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事端 下
袁熊看鳳仁玉的模樣,也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了,便道:“如今我是隱居不成了,沒想到江湖突然一下子出了這麽多事,我還是先告辭,你這裏盯著任梁兄弟,我去幫你盯著江湖。”說著話,站起了身,往外走了出去,沒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來對鳳仁玉說道:“你放心,如果一切安穩下來,我還是去過我那瀟灑日子,像武林盟主這樣的苦差事,我是不會和你搶的。”
鳳仁玉怔了一怔,也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但似乎覺得命運是一種很可笑的東西。兩次武林大會自己都沒有參加,沒想到到了最後,很可能那個武林盟主的擔子會落到自己頭上。這真是世間事難料啊!
袁熊前腳剛走不久,便又有弟子來報,這次這個弟子倒不著急,臉上似乎帶著一股不安,像是發生了可怕的事情。也許,是這個弟子的表情感染到了鳳仁玉,他不自覺地站了起來。
隻聽那個弟子說道:“堂主,外麵來了一個扛著斧子的大漢,而且他還帶了兩口棺材,棺材上還綁著一個人。”
鳳仁玉剛剛舒展開的眉頭不得不又一次皺了起來,這又是什麽人,難道馮夜一死,一下死出了這麽多事情嗎?鳳仁玉隻能和那個弟子又一次來到了大門口。
一個穿著黑色破舊衣服的大漢正在一匹馬上端坐著,而他長著一張漆黑如鐵的臉,肩上扛著一把大斧。在馬的腳下的確放著兩口棺材,而一口棺材上綁著一個緊閉著雙眼的人,仔細一看,竟然是那個李伯紀。
那人見鳳仁玉出來了,抱拳道:“在下燕九堂,馮夜曾經的手下,發生了什麽,想必鳳堂主也都聽說了,我也不多言。我今日來也不是來報仇的,而是把這些送給鳳堂主。”
這些自然指的是那口棺材和人。
燕九堂接著說道:“那個有人的棺材是馮奎玉的,而另一個則是回生手的。至於馮奎玉的死因,看了屍體你們自然會明白。還有,鳳堂主最好是去一趟風雲幫。”說著抱了抱拳,道:“鳳堂主,有緣再見了,若任梁還能活下來,你和他說,燕九堂來過。”說著撥轉馬頭,揚鞭而去。
看著那飛揚而起的塵土,鳳仁玉心頭又是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鳳仁玉吩咐弟子把棺材搬進了萬劍堂,然後把李伯紀鬆了綁,他也就是中了迷藥,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鳳仁玉隻吩咐弟子把他安置在了一間屋子中,然後命人嚴加看管。最後,派人喚來了馮茹。
鳳仁玉把一切和她說明,然後在馮茹的同意下打開了棺材。
雖然如今棺材中隻剩下破碎的衣物和白骨,但馮茹仍舊點了點頭,道:“對,就是爹爹。”說著話,眼淚禁不住流了出來。那種感情是刻在骨子裏的,不管過去多久,它可以隨時被喚醒。
“要查嗎?”鳳仁玉問道,他指的是馮奎玉的死因。
馮茹猶豫了一下,道:“先算了吧!還是等小夢醒過來,對於我,爹爹如何死的,意義應該不大了,如今,兩個哥哥走的走,死的死,也許他們已經得到了報應,而死因對於我們或許隻是一種安慰,沒有必要折騰爹爹兩次,先把棺材放在安穩處吧!”
鳳仁玉自然無話可說,一切按照馮茹的吩咐,把馮奎玉的棺材放置在了萬劍堂的後院靈堂裏,周圍布置了一番,派了人來看管。
若是馮奎玉死後有知,也不知道他會是何滋味,自己辛苦經營的大羅宗一夜瓦解,而原因則是自己的兩個兒子,因為這些,連他自己的棺材都被擱置到了異地,幾番折騰,不得安息。
李伯紀在天快黑時終於醒了過來,他有些發愣地看著站在床邊的鳳仁玉,喃喃道:“你是誰啊?我是不是死了?”說著話猛地坐了起來,忽然一把抓住鳳仁玉,道:“馮夜呢?他說過要幫我調查我爹爹的死因的,他說過要幫我殺掉馮雙的,可他人呢?我要見他,現在就要。”他兩眼瞪視著鳳仁玉,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渴望。
鳳仁玉隻能輕輕歎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再仔細看看。”
李伯紀似乎也很聽話,他眯起了雙眼,仔細打量著鳳仁玉,終於緩緩開口道:“你是……鳳仁玉?那這裏是萬劍堂?可馮夜呢?我應該是在風雲幫啊!”他似乎漸漸清醒了過來。
鳳仁玉似乎也鬆了一口氣,道:“來,能不能說說,你到底經曆了什麽。”
“我經曆了什麽?”李伯紀眉頭皺得很緊,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麽,他的眼睛開始慢慢亮了起來,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了,這時才道:“我知道了,我離開萬劍堂後,有人要殺我,然後是馮夜救了我,他說要幫我報殺父之仇,隻是後來,我卻被他關進了一間地下的屋子中,後來,我才知道那是風雲幫的地宮。隻是,那時候我一切都被掌握在馮夜手裏,什麽都不敢說,也什麽都不敢問,隻能一切聽他擺布。哦!近幾日,那個風雲幫的地宮似乎十分熱鬧,後來,就在不久前,那個把我弄暈的人讓我告訴你,那裏關著的都是近來失蹤的一些門派的掌門。”
聽到這裏,鳳仁玉心頭才明朗了起來,沒想到,馮夜在背後命令馮雙,把那些討說法的掌門們都抓了起來,竟然都關押在了風雲幫的什麽地宮中。這許多日來,似乎麻煩事不斷,也不知這些掌門們怎麽樣了。
想到這裏,鳳仁玉道:“你知道地宮的位置嗎?明天能不能和我動身去看看?”
李伯紀輕輕點了點頭,似乎此時他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道:“可到底發生了什麽?大羅宗現在是怎樣了?”
“大羅宗已經不在了,馮夜死了,而馮雙也失蹤了,至於具體的事,以後再說吧!現在,你好好休息。”
鳳仁玉慢慢走出了李伯紀的屋子,此時月光漫漫,世間似乎十分安寧,但鳳仁玉心中清楚,江湖絕對是不會安寧的,隻是有些浪大,有些浪小,而接下來是怎樣的浪濤在等待著這片大地,鳳仁玉卻是一無所知。
就這樣走著,不知不覺間,竟然來到了任梁和馮夢的屋子前。他看了看那緊閉的屋門和一旁剛剛打瞌睡,此時又突然站起來裝作十分精神的弟子,想敲門說些事情,但又想到那奇怪的老頭,卻也隻能作罷。
就在這時候,裏麵卻傳來那老人的聲音:“別急,別急,我這裏可要四十九天呢!你有事就去辦,但得安排好這裏,得讓我老人家高興。”
聞言,鳳仁玉隻能答應著,不過臉上卻是一陣無奈的笑,但世間人各異,若能治好病,便一切隨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