念叨。

他念叨的聲音很小,譚一紀隻聽見了一段:“我自向天問四方,散石鋪路探前程。魯班後人念祖訓,今日破木感恩德。祖師爺保佑!”

隻等著他最後一句話說完,便是直接將手裏的三顆玻璃球給甩了出去。

玻璃球觸地,一連串清脆聲響,讓這本就詭異死寂的古墓裏響徹起了一陣劈裏啪啦。

譚一紀知道他這是在用玻璃球探路,為的是看那玻璃球,觸碰到這古墓石壁地麵之後,是否會觸發機關。

著重看了一眼鐵子壽的手法,他那幹枯無肉的老手,竟是把握著那玻璃球指哪打哪。

兩顆水晶球碰到了石柱後,反複回彈,另外一顆則是在古墓裏彈了幾個來回後才停下來。

完事兒那鐵子壽似乎還是不放心,又取出來了一根麻繩,纏在手肘,手臂與手掌上之後,便是抖落著朝古墓深處扔了過去。

那條麻繩在他手裏,搗鼓的翻騰來回,跟一條蛇似的在古墓裏來扭曲不停。

片刻隻等著古墓裏沒有任何機關之後,他才收回了繩子,轉而對譚一紀他們說道:“暫時看不出來什麽端倪,但是那四根柱子千萬別碰。”

“您剛才不是也用繩子和玻璃球探查過了那四根柱子,也沒觸發什麽機關啊。”

鐵子壽眯著眼說道:“你不懂,這四根柱子齊平,下連棺材裏的機關。動其中一個,另外三根就會跟著動。而如果哪一根石柱子懂了,便會立刻下陷,隻要四根裏麵有一根不和其他在水平麵上,便會觸發機關。”

說完他看向四周:“我懷疑,建造這墓的時候,機關包裹住了整個古墓,挖穿了山體,一旦觸發,整個古墓便會就此掩埋,我們跑都沒地方跑,直接一鍋端,被活埋在這古墓裏麵!”

譚一紀一聽到他這麽說,頓時感覺到腳下石頭板子都是輕的。

梁書堂這時候拉扯了一下譚一紀,本來還打算一馬當先,充當一會猛張飛打頭陣的他,立刻就慫了下來:“老譚,我看咱們還是別進去了,我們又不是正兒八經盜墓的,也貪圖裏麵的財寶。我一眼望去,裏麵除了一口棺材殺他娘的也沒有,也沒有咱們要找的雪域白鬃獅子,我看咱們還是別觸這個黴頭了。”

他這話無異於動搖了軍心,本來像康遊辛,宮雪芳他倆,對這古墓裏棺材有想法,想要一探究竟的。

可當梁書堂這麽一說,所有人也都停下了腳步,縱然鐵子壽試探了裏麵沒有機關,可還是不敢上前半步。

然而就在這時,那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聲,再度響起,這一次眾人聽得真切,聲音的來源,正是那棺材裏麵!

而伴隨著那粗重的喘息聲,一陣滋滋啦啦,似乎是指甲鬧棺材內壁的響聲,也從棺材裏傳了出來。

似乎是有什麽東西,想要從那棺材裏出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