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94章 雞血玉

對方三個人與自己和蔣雲英,在樓梯擦身而過,互相對視了一眼,譚一紀便覺得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對方三人當中,走在最後,穿著一件呢子大衣的年輕人。

銳利的目光當中,透著一股子迫人的陰鷙,盯得人渾身不自在。

要說那人長相俊美,五官清晰,高挺的鼻梁,雙眼深陷。

說來也是奇怪,這一行人裏麵,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穿呢子大衣的年輕人,應當是這群人裏麵的頭頭。

“啥玩意兒啊,這麽窄的樓梯,還直上直下的,還要這麽房租,搶呢?。”

譚一紀和蔣雲英剛走到一樓,便聽見那三人當中,身材高大的老漢,突然冒了一嗓子關外話。

關外人?

聽聞住在這裏上一戶人家也是關外來的,而眼前這三個人,同樣操著一口東北話。

這難免不讓譚一紀心中起疑,不由的放慢了腳步,想要聽一聽這三人聊什麽。

結果就在譚一紀回過頭,朝樓上看去的時候,卻看到那臉上蒙著圍巾的女人,正斜靠在牆角,一雙眼睛滿是警惕,直勾勾的盯著譚一紀。

她眼神同樣的銳利,就好似那一日,去邵公莊時,盤旋於譚一紀他們頭頂的那隻海東青。

譚一紀看到那雙眼睛時候,本能的想要躲閃。

心說起來,眼前這神秘的三位到底是什麽來頭?

女人站在樓梯口,側著身,也不說身段兒多婀娜,畢竟上身下身,多半都是被厚重的棉襖遮蓋著。

就她身上那一股子勁兒,再加上站在高處,俯瞰而下的那一股子睥睨氣勢。說到底,卻是讓人對於她,有那麽絲絲忌憚。

走南闖北,閱盡江湖事,譚一紀一眼就瞧出來,眼前這女人,一定是個狠角色。

女人斜靠著樓梯扶手,看了一眼譚一紀,聲音清冷的說道:“瞅啥?”

譚一紀縮了縮脖子,興許是心思裏有著一種,好男不跟女鬥的想法。本能的目光躲閃,也不願意與對方起爭執和衝突,哪怕是被人指著鼻子喊了一嗓子,卻也是決心把氣咽回肚子裏。

但蔣雲英不行,正所謂同性相斥,這女人和女人見了麵,要麽表麵上和和氣氣,膩歪在一起,好的恨不得穿一條棉褲。

要麽就是,上來一句話說不對,那就算是針尖對上麥芒了。

“看你怎麽了?”

站在樓底下仰著脖子的蔣雲英,絲毫不覺得,站在樓上的那姑娘,睥睨的眼神裏帶有多少的盛氣淩人。

“行了。”

這時候那個人高馬大,穿著裘皮的老漢打斷了兩個女人的針鋒相對。

不過他也看了一眼譚一紀他們,目光裏不帶有多餘半點的柔和,孤傲的冷眸子裏,滿含著的全是好似關外風雪一般的冷意。

蔣雲英正在氣頭上,正欲再說些什麽,卻被譚一紀給攔住了。

譚一紀笑嗬嗬的說:“幾位是關外來的?”

穿著裘皮的老漢說:“與你無關。”

說完便自顧自的往樓上的屋裏走,隻是在他轉身時,不經意的露出了,佩戴在腰間的一個精致玉佩。

那是一個紅繩穿在腰間的玉佩,精致小巧,與他那魁梧壯碩形成了十分明顯的對比。

老漢身材魁梧,身高少說得有六尺了,這麽小巧的玉佩戴在他的身上,也就鵪鶉蛋一般大小,於是一眼掃過去,便會令人立刻注意到,他身上的那小巧玉佩。

譚一紀天生眼力過人,數十米外,飛花落葉,蛇蟲蚊蠅,譚一紀都能看的真切。

瘸子曾說這是譚一紀的天賦異稟,譚一紀自己其實也不知道,這算不算過人的天賦。

從打自己有記憶開始,便能有如此能力,時至今日,雙目洞察之力,非但沒有退化,反而更加進精。

譚一紀一目了然的能夠看清楚,那不遠處老漢身上掛的玉佩。

更加可以真切的一目了然,那玉佩的樣式。

鵪鶉蛋大小的玉佩,製作的精美絕倫,玉質更是圓潤剔透。而在玉佩的左下角,則有一塊猩紅的痕跡。

玉上見紅,一般都是和田血玉。

譚一紀其實不識古玩,但卻也知道這最基本的道理。

這天然和田血玉價格不菲,哪怕是鴿子蛋一般大小,倘若放在市麵上,沒有一千個以上的大洋拿不下來。

眼看著那塊和田玉,譚一紀不由得心中暗自感慨:“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這三個其貌不揚的關外來客,看上去可不光是深藏不漏這麽簡單啊。”

