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意料之外的訪客
湖南湘西對於譚一紀來說無疑是一個陌生的地方,但是按照鬼手胡所說,想要破解他們身上的詛咒,就必須得把那十二枚銀釵給網羅齊,而後再給熔煉,得到那二十四字天書銘文。
如今譚一紀手裏隻有三枚,分別是鳳,鵲,貔貅。
距離那十二枚還有九枚,按照鬼手胡所說,這十二枚銀釵最早可述是北宋遼朝年間就有,亦或者是自打遼朝覆滅,契丹公主死後,才被人熔煉化成十二枚銀釵。
千百年來散落在五湖四海,是民間有皇宮也有,千百年前的老物件兒,如今想要找齊,譚一紀仔細盤算了一陣,這無異於大海撈針,就算是自己跑斷了腿,恐怕有生之年恐難湊齊。
但雖機會渺茫,但終歸眼前擺著一個機會。
那便是那湖南麻陽湘候墓裏崔山子那老妖怪死後,屍骨留在了湘候墓裏,此番前去若是能夠找到那老妖怪的屍首,或許就能起獲三枚銀釵。
隻是湘西路途遙遠,聽那鬼手胡說,湘候墓裏還有一個千年老僵,幾十年過去了,裏麵必然是怨氣橫生,死氣聚集,老僵若是沒人降服,幾十年的墓中死氣,再加上當年裏麵又死了不少人,這老僵恐怕都快成旱魃了。
一想到這些譚一紀更加覺得,這湘西之行讓自己心裏十分沒底,這哪裏是尋寶之行,簡直就是九死一生去送命的。
可問題在於,橫豎都得麵對死亡。
若是不去湘西,自然是遇不見那湘西屍王,但是詛咒卻會一點點,蠶食掉眾人的性命。
一時之間這去與不去,竟成了兩難的選擇。
盡管心裏盤算著利弊,越是盤算,卻越是糾結拿不定主意。
興許是看出來了譚一紀有所遲疑,那鬼手胡說道:“也不著急這一時決定,我想這去與不去也不是你們三個說的算的,終歸還是要有別人一道前去的。”
鬼手胡說完這話後,轉過頭,衝著院子裏正嗑瓜子曬太陽的胖婦人說道:“誒,我說,筆墨伺候著。”
那娘們兒一臉不情願,嘟嘟囔囔的說:“也不知道誰慣出來的臭毛病,還筆墨伺候,會寫倆狗爬大字兒了不起怎的?老娘早晚把硯台毛筆塞你嘴裏。”
話雖然說的十分難聽,但那女人卻還是老老實實的站起身,不過一會筆和墨,以及那宣紙就準備齊整了。
雖然不知道這鬼手胡想寫什麽,但看他那架勢,似乎是要書寫很重要的字或者書信。
一來是那筆墨都是上好的,其次這宣紙邊緣一行用金漆寫的娟秀小字:“北平胡仁天之用”,攏共七個字,用類似金漆的東西撰寫在熟宣的右下角,那胡仁天應當就是鬼手胡,這紙看樣子是他專用的。
隻瞧見那鬼手胡大筆一揮,寫了一封書信,內容大抵上說的是,今有故交之後,前往麻陽探尋當年湘候墓,此行路途坎坷,還望路上兄弟多多相助。”
寫完這些之後,鬼手胡用一個十分古樸的書箋裝好,再燙了紅蠟封住那書信揭口出,再蓋上鬼手胡的私印,這才鄭重其事的交到了譚一紀的手裏。
譚一紀深感這書信雖輕,但卻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隨後鬼手胡說道:“既然是去湘西,那麽趕屍門裏的人自然是少不了打交道的。湘候墓在那麻陽以西的英雄坡與天子坡之間,一處岩尖山的群山之中。而去那岩尖山路途艱險,人跡罕至,山中更是不缺毒蟲猛獸。不管你去多少人,終歸少不了去尋個當地熟路的向導。”
鬼手胡說著拍了拍譚一紀手裏的那封信:“岩尖山附近百裏人跡罕至,且鬧匪患,早年我與你們的祖父一輩前去時,閆譚兩位前輩對我這晚輩後生多有照顧,如今輪到了他們的後人尋我相助,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你們前去麻陽岩尖山以南的江家溪,是方圓百裏內的村落,江家溪有我一位故人,漢名叫龍瀛德,這苗名則叫代讓瀛德。當年我們去這岩尖山的時候,他才隻有四五歲歲,是他父親帶我們去的那岩尖山的英雄坡和天子坡,你們去往之後,便將這封信遞交給他,就算他身子骨不行,也能為你們尋一個合適的向導。”
鬼手胡的這番安排可謂是十分的妥當,著實是讓譚一紀心頭一暖。
便謝過了鬼手胡,收下了這封信後,便和宮雪芳他們打道回府往天津走。
回到天津之後,譚一紀便把所有人給找了來。
當然都是那身中八大法陣詛咒紙人,出了他之外,康遊辛,皇甫,梁書堂,宮雪芳,以及瞎眼老道士。
眾人聽聞這要去湘西,且極有可能要麵對那湘西的屍王,不免一時之間議論紛紛,更是無人能哪定這注意。
瞎眼老道士的徒弟皇甫,長白山執行險些折在了古墓裏麵,聽聞要去湘西,又要麵對那屍王,不免心生了退堂鼓。
他說道:“這湘西群山之中,蛇蟲鼠蟻猛獸無數,咱們是不是在合計合計?”
