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事端
那些子弟們聽了這話,此時又見沒人管束,便三五成群地離開了。有的往山上跑去,有的則各自搶到馬回自己的山門,他們各懷心思,但也不必細說。
此時的萬劍堂卻變得十分緊張了起來,因為任梁和馮夢的傷勢都不容樂觀,而且他們拉著彼此的手,任誰采用怎樣的方法都不能分開。
他們傷的都實在太重,尤其是任梁,流了太多的血,也許,如果不是他經曆過那些特殊的訓練,現在早已沒了呼吸。馮夢的傷雖然沒那麽厲害,但她體質極弱,情況還不如任梁樂觀。
鳳仁玉一夜之間已經請遍了仙霧鎮的大夫,卻沒有一個人說能保住他們的命,隻是開了一些簡單的藥方,都是些起不了太大作用的普通藥物。
兩個人的生命隨著時間的流逝也在一點點流逝,鳳仁玉一籌莫展,他當然不希望他們死。而馮茹也坐在一旁低聲哭泣著,晚上的一戰,終於把大羅宗徹底搞垮,她父親及一代人的心血付諸東流。而哥哥已死,如今最親的妹妹也處在生死未卜的時候,她又怎能不傷心難過呢?
後來又陸陸續續來了許多大夫,在江湖上有些名氣的,或是一般的普通大夫,有從覓寶聯盟的洪江鎮趕來的,有的是鳳仁玉派出的弟子從各地請來的。這些大夫都是搖頭歎息,誰都沒有辦法去解救這兩個人。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鳳仁玉急得可是坐臥不安,他一夜沒睡,如今又在大廳中等待著哪個弟子會請來高明的大夫。
就在這十分難熬的時候,忽然一個弟子慌張地跑來說外麵有一個瘋老頭,吵吵嚷嚷,趕也趕不走。
鳳仁玉聞言禁不住心頭一亮,他覺得這似乎是哪路高人,急忙隨著那個弟子去了大門口。
門外果然坐著一個老頭,這老者發須皆白,不過腰板卻拔得挺直,他衣著破舊,身上背著一個滿是補丁的包袱,在腰間別著一根一米多長的竹棍,臉龐消瘦,額頭確實很大,前額突出的十分厲害。此時這老頭正怒視著幾個圍著他的萬劍堂弟子,兩隻眼睛瞪得很圓,就像一隻鬥雞,在準備著和對手較量。
鳳仁玉見狀急忙喝退眾弟子,來到那老者近前,躬身施禮道:“老人家可是又是。”
那老人見突然冒出這樣一個人,而且對自己十分有禮貌,便點頭道:“嗯,這個娃娃還算可以,還懂些禮數,腦子卻有問題。”忽然又放大聲音道:“我來這裏自然是有事,沒事的話我在家裏睡大覺不好嗎?為什麽還要來你這個和我毫無關係的地方。”
鳳仁玉被他說得一愣,卻不知該如何應答。
那老人見他一動不動地站住了,又嚷嚷道:“你還傻站著幹什麽?那兩個娃娃都要死了,難道我還會有別的事?來你這什麽堂,還不快點頭前帶路,讓我看看那兩個娃娃!”