心中暗道的同時,譚一紀卻也把目光,停留在了那塊雞血玉的樣式上麵。

一整塊的雞血玉,內裏鏤空,再定睛一瞧,那小小雞血玉的上麵,竟是刻著四個字:從龍入關。

也就是譚一紀眼尖,能辨數十米內的一切細微之初,否則的話,除非趴在那老漢的身上盯瞧,不然的話,誰人也看不到,那雞血玉的上麵,竟鐫刻著:從龍入關四個字。

四個小字都是篆書,密密麻麻的錯位排列,緊湊的出現在玉石中間。

玉石的邊角鏤空,內裏卻是鬼斧神工一般,雕琢細膩的將這四個字雕琢了下來。

“從龍入關”是什麽意思?

譚一紀反複琢磨著這四個字,卻也是一時半會,想不透這四個字的背後到底什麽意思,更不理解為何要將這四個字,鐫刻在這玉佩上。

離開了房間,蔣雲英的心情略顯低落的說:“什麽人啊,看一眼就這麽大脾氣,也不知道怎麽長這麽大的。”

譚一紀沒心思在女孩子的這點兒事兒上動腦筋,隻是對蔣雲英說道:“你知道什麽是從龍入關嗎?”

蔣雲英搖了搖頭:“這我不知道,還是頭一次聽說。”

想來蔣雲英對於這些事情,也不甚了解,譚一紀也就沒繼續接著往下問。

反倒是蔣雲英反問:“誒?你在那地板下麵,找到了什麽?”

“一個木匣子。”

“木匣子?”

蔣雲英睜大了眼睛,好奇的看著譚一紀,顯然她很想知道,譚一紀從地板下麵,取出來的東西是什麽。

譚一紀也自知這不是說話的地界,於是便跟蔣雲英一道,離開了侯家後。

尋了一處茶樓,再找一處僻靜的角落裏,要了一把花生糕點,再讓小二沏上一杯茶。

一邊吃著茶點,譚一紀把那木匣子給取了出來。

匣子邊緣嚴絲合縫,可以說不動用一些手段,一時半會也難以起開。

譚一紀手腕一抖,很自然的便把柳葉刀給抖落到了掌心裏,正欲拿刀割開那匣子邊緣的縫隙,卻不曾想,蔣雲英一把攔住了他。

“你先別急,咱還沒弄清楚,這匣子到底是幹嘛的。”

聽到蔣雲英說這話,譚一紀微微一愣:“你是覺得,這匣子有詭?”

蔣雲英點了點頭:“萬一有機關呢?”

要說她能想到這一層,說明這些時日跟著自己,還的確長了一些心思。

最起碼江湖上的那些**技巧,她也是真把這些當回事了。要說這些機關技巧,在江湖上可謂層出不窮。

遠的不說,就說那些玩兒彩戲手法的。無論花樣如何的層出不窮,但總歸是萬變不離其宗。

拋開以假亂真的手段,這江湖技巧便是有許多,其中最多,也是最為花裏胡哨的,便是這機關技巧。

蔣雲英考慮的沒有錯,擔憂的也是正確的。

別看著小小的木匣子,倘若裏麵真是藏著什麽細膩的機關。譚一紀他們盲目的打開,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可真的有可能被機關殺死。

“你說的沒錯是得小心一些。”譚一紀話雖然這麽說,但卻沒有絲毫收刀的意思。

而是拿著刀子,一點點的順著木匣子的邊緣,開始小心翼翼的割開來。

說來還是這柳葉刀設計之初,似乎便是考慮到,有可能會破機關之用。

這柳葉刀在鍛造的時候,便特意的將刀刃處開的鈍了一些。刀身雖然狹長,但是隻開了前半寸的刀刃。

這有點像是古代的戚家刀,隻是戚家刀如此設計,為的是能夠更好地把握刀身,讓長刀在近戰的時候變成短刀。

而這柳葉刀的設計,卻是為了讓觸發機關的時候,更加敏銳,更加能夠深入機關的深處,觸發機簧。

隻聽得刀刃刺破匣子,發出一陣噠噠噠的清脆聲響,聲音聽著十分的脆生。

而在那刀刃破匣的瞬間,木匣周遭嚴密的縫隙,也與此同時被刺破了開來。

一條黑漆漆的縫隙,在刺破的同時,匣中的深邃也同時展露出了一絲邊角。

莫名的譚一紀跟著那木匣邊緣揭開的瞬間,內心跟著緊張了起來。

就連一旁的蔣雲英,譚一紀都能明顯的感受到,她的呼吸也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

哢噠...

當譚一紀手裏的刀子,順著邊緣劃到一半的時候,隻聽得一聲與方才不同的脆響聲。

那匣子一下子陡然之間,好似有根機簧,被突然之間彈了開來。

而就在那瞬間,譚一紀狐疑的道:“介嘛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