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三重境
鐵子壽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語氣裏已沒有了方才的那種淡定與平靜，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好奇當中，帶有的隱隱質問。
譚一紀十分好奇，這老頭為什麽知道自己做夢了？
要知道剛才那個詭異離奇的噩夢，自己沒有告訴任何人。
在所有人眼裏，譚一紀他隻是噴出一口老血之後，便昏死了過去。
鐵子壽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盯的譚一紀有些有些心裏發毛，他便轉而一笑。
隻是這老頭子一臉褶子，那一對兒眼珠子小的跟綠豆似的，一笑起來，甭管初心如何，都給人一種猥瑣陰險的感覺。
“你別緊張，方才我看你昏死過去時，嘴角頻繁**，貼耳到你嘴邊，便聽見你在輕聲的呼救。那聲音很小，隻能靠近了才能聽見。”
譚一紀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的確做了夢，但是你對於我做的什麽夢，為什麽這麽感興趣？”
鐵子壽捏著嘴角的山羊胡說道：“這薩滿教的有入迷儀式，而這入迷的方式多為夢境入迷。而是關於這薩滿教的入迷夢境也是眾說紛紜的。一般夢境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與動物產生溝通，有了自己的靈！第二種則是夢見了死亡，你是哪種？”
班克占江這時候也點了點頭：“的確，我聽老一輩的薩滿們提起過。這薩滿教的入迷夢境的確分為兩種。而隻要能夠進入入迷夢境，就能標誌著有資格成為薩滿。”
康遊辛湊過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說：“這怎麽說你被長生天看上，有機會成為一名薩滿了？”
譚一紀沒工夫跟他鬥嘴扯閑，他方才昏死了過去，加上氣急攻心一口老血噴出來。
此時此刻頭魚目眩，整個人處於一種虛弱的狀態當中，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這時候蔣雲英走上前來，她先是探查了一下譚一紀的脈搏，而後有翻開了他的眼皮，拿手電筒照了照譚一紀的瞳孔。
隨後說道：“脈搏心跳，以及瞳孔的對光源的反應，似乎大腦沒有受損。但是剛才你一個勁兒的說自己頭疼，然後吐出了一口老血來，可真把我們嚇壞了。”
譚一紀睜開眼睛，揉了揉仍有些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隨後說道：“我隻記得夢裏我躺在一口棺材裏麵差點沒憋死在裏麵...”
隨後譚一紀坐在原地，仔細回憶著夢境中的一切，然後把自己所夢見的事務，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給了眾人。
隻聽得譚一紀說完自己所夢到的一切，眾人也是覺得十分的古怪。
尤其是說到譚一紀照鏡子，看到的卻是一個麵容姣好的女子，並且肉身迅速幹癟失去光澤和飽滿，隨後那一群身著遼朝服飾的男子背後，走出來一個身形佝僂，手持著法杖，麵容也十分醜陋的女子，一刀將公主此時刺死。
整個夢境告訴給了眾人之後，所有人也都十分不理解這夢境的來源於結局。
反倒是那班克占江，看了一眼鐵子壽說道：“老先生，看樣子譚兄弟入迷的夢境，就是這薩滿教當中的第二層夢境了。”
鐵子壽眯著眼睛點了點頭：“這在薩滿教當中，世界分為五層，上下各兩層，上界兩層代表著死亡，一層死亡是罪惡之地，再往上則是長生天。中間是我們所居住的地方，至於這下麵的兩層，同樣也代表著死亡，但那是世間萬物之靈死後所去的地方，下界第一層是普通的靈物，比如豬馬狗羊，第二層則是能夠薩滿通過通靈之後，豢養在身邊的通靈之物，最出名的便是東北的出馬仙人之流。”
鐵老頭侃侃而談，這番事情被他以一種，近似於講故事一般的口吻娓娓道來。
“聽譚一紀所描述的這一切，似乎他夢到的是入迷後的第一重死亡。而且，極有可能就是這薩滿公主的死亡。”
聽鐵子壽這麽一說，譚一紀回過味兒來，似乎還真就是這麽一回事。
似乎這薩滿女公主，並非是正常死亡，而是死於刺殺！
這刺殺也極有可能是一場宮廷政變，至於殺死她的是何人？那個佝僂後背，長相醜陋，看上去也像是薩滿法師的女人又是何人？
奈何眾人沒人看得明白這古代遼國契丹文，想必這古墓石壁，以及棺槨上麵的文字，或者說這一路走來，那些看似像是漢字，但實際上卻無論如何都看不懂的契丹文，應當是有這方麵說法的。
“這裏麵的機關呢？”梁書堂這時追問到。
譚一紀說道：“紙人已經燃燒，古屍的背後與棺材連接著一根細線。這細線到底有沒有燒斷我就不得而知了。看樣子是得再送進去一張紙人才是。”
說著譚一紀便翻手取出來了一張朱砂黃紙的紙人，正要掐動手訣，念唱口訣之事。
突然那棺材裏麵哢啦哢啦的聲響，再度響了起來。
隻這一次眾人便不再會是覺得，這棺材裏麵似是有什麽白毛老僵要出來了。
這卡啦卡啦不斷摩擦才會發出的聲音，十之八九應當就是這棺材下麵機關機簧發出的聲響。
鐵子壽神色緊張的說道：“大家站在原地不要動！這機關應當是觸發了！”
很顯然鐵子壽也不清楚，這機關技巧觸發了之後會是什麽後果。
他全憑自己的猜度與經驗去判定，當然譚一紀或者說，其他人都不知道，鐵老頭兒究竟是憑借什麽去判定的。
在場眾人看過魯班經的不多，裏麵講述的都是一些**巧技。
然而單憑魯班經是無法破解世間所有的古墓機關的，諸如《奇門遁甲》《天工開物》《營造法式》《葬經》這類的書也得看，其中關於各種機關，以及機簧的設計製造，包括古墓結構都得精通才是。
這是康遊辛說的，最起碼他爹讓他看了葬經。
但是至於《奇門遁甲》《營造法式》《葬經》以及《天工開物》這類的書，他想去看，奈何水平實在有限，裏麵的字一個個都認識，可偏偏排列在一起之後，對於康遊辛來說就跟天書似的。
所以在場的眾人裏麵，沒人清楚鐵子壽是憑借什麽，判斷這機關觸動的，以及觸發了這機關之後，便能引發地下暗河的倒灌。
譚一紀聽著那棺材裏不斷的發出古怪的摩擦聲響，便湊近到了鐵子壽的身前：“老前輩，您就別賣關子了，這古墓機關到底怎麽一回事？您給我說說吧。還有您到底是怎麽判斷的啊。”
譚一紀正問著呢，突然，隻聽得咕隆一聲十分沉悶的聲響，從那棺材裏麵傳來，眾人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下一秒便看到不少渾濁漆黑的**，從那棺材的四角縫隙裏往外流淌了出來！
這地下暗河的水，還真就開始倒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