鳳仁玉總算鬆了一口氣,急忙道:“好好好,您趕緊隨我來。”
那老人聽了這話似乎又不高興了,道:“你這不是廢話?我都說了讓你給我帶路了,當然要隨你去,難不成我還要跟著這群剛才攔住我,一陣嘰嘰喳喳怪叫得小鬼們走不成?”說著話,環視周圍,把剛剛攔住他的萬劍堂弟子們一一看進了眼裏。
那些弟子此時恭恭敬敬站在一旁,沒人敢多說什麽。
也總算鳳仁玉對他懷著恭敬,不與他多爭辯什麽,聽老人如此說,急忙點頭道:“是是是,是我多說話了,還請老人家息怒。”
“這又是什麽話?我本來就沒有生氣,為什麽又要息怒,你這人婆婆媽媽,也不知怎麽當上的這萬劍堂的主人。”
鳳仁玉總算知道,這老人一肚子歪理,一心想著如何把你說的話駁倒。幹脆不再言語,要不說起來沒完,天黑了不要緊,耽誤了治療可是大事。
鳳仁玉不再說話,而這老人也一下變得安靜了。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一間大屋子前,還沒開門,便聞著一股極淡的草藥味。那老人皺了皺眉頭,道:“藥用得太多,一群庸醫。”說著話,也不再管鳳仁玉,推開屋門,大步走了進去。
鳳仁玉被他推到了一旁,見他推門走了進去,便也想跟進去看看,卻不想那個老人把大門緊緊一關,道:“再外麵候著,我要什麽給我就是。”
鳳仁玉看著那緊閉的屋門,無奈地搖了搖頭,幹脆坐在石階上。他倒不是聽這老人的話,而是覺得十分無奈,心裏也隱隱有些不爽,坐下來,舒緩舒緩。
便在這時候,忽然又有一個弟子匆忙跑了過來,道:“堂主,覓寶聯盟的袁大人來了,在廳堂候著呢!”
鳳仁玉這時候的心裏也舒展了一些,點頭道:“好了,我這就過去,你在這裏盯著,裏麵若是要什麽,就趕緊吩咐。”說著把自己腰間的令牌扔給了他,顯然就是把調動一切萬劍堂資源的權力給了這個弟子。
吩咐完這些,鳳仁玉便去了大廳。
袁熊似乎等得有些著急了,他都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在廳堂上來回踱著步。見鳳仁玉進來,便急忙上前問道:“怎麽樣了?聽說有大夫了?”
鳳仁玉點了點頭,道:“一個很奇怪的老頭。”於是便把剛剛的經曆簡單說了。
袁熊沉著一張臉,點了點頭,道:“也許還真是個高人,你就這麽放心他?讓他自己待在屋子裏?”
鳳仁玉道:“如今馮夜已死,還有什麽人會害任梁,難道為了劍?”鳳仁玉這才想起來,那把大魔咒劍還一直緊緊被任梁抓在手裏,也是,想拿都拿不出來。
袁熊一把拉住想再回去查看的鳳仁玉,道:“現在去也晚了,若是有事,咱們也不能挽回了。”
鳳仁玉滿臉的歉疚,他本來一直十分謹慎,但沒想到麵對這個老頭時把自己的心緒打亂了。越想越覺得不對,於是幹脆叫來了一個弟子,讓他去看看。
之後,又轉頭對袁熊道:“你又來做什麽?似乎還很著急。”
袁熊這才道:“這些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雖然沒過去多久,但你一心給任梁和馮夢找大夫,沒有打探,我可是派人一直盯著呢!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有一個奇怪的人帶走了馮夜的屍體,而那人還說屍體並沒有涼透。”
鳳仁玉禁不住輕輕歎了口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便道:“奇怪的人?什麽奇怪的人,屍體沒有涼透,難道馮夜還沒有死嗎?”
“難料啊!那人戴著一頂大號的帽子,誰也沒有看清他的長相,我從我那弟子口中對他衣著的描述來判斷,似乎在江湖上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麽一號人物。”袁熊的心中也不免充滿了疑問。
“那會是怎麽一回事呢?”這次,鳳仁玉的愁眉更重了,因為這件事似乎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考慮。
這時,袁熊又開口說道:“這件事就先放放吧!還有一件眼前事,馮雙失蹤了,風雲幫和大羅宗似乎一夜之間都散夥了。”
“啊?”這件事卻出乎了鳳仁玉的預料,“那這江湖豈不是要亂套?”
“不止這些,馮夜那幾個手下也各奔東西了,最主要的是,如今江湖又沒了武林盟主,大羅宗已經瓦解,武林大會也不知道該如何舉行。”
鳳仁玉聽完這些話,也禁不住是一籌莫展,沒想到這馮夜死得如此不幹淨。
就在這時候,那個被鳳仁玉派去打探消息的弟子哭喪著臉回來了,他道:“那人也忒不講理,我隻不過是輕輕敲了一下門,他就衝我一陣大呼小叫,還罵人。”
鳳仁玉聽了這話,才算鬆了一口氣,安慰了那個弟子幾句,便讓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