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493章 詭異病毒

宮雪芳冷不丁的一句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血屍碎塊,尤其是當目光落在地上的那隻剩半個頭顱,卻還在瘋狂張合嘴巴,兩排獠牙一般的利齒看的如同鬼怪一樣。

很明顯宮雪芳心有餘悸,其實不光是他,誰看到這碎骨爛肉一地,卻還能嘴巴一開一合,像是活人似的張嘴閉嘴,換做誰看到了,恐怕也得嚇得魂丟大半,甚至顛覆從小到大,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宮雪芳平定了一下神情,穩定了心緒之後,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的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曾和我講過一個故事。那時候他還在當海員。那個時候海運,基本上是三角貿易。”

梁書堂挑起眉毛來:“英國工業革命所需的原材料,源源不斷的從美洲運往歐洲。再有非洲的黑奴運往美洲,生產原材料。而在這些三角貿易當中,還有鴉片,以及走私的文物。”

眾人這才想起來,梁書堂這廝就是廣州上海洋行裏謀過生計。

洋鬼子從華夏古國偷運出去多少瑰寶,恐怕他比誰都清楚,再有就是更早些時候,福建到陸豐的一些碼頭,清朝蛇頭坑蒙拐騙的把人送往海外。

“對,三角貿易。”宮雪芳點了點頭:“我父親曾在南非遇到過一些非洲部落的奴隸,她告訴我了一件這樣的事情。”

“那是他們從好望角路過,裝卸了貨物,淡水補給之後,繼續向印度洋出發,即將前往澳大利亞。”

“船是西班牙人的船,船員一半是西班牙人,或者歐洲人,比如挪威,奧地利這些地方外出謀生的海員。另外則有一些美洲黑人,以及華人。船員攏共十幾個人,別看隻有十幾個人,卻是涇渭分明,登記森嚴。歐洲白人自詡第一,其次是美洲黑人,往往華人是身份最低的。”

說到這裏年輕氣盛,一腔熱血的皇甫有些氣不過,便氣憤的說道:“洋鬼子向來就不把咱們的命當命,我師父曾說過,他的親弟弟就是小時候賣豬仔,賣到了海外,從此杳無音信。”

宮雪芳並沒有被他的情緒帶偏,而是繼續剛才的話題說道:“然而,比華工地位還要低賤的則是那些豬仔本應存放魚獲的船艙裏的非洲奴隸。我的父親告訴我,他們那艘船上的黑人奴隸,多半是從非洲的好望角上船,但是那趟航行,船長卻鬼使神差的繞到了大洋洲的一座海島上。”

“在那裏有一夥葡萄牙人又抓來了幾個當地的黑人土著,相比較非洲黑人,那些大洋洲的黑人,身材稍顯修長,脾氣也相對溫和一些。”

“船抵達快要抵達澳大利亞的凱恩斯的時候出現了意外,被囚禁在船底的那些黑人突然互相殘殺了起來!”

宮雪芳的臉色微微變:“我父親回憶起來這段往事的時候,每每的臉上都是心有餘悸。他說,那一船艙十幾個黑人,隻剩下了那三個從大洋洲海島上上岸的黑人。”

“並且他們雙眼通紅,性情變得無比暴躁,隻幾天的時間牙齒變成了類似獸類的尖牙。”

“並且最為恐怖的是,其他的十幾個奴隸,全部被他們啃食殆盡。”

“船艙裏麵全是殘肢斷臂,嚼碎了的血肉幾乎成了爛泥一樣糊在船艙地板上。斷臂殘骸到處都是,有些啃了一半的腦袋裏麵,腦漿都已幹枯。因為是漁船,有一半的漁獲,所以一時之間根本沒有人聞到屍體腐爛的味道。”

聽到這裏皇甫再也難以忍受,又因為看到了一旁的那一具血屍,便躲到一旁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

譚一紀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要說吃人之事自古有之,比如三國時期著名,曹操麾下著名的謀士程昱,便將戰俘的肉做成了肉幹當成軍糧。

但那也隻是存在於傳說當中,東漢末年距離現在幾千年了,不管是真還是假,食人肉的震撼血腥與恐怖,是譚一紀他所無法體會的。

可當宮雪芳有板有眼的把這事說出來的時候,饒是一向心大,不把這種血腥之事當做一回事的譚一紀,聽到這些也是不免心裏十分的不好受。

倒是康遊辛聽完之後,好奇的問道:“那三個人怎麽就把其他人給啃食了?”