他說完這話看了一眼自己的師父,瞎眼老道士的師弟已經因為此時死在了八大法陣當中,如今又要拿徒弟的性命冒險,他一時之間也是沉默不語。
“咱們上次是完全低估了這長白山萬靈殿裏的凶險,此番去那湘西麻陽我們自然是從長計議的。但問題就是在於,去湘候墓裏,縱然明知這古墓凶險咱也沒辦法打退堂鼓不是,畢竟這性命都寄托於那十二枚銀釵上麵。”康遊辛勸起眾人來。
他隨後又說道:“這次咱們明知此番凶險,我就多備一些糯米,黑驢蹄子,以及犀牛角之類的物件兒,準保那屍王見了咱們,是龍的窩著,是虎的盤著。咱爺們兒幾個人,則直接一把火度化了它,也算是功德一件不是?”
“你說得輕巧,譚大哥也說了,當年他們祖父一輩人前去,二十多人隻回來了仨!咱們幾個誰是三頭六臂,還是孫猴子在世啊。大家都吃五穀雜糧凡胎肉體,一把糯米能敵得過那湘西屍王?”梁書堂唱起了反調來。
譚一紀眼見氣氛有些凝固,便說道:“其實大家大可不必為此爭的麵紅耳赤,今天呢,叫大家一起來,就是商量合計的,也不是非讓大家一起去趟這趟渾水。畢竟凶險是明知的,同時還有許多未知的凶險,這事兒我也知道勉強不得。”
說完譚一紀清了清嗓子:“這樣吧,我先表個態。我不管各位怎麽想的,反正這湘西我是一定要去的。一來是為了這詛咒,二來是去尋我義父,雖不知湘西之行能否有收獲,但當下我也沒有別的計劃。”
眼見譚一紀這麽說,宮雪芳也說道:“譚一紀去,我也去。當然,他不去,我自己也會去的。”
要說宮雪芳這女人混不吝,譚一紀早就有所領教,她的這番表態倒也一點不讓人感到意外。
然而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之際,突然韋陀廟胡同外麵一個腦袋,站在門口往裏探,並且敲了敲門。
“勞煩金口打聽個人,咱們當中誰是譚一紀兄弟?”
坐在院子裏的眾人見狀,紛紛看向那人,又看了看譚一紀。
來人二十來歲,興許是比譚一紀年級大不了幾歲。
身材高挺修長,穿著一件褪色的大褂,雙手插在袖子裏,身上背著一個包袱。
站在門口看向門裏,眼睛滴溜溜的轉,烏黑也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譚一紀起身:“我就是譚一紀,您是?”
那人突然一笑,似乎是在找到了人後,如釋重負的樣子,說道:“可算是讓我找見了。”
這時眾人才聽出來,這人的口音是江浙滬一帶的吳儂口音。
隨後他取出來了一個木匣子,交到譚一紀的手裏而後說道:“我受人之托,把這匣子從寧波帶來給你。”
譚一紀並沒有第一時間收下而是問道:“那請問是何人將這匣子交給你的?”
那人神秘一笑:“給我這匣子的人姓譚,名守晨,腿腳有些不好,據我所知他應當是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