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真正的大魔咒劍
任梁和喜兒在十分隱蔽的條件下偷偷穿越那沸騰起來的江湖,在經過十餘日的奔波後,終於又來到了那片奇異林的麵前。
林子依舊,但感覺卻不一樣了,似乎他們都盼望著這件事最終變成一個圓,可偏偏到後來,卻變成了兩條平行的直線。他們望著那片林子,喜兒忽然道:“你應該回去了,也許他們都在等著你,你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此時距離任梁和馮夜的比武日期還有十天,時間的確緊迫。
任梁卻道:“沒關係,我肯定能趕回去,我陪你進去吧!”
喜兒雖然說著讓任梁回去,但在內心深處她是渴望任梁再陪她一些時候的,因為很可能這一別便是再難相見,也許永遠也不會再見,也許再見時他們都已經白發如霜。
喜兒稍稍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沒有拒絕任梁。他們一起走進了奇異林,走進了近雲穀。
裏麵的景象的確還是讓喜兒吃了一驚,當她終於看到原來的村落現在已經是一片荒涼,隻有那一棟孤零零的大房子的時候,盡管任梁曾經和她說過,盡管在心裏已經做過了無數次的準備,但仍舊禁不住心頭的一陣顫抖。她的回憶終於永久地破滅了,似乎有一段人生從喜兒的心中消失,再也不會回來了。
忽然,喜兒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向著後麵的山坡跑去,那是她原來住處的後麵,那裏有她母親的墳。
那墳終於還在,墳上也沒有長很多的草,像是以前被整理收拾過。在墳邊幾十米的地方,立著一個大石堆,也呈墳墓的形狀。
此時,任梁也跟了過來,道:“這應該就是你母親的墳吧?”
喜兒輕輕點頭,忽然看向任梁,眼神中有著詢問的意思。
“我來過這裏,幫你看過母親。那邊是那些村民,那些石塊是山上掉下來的,我都收拾到了一處,也正好做了他們另一個家。”任梁這樣說道。
喜兒輕輕點頭,終於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不知為什麽,眼淚就在這時候流了出來。任梁輕輕抱住了她,道:“要不,跟我回萬劍堂吧?那裏……至少不孤單。”
也不知這句話如何觸動了喜兒,她忽然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把頭倚在任梁的肩膀上,任眼淚噴湧而出。邊哭邊說道:“任梁,我沒有家了。”
任梁的心也被深深觸動,那一刻,他忽然有了一種想留下來陪喜兒的衝動,但理智告訴他,江湖有馮夢在等他,此時,說不定也有成千上萬的江湖人在等著他,他不能留下來。但此時,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喜兒。
夜晚終於降臨,他們就在那大屋旁生起了火,喜兒執意要去抓魚,她說任梁明天就走了,今晚必須再做一次烤魚給他吃,要不然……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任梁陪他來了河邊,他們抓了許多魚。烤魚很好吃,但似乎兩個人都沒有心情,喜兒的眼睛又有些濕潤,他們都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但目前,等待他們的肯定是天各一方。
任梁拿起烤魚,咬了一大口,道:“咱們高興一些,你不是一個很活潑的姑娘嗎?也許以後還能相見,也許……”
喜兒的眼淚終於又流了出來,她道:“我現在好後悔,可任梁,老天從來不會可憐後悔的人,一切都怪我自己,但我知道,從今以後,我一定要勇敢,一定要有決心,但我要在這裏……在這裏再準備準備,你知道嗎?我真的,真的……不想你走。”隻因此時沒酒,不然,他們真的應該好好醉一場。
任梁慢慢抬起了頭,這次,他不是為了看滿天繁星,而是想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夜很深了,在任梁的安慰和勸說下,喜兒終於進了屋子。那屋中雖然已經有幾日沒有住人,但並沒有什麽不適,一切還都齊全,喜兒在**和衣而臥,慢慢睡了過去。
看著喜兒哭得有些腫脹的眼睛,任梁真的很不忍心離開,但比武的日期馬上就要到了,自己萬不能不去,他終於站了起來,輕輕推門走了出去。
外麵的月光很亮,整個近雲穀朦朦朧朧,似乎披了一層淺灰色。任梁在這月色中站了許久,終於還是邁開步子,他想現在就離開,倒不是因為著急,而是不希望明天讓喜兒更加傷心。
任梁走得很快,他還沒有走出多遠,就發覺有人在跟著他,此時,他也才終於想到,喜兒其實並沒有睡著,是啊!又怎麽可能睡得著呢?
