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劍詛咒

第93章 決鬥之前 下

眾人見狀,似乎心中都有了些底氣。

袁熊上了一個弟子為他牽過的馬,轉頭想和喜兒道別,又想囑咐她幾句,卻見任梁默默站在喜兒身旁,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這時,一旁的隋鷹道:“任公子還有私事,袁盟主,咱們還是快些走了,不要打擾他。”

袁熊答應著,隻對喜兒道:“喜兒姑娘保重,咱們後會有期。”說著話拍馬揚鞭,隨著眾人去了。心裏禁不住疑惑,這隋鷹一向看不慣那些不義之事,可如今竟對任梁如此尊敬,難道他真的變了?

眾人走後,這裏似乎隻剩下了任梁和喜兒,兩人就那樣站著,許久,誰都沒有說話。

還是任梁先打破了沉默,他輕聲道:“喜兒,你還好嗎?”聲音是那麽的柔和,和以前比起來,似乎有著天地般的不同。

喜兒禁不住抬頭,的確,他麵前站著的就是任梁,可似乎他的確不一樣了,他的眼睛,對,就是那雙眼睛,裏麵似乎含著很多的悲傷和失落,但同時又含著許多的溫暖與對這世界的柔和。他的眼睛變了,他的整張臉也便了。如今,他的形象終於和自己所想的一樣了。可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不是死了嗎?果然馮夜又騙了自己,可……喜兒這樣想著,卻忘記了回答任梁的問話。

任梁輕輕一笑,道:“你不說話,怎麽老這樣看著我?”

喜兒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看了他很久了,急忙低下了頭,道:“沒有,我……哎!你不是死了嗎?難道馮夜又騙了我?”

任梁又笑了,不過這次笑得很是無奈,道:“他的確喜歡騙人,但願這次他能信守承諾。”

“什麽?這次是怎麽了?”喜兒有些詫異地問道。

任梁道:“沒事,喜兒,三年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這次馮夜沒有騙你,我的確差一點就死了。”

喜兒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種驚訝和擔心,急忙道:“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可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了,來咱們坐下說。”兩人在一棵很粗壯的樹旁坐了下來。接著,任梁便把自己這許多日來的經曆一一說了出來,包括一個月後和馮夜的決鬥。

說了很久,太陽都有些偏西了。望著那湛藍的天空,任梁不禁感慨道:“原來看天空,全憑著那種喜歡,後來我的性情發生了變化,再看時,才發現天空的味道,它實在包含了太多的東西。”說著,看向喜兒。

喜兒有些發愣,一瞬間,她接受了太多的信息,似乎不能馬上反應過來。在任梁的這些經曆中,她最關心的還是三點:任梁和馮夢發展到什麽程度了,任梁究竟變成了一個什麽樣子的人,還有就是他能不能戰勝馮夜。這些問題也都實在很特別,一時間喜兒也不知該從何處問起。

任梁見喜兒不說話,似乎也猜出了一些她的心思,便道:“我現在不會再隨便殺人了,喜兒,你知道嗎?我欠江湖,欠這世間太多,我要去彌補,如今,馮夜肯給我這樣的機會,所以我定然不會放棄,我一定會打敗他,為江湖迎來安寧。”

喜兒輕輕點了點頭,一向愛說話的她這次似乎懷著許多心事,竟沒有開口說話。

任梁又說道:“馮夢是一個很好的姑娘,你們可以認識一下,她和你還是有些相似的。喜兒,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但你知道嗎?曾經,在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心中就生出了一種很特別的感覺。那種感覺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那時候,我心中隻有很,隻有冷和沉默,可當那種感覺產生的時候,它一下把我心中原有的東西都打亂了,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在心中產生了疑惑。”說到這時,喜兒也終於抬起了頭,她目不轉睛地望著任梁,在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任梁和喜兒四目相對,這次他們都沒有逃避,或許,就這樣的深情凝視,他們便已經把彼此完全裝進了心裏。任梁又一次開口了:“後來,我終於知道,那種感覺就是愛,喜兒,我是愛過你的。”

不等喜兒有什麽反應,隻聽任梁繼續道:“可讓我明白這些的是馮夢。那天,你問我,像我這樣一個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我就一直在想這個答案,可也是馮夢,是她告訴了我,我活著是需要愛的,需要那種極特別,極自私,極強烈的愛的。”

“你也是一個善良的姑娘,可喜兒,你的愛太大,你是愛著世間萬物,愛著天下所有的生命的,而馮夢的愛隻是對於我的,所以……”

喜兒終於慢慢轉過了頭,此時,她的眼中已經布滿了淚水,她示意任梁不要再說下去了,終於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我,我也是喜歡你的,但……”喜兒沒有說完,是啊!誰又能知道自己的未來是什麽樣子,誰又會知道今天的決定會給明天帶來什麽影響。人活著,的確無奈,我們不僅僅需要細膩溫和,還需要勇氣和決心。路上的障礙太多,選擇也太多,可我們終究隻有一世,有些錯過,有些放棄,隻有很少很少一部分才是屬於自己的,這世間就像一個魔咒,它詛咒了每一個活著的人。而破解魔咒的唯一方法就是接受,接受這世間的善與惡,悲與喜,得與失……這樣我們才會坦然,安寧,萬變不驚。

喜兒終究是一個善良的姑娘,她的心中充滿了愛,她不會恨任梁,也不會責怪任何人,因為她不知道什麽是恨,她也隻有傷心和無奈。

任梁輕輕攬住喜兒的肩膀,此時,陽光剛好灑在他們的臉上,他們的眼中都有著淚光,在那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那是世間最寶貴的東西,它蘊含著人類的各種感情。

這時,喜兒忽然道:“任梁,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要回近雲穀。”

任梁稍微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道:“好,我送你回去,那裏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了,你要有準備。”

喜兒隻拿上了那個藥箱和金令,兩人便上了馬,連夜向著近雲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