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劍詛咒

第67章 平靜的生活 下

任梁無奈地哼了一聲,站了起來,對馮夢道:“走,咱們去砸冰,那河裏有許多魚。”

不一會兒,陣陣烤魚的香味便傳了過來。嚴飛當然很餓,幾日來,他並沒有吃太多的東西,所以此時身體已經是十分瘦弱了。他抬起頭,向著飄來香氣的地方望了望,眼神裏帶著些渴望。

“想吃魚了?”任梁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麵前,手中拿著一條烤好了的魚,在嚴飛眼前晃了一下。

嚴飛狠狠瞪了他一眼,扭過頭去,不去理會他,那魚的香味卻是時刻在撩撥著他的心,忍不住偷偷瞟上幾眼。

任梁終於歎了口氣,把烤魚遞給了他,道:“吃吧!本來想著用這個來讓你告訴我那口井的位置,還是算了吧!也許就是那裏。”

嚴飛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接過了烤魚,卻也不理會任梁,大口吃了起來。任梁看著他的模樣,終於還是道:“那邊還有,想吃的話自己過來取。”說著便大步離開了。就在那一刻,任梁想起了自己小時候,那時候和那個老頭鬧脾氣,一連幾天不吃飯,自己卻從不求饒,也不認錯,直到餓暈過去。

“怎麽樣?問出來什麽了?”馮夢見任梁回來,這樣問道。

任梁搖了搖頭,道:“我沒問什麽。”頓了一下,又道:“小夢,我感覺,我好像變化了許多,似乎再想起過去的某個片段時,也不是那麽亢奮,激動了,似乎現在隻剩下無奈。”

“那你願意這樣嗎?”馮夢問道。

任梁點頭笑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總感覺,也許這樣,要比過去那樣好吧!至少……至少不用那麽恨了。”說著說著,默默低下了頭,似乎眼圈已經發紅。

人間的感動也許多種多樣,而自己感動自己算是一種。

後來,任梁沒有去尋找那口井,而是開始動手清理起這裏。他先和馮夢一起動手用那些被毀壞的房子的材料建了一間大房子,然後再找了些日用品以及糧食,一起放在了房子裏。然後,任梁再把那些石塊一塊塊整理在了一起,用它們砌了一個大號的墳塚,然後再把那些屍體一具具收斂好,放到那大墳塚中,再在那裏擺上供桌,擺上一些食物,舉行了祭禮。

這樣,算是讓這個地方恢複了些本來的樣子。

當這一切全部做完後,已經是春天了,馮夢後來發現了一些種子,然後在嚴飛的教授下開始學著種菜,栽花。很快,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原本是一片村落的地方已經是五彩一片了。除了各種新鮮的蔬菜,還有色彩斑斕的花,似乎這裏又恢複了以前的模樣。

後來隨著冰的消融,那山中竟然奇跡般地噴出了水,也不知如何形成了這樣一種奇觀,但那宛如噴泉水一樣的水流四處噴灑著,再加上陽光和雲朵的襯托,把這地方映襯的更加美麗,更加特別。

任梁看著在自己手中又變回原來模樣甚至還添了新鮮景致的近雲穀,不禁感歎道:“剛開始來的時候,覺得這裏完了,再也變不回原來的模樣了,可……這時候才發現,原來有的醜陋中藏著我們意想不到的驚喜。”

馮夢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她見任梁如此高興,仿佛眼睛裏能溢出光來,她的心裏也就十分高興,隻想著若是能一直待在這裏該多好。但每每有這些想法的時候,就會想到爹爹的死,就會想到那個夜晚自己所見到的場景,禁不住心頭升起一陣深深的自責。

這天,像往常一樣,任梁坐在那塊他每天都會坐的大石頭上,望著天空發呆。許多天了,他幾乎都是一直這樣度過的,他似乎在休息,在回憶,在思考,在感受……也在努力讓自己變得勇敢,變得能夠麵對一切。

就這樣,一直等到太陽升得很高,等到天上沒有了一片雲彩。忽然,嚴飛出現在了任梁的身邊,他對任梁道:“你還想不想去看那口井?”

任梁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似乎帶著笑意,點頭道:“想啊!你肯帶我去了。”

嚴飛並沒有回答他,而是自顧自地往一處地方跑去。

任梁當然跟了上去,這些天,他已經來過這裏多次,因為那是喜兒的家,在內心的深處,他還是惦念著喜兒的,隻是馮夢那麽需要自己,而她也帶給了自己許多,甚至救過自己的命,任梁也隻是把他對喜兒的感情藏在了心底。

嚴飛終於停在了任梁已經很熟悉的那口井前,忽然扭頭對任梁道:“就是這裏,我知道你經常來這,但從來沒有下去過,你肯定不是一個貪財的人,那些人不知道,這下麵除了有那把劍,還有著一大堆財寶。”說著話,卻是要到井下去。

任梁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跟著嚴飛到了井下。而此時井中的水已經全幹了,剛到井底,便看到一具白骨,白骨周圍還密密麻麻堆著許多軟刺。

嚴飛狠狠踢了幾下那具白骨,道:“就是他,活該,這叫報應。”說著,又去看一邊的軟刺,伸手就要去拿。任梁一把拉開他,道:“別碰,他們都有毒,咱們現在已經中毒了,得快些回去。”

嚴飛本來還不太相信,不過腳上一陣陣疼痛讓他不得不聽話。

他們又從井中爬了出來,剛好碰到迎麵走來的馮夢。

任梁急忙道:“小夢,快生火,我們中毒了。”

馮夢見任梁焦急的模樣,也不敢多問,急忙就近取材,生起了一堆火。任梁沒有絲毫猶豫,見火著旺,竟把自己的手伸了進去。隻見一團紫黑色火焰在那火從中一閃而逝,而任梁的手也從火中抽了出來。

他見嚴飛待在一旁不知急忙幫他脫去了鞋襪,然後強行拽著他的腳摁進了火中。嚴飛並沒有發出慘叫,因為當腳伸進火中,然後再被取出來的整個過程,他並沒有什麽感覺,反而覺得很舒服,那隱隱的疼痛也慢慢消失了。

一切做完,任梁才算鬆了一口氣,道:“那是腐毒,遇水則發,遇火則散,不過並不能存於水中,而是隻能附著在固體上。這種毒沾到就會有生命危險,因為它會慢慢腐蝕人的身體,直到隻剩下白骨。”

嚴飛似乎有些後怕,道:“那這井我不下去了,你……你自己去吧!”

任梁哈哈一笑,道:“也好,我去做幾個火把,然後自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