宮雪芳隨後說道:“這也是我接下來要說的,我看這血屍與那三個人的情況非常的相似。”

“當時船上的大副,是一個經驗老道的西班牙退役軍官,他開槍打死了那三個大洋洲上岸的黑工。”

“我父親說,大副連開了六槍,一人兩搶,全部都是命中頭顱。可就算如此,頭骨打碎,腦漿淌了一地,那三個吃人的怪物,還是倒在地上嘴巴一開一合,好像就算死了,還要去啃食人肉一樣。”

“西班牙大副後來上岸以後多年,又再次遇見了我的父親,才說起來,很多年前,他還是還在海軍的時候,曾在大洋洲幾內亞海域的一些島上,參與過一個神秘的儀式。”

“說是儀式,其實是某種葬禮。葬禮上是當地海島的一位部落首領去世。當地習俗是火葬,但是在葬禮上,他們竟將那去世的部落首領的右臂和左腿切下,分給了他的三個兒子,以及部落當中最優秀的兩位獵人。”

聽到這裏的時候,皇甫吐的更厲害了。

然而別說皇甫,譚一紀心裏也是一萬個不好受。

因為宮雪芳是把這事情講述出來的,且就發生在近幾十年。

相信宮雪芳的父親不會平白無故的說這些,去嚇唬自己的女兒。宮雪芳是膽大愛冒險的性格,不排除這丫頭刨根問底的去找他父親追問。

於是說給她聽,所以這事兒九成是真的,絕非是宮家老爺子杜撰出來的當年出海的詭異經曆。

“未開化之地的野人,易人肉而食不足為奇。”梁書堂走南闖北,又在洋行待過,恐怕他自己本身也知道這類的詭譎恐怖之事。

隻是他隨後又繼續問道:“這事兒和咱們遇見的這千年血屍,有什麽關係?”

宮雪芳繼續說道:“西班牙大副後來再遇見我父親,就告訴他,那一趟遠洋三角貿易的船,因為這件事他知道,他和船長要賠很多錢。所以他留了一個心眼,將那三個食人族大腦切片,帶了一片回到歐洲。並且找到了一位學者,將其研究。”

“那位學者後來告訴他,這是一種十分古老的病毒。絕大多數的藥物無法殺死,甚至高溫都無法殺死。”

聽到這裏出身民國,沒讀過幾年書的譚一紀,不知道藥物無法殺死,高溫無法殺死是什麽概念。

隻有梁書堂一臉的不可思議說道:“這怎麽可能,生長於人體的病毒,怎麽可能藥物和高溫都無法殺死。”

宮雪芳篤定的說:“沒錯,而且一旦感染也無法治愈。症狀會瘋癲,失去平衡,無故莫名的發笑,並且啃食同類。”

康遊辛聽完又瞥了一眼角落裏的那血屍腦袋,恨不得上去再幾棍子。

宮雪芳隨後又說:“那位歐洲學者說,這或許是上帝造物時加持人類靈魂裏的枷鎖,避免人類相食而創造的魔鬼。”

“越聽越玄乎,什麽毒不毒的我不知道,但這玩意兒就這麽封存在琥珀裏千年?為的難道就是等後人誤觸了機關後,將這染病的怪物放出來?那他還是人嗎?”

宮雪芳搖了搖頭:“這我也說不好。”

眾人聽宮雪芳說起這些,心中不免覺得驚奇之餘。

譚一紀卻已率先恢複理智與冷靜,安排他人尋找出路,自己則尋找燃料打算把這血屍的殘骸碎骨一股腦的全燒掉。

然而自己拆了些許從鳳凰鎮上買的,一直攜帶在身的硝磺,打算一把火燒掉那殘骸的時候。

幫忙搭手的龍虎突然指著那嘴巴一開一合的血屍頭顱說:“譚大哥,你看那血屍嘴裏是不是有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