任梁停下了腳步,慢慢回過了頭,隻見喜兒在離他不太遠的地方站著,那模樣,顯然是在強忍著淚水。“為什麽要這時候走,你不就是來和我告別的嗎?為什麽又要不辭而別?”這幾句話喜兒說的聲音並不大,但每個字都在顫抖,她真的很傷心,但也真的很無奈。
任梁無法回答,他隻是默默站在那裏,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對啊!他就是來和喜兒告別的,如今卻要不辭而別。
就在任梁沉默的時候,喜兒忽然快步跑了過來,一把撲進了任梁的懷裏,這個擁抱雖然熱烈,但十分短暫。之後,喜兒推開任梁,道:“走吧!你走吧!你也不用回來,但你要記著,我阮喜兒終有一天會去找你,雖然那時候你不會看到我,但我會在你身後站一輩子。”
任梁無話可說,他隻是在心頭默默記下了這些,然後,再最後深深看了喜兒一眼,終於決然的轉過了身,大步離開了。
當任梁的身子出了奇異林的刹那,忍不住回頭望去,那黑蒙蒙的林子就佇立在那裏,一點沒變,可它是否知道,這紛紛擾擾的世間,已經在它身邊留下了多少痕跡。
大羅宗的擂台已經擺好,人們也都聚集在了這裏,似乎有著大大小小的許多幫派,雖然這些門派受到了鳳仁玉和袁熊的聯名邀請而來,他們的心思卻是各異的。雖然也都聽說了關於馮夜的一些事情,但這些江湖門派的感覺似乎依舊不是那麽強烈。那些受過馮雙迫害的門派當然是站在鳳仁玉這邊,這也是極少的一部分。而有很大一部分是處於懷疑和猶豫的狀態,還有一部分是懷著看熱鬧的心思,似乎他們覺得,這次誰輸誰贏根本不會影響到什麽,江湖是不可能被統治的,馮雙不能,馮夜也不可能。
但不管這些人懷著怎樣的心思,他們終究還是聚到了這裏,這次比武的主角卻一直沒有出現。
沒有出現的是任梁,而馮夜則已經早早地坐在了擂台旁。他身邊則是馮雙以及大羅宗、風雲幫和閻王殿的幫眾。雖然這些人和整個江湖上的人比起來似乎數量上沒有一點優勢。但他們卻有著不一樣的氣勢,那股氣勢裏透著堅定和團結,沒有一絲猶豫,這些都被鳳仁玉看在了眼裏。
現在最急的應該就是鳳仁玉了,對於任梁的行蹤,他還是知道的,隻沒想到的是,他竟然一去就去了這麽久,難道遇到了什麽事?還是這馮夜裝出一副友善的模樣,卻暗中耍手段陷害任梁?鳳仁玉當然也隻能是猜測,至於在任梁身上發生了什麽,他卻是不知道。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那馮夜慢慢站起了身,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而是緩緩走到了那擂台的中央,突然扭頭看向了鳳仁玉,道:“鳳堂主,可知道任梁何時來?”
鳳仁玉搖了搖頭,道:“他不會失約,今日必然會來。”
馮夜輕輕點了點頭,道:“那好,我可以等,在日落之後,他若還不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我可就不能確定了。”他說這些話的聲音不是很大,但在場的所有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