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457章 複活

“複活契丹公主?”

聞聽得齊周平這麽說,譚一紀十分的不理解,這契丹公主本是遼宋時期的人,距今相隔千年。這崔山子就算再老,也老不過當時的太後老佛爺吧。

這家夥怎麽就心裏生出了要給那契丹遼朝公主還魂複活的念頭?

想到這裏,譚一紀猛的回憶起來,在長白山的時候,譚一紀就看到了那遼朝薩滿公主肉身不壞,雖躺在棺槨之中,且已過千年,但屍首仍然飽滿?

譚一紀旋即問道:“這崔山子為何要還魂那遼朝公主?”

齊周平說道:“首先這老太後與遼朝公主,二人本就是八字相合,其次這老太後臨死之前三四個年頭裏,一直在避人服用一些丹藥,這丹藥裏便是崔山子給的,至於丹藥有何用,誰人也不得而知。”

他輕輕敲了敲桌麵,隨後又說道:“剛才我說了,這法事需活人獻祭。而這獻祭的地點,便是在清東陵當中。”

聞言譚一紀感到十分的吃驚:“在墳墓當中,獻祭活人?話說,既然是要複活千年前的遼朝公主,不是應當在長白山舉行這獻祭儀式嗎?”

“非也,非也。這獻祭儀式需一百童男,一百童女。刨殺心肝,挖掉雙眼。”

齊周平搖頭晃腦的說著,獻祭一百童男女這事,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卻是無比的淡然平常,似乎兩百條孩童的性命,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一般。

宮雪芳聽到這裏有些不適,於是便皺起了黛眉說道:“所以這獻祭儀式成功了?”

“當然沒有成功。”齊周平看向二人,目光變得略微柔和了起來:“實際上,兩位的祖父與外祖父,成功的在清東陵當中阻止了這趟法事。”

齊周平長歎了一口氣:“閆雲清與譚三海雖為江湖人士,卻也是忠義之人,不忍看到那二百孩童遭此血腥殘忍,便與挖通了清東陵與那崔山子墓中鬥法。”

“不過,雖挫敗了那崔山子,想要複活遼朝薩滿公主的謀劃。但卻沒能留下那崔山子的人,讓其遁逃。崔山子事敗離開北平,據說多年之後曾有人在天津見到過他,而那時的他,已經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名大夫,出現的地方,恰恰正是華北駐屯軍病院。至於他為何要去那天津,又在成為了一名大夫後做了些什麽事,恐怕隻有你父親,譚瘸子知道了。”

聽到這裏當年事情的部分真相,似乎已經揭露出了大半。

雖未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揭露的晴朗明白,但譚一紀和宮雪芳,卻也大抵上知道,這崔山子最後出現在了駐屯軍病院,而他似乎與那駐屯軍病院當中的一些隱秘,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齊周平說完這些後,譚一紀舉起手中酒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淌進口腹之中,卻也是勾起可心中的五味雜陳。

當年事情的真相也遠沒有道大白於天下的那一天,同時譚一紀內心,想要去尋找瘸子父親的想法的執念也更甚了一些。

於是當下隨著那齊周平的話尾,繼而問道:“老爺子,我父親兩個月前突然不辭而別,臨走匆忙什麽也沒和我說,你既是當年親曆者,又知曉整件事,可能判斷我父親去往何處?”

齊周平的目光變得複雜了起來:“你父親既然不曾告訴你他去往何處,那我勸你也就別去尋了。”

“可是我等身上,都有那天津八大法陣所纏詛咒在身,此事如果沒有一個了結,我等恐怕性命堪憂。”

齊周平笑了笑:“你們身上的詛咒,我也略知一二。這與那遼朝薩滿公主也有一絲絲的聯係。傳聞這遼朝薩曼公主,當年偶然的機會,得了一塊天外隕石。而這隕石上麵,鐫刻銘文二十四字,所撰寫的字並非漢字,也非契丹文。”

“要說那遼朝薩滿公主心思聰慧,從這二十四字當中參悟出得道天機。將這天外隕石打造成了十二枚銀釵,至於她參悟出了什麽天機,這就不得而知了。但是這十二枚銀釵,自北宋到清末,一直被人所搜尋下落,傳聞若是能將十二枚銀釵熔煉在一起,必是能夠看到那二十四字銘文。從而參悟那其中奧妙玄機。”

說完他抬起頭來,目光變得犀利起來,看著譚一紀說道:“自打明初年間,就有人開始尋找著銀釵的下落,你不是第一人,也絕不是最後一人。而圍繞著這銀釵,自古以來也是許多人爭奪廝殺。”

“據我所知這泥人會是其中一路人馬,除此之外還有東北關外的群盜組織,名為走山人。這走山人乃是群盜,走南闖北,江湖之中常以販夫走卒遮掩身份,但每個人都是身懷絕技。”

聽到這裏譚一紀突然想到,兩月前在韋陀廟胡同外,自己回家路上遇到的那些人。

那個險些一刀抹了自己脖子,要了自己性命的架鷹少年。

難不成這夥人就是這走山人?

譚一紀心中好奇,這番疑惑一直在心中,令他寢食難安,便問起來了齊周平:“老爺子,這走山人與我父親,當然也包括閆雲清老前輩可有關係?”

齊周平點了點頭說道:“這走山人與泥人會都是江湖門派,所做的事情多為搬山卸嶺,盜墓挖墳的勾當,當然也做一些拍花子拐人的生意,上不得台麵,也被人所不齒。閆雲清與譚三海離了京城之後,我聽聞他們曾和走山人和泥人會的人,一起去往湘西某地,去尋那崔山子,但在湘西遇到了何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齊周平說到這裏,似乎他所知道的事情,都已經告訴給了譚一紀。

再往下閆雲清和譚三海,包括瘸子爹譚守晨,在湘西遇到了什麽事,他也不得而知了。

但齊周平似乎看出了譚一紀內心仍有困惑,以及與宮雪芳二人,對於當年的事情也是有極大的執念,想要去一探究竟。

於是便眯著眼睛說道:“你們二人與我也算是故交之後,我與你們的祖父多少都有一些恩情在此。當年在清東陵,若非譚家和閆家二位,我恐怕也得留在那裏,去下麵繼續侍奉先帝。我倒是可以給你們引薦一人,此人家住北平南郊,江湖人稱鬼手胡,擅長彩戲之法。當年也與你們祖父一道去過湘西,我給你們去信一封,他見我親筆,自會告訴一些有關於當年湘西之行的事情。”

說完老頭兒長出了一口氣,似乎是憋悶心中多年的塵封記憶,在打開來了之後心中輕鬆了不少。也或許是見到了古人之後,心中複雜,回憶過往,悵然若失。

他當下寫了一封書信交給二人,隻囑咐譚一紀和宮雪芳,去往北平見到了鬼手胡之後,便將此書信燒掉。

而拿著那封書信,送走了齊周平老爺子之後。

譚一紀整個人一時之間空落落的,他看著宮雪芳,問道:“宮小姐,你怎麽看?”

宮雪芳眯著眼睛:“不管是你我祖父一輩的事情,還是我們身上的詛咒,看樣子這趟北平之行勢在必行,至於這湘西...”

她看了譚一紀一眼,似乎也是拿不定主意。

舉棋不定之際,譚一紀道:“長白山我們都去了,這去一趟湘西又有何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