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幫我們可信
與蒙塔克號同款的地下多功能列車指揮室內,維加正詢問著大家關於下一步動作方向,以及是否釋放防禦同盟被俘人員的看法。
一些人認為應該以安撫防禦同盟為主,釋放安德斯。
理由是當前兄弟會在貝爾格萊德立足未穩,需要一定時間的經營。並且先知的命令是配合斯拉維克滲透到薩拉熱窩,對神殿遺址進行挖掘。
在此期間,要盡可能麻痹防禦同盟,讓他們喪失警惕性。以後再考慮出其不意地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另一些人認為已經與防禦同盟發生規模不小的交火了,必須趁其病要其命。
既然早晚要和防禦同盟撕破臉,早幾天還是晚幾天就不那麽重要了。直接掃清防禦同盟的障礙,再去挖掘遺址也能排除幹擾。
安德斯的死活也就不再重要,不如宰了祭旗,這事南美派係很熟練。
“還是把人交出去吧。現在不是與防禦同盟正麵衝突的時候。”來自中歐軍團的施耐德修士長用西班牙語提議,“我們的主要目標還是完成先知的任務,挖掘出神殿遺址地下的秘密。”
“打都打了,哪有把抓到手的人再交出去的道理?那樣人家就把你看扁了。”一個右邊臉紋著一堆莫名其妙字母的光頭胖子不以為然:“要我說,不止不能把人交出去,還得好好伺候伺候他。不這樣做防禦同盟那幫小白臉根本不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不行就由我親自動手,先挖了他眼珠子,砍掉他手腳,再抹上蜂蜜扔到螞蟻堆裏,拍成錄像送過去。可惜了歐洲的螞蟻太小了,我們那邊變異的綠屁股螞蟻都有一個指頭大。吐一口酸水能把手心燒個洞。”
中歐軍團的修士長聽得一臉便秘:“先知彌賽亞的指示是配合斯拉維克將軍,在此過程中盡量不刺激到防禦同盟。你那樣的做法是與彌賽亞背道而馳的。”
“嗬嗬,少他媽拿彌賽亞和斯拉維克來壓老子,老子隻認維加教長。你不就是怕自己那點兒娃娃兵被我們當炮灰耗光了嘛。老子不用你的兵,用我們智利自己的小子。”
光頭胖子一臉不屑:“老子17歲就拿槍殺人了。三十年來跟著維加教長從巴西利亞殺到聖保羅,從玻利維亞的聖地亞哥殺到哥倫比亞的聖地亞哥。死在老子手上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不過是死了幾個人而已,就把你嚇得縮卵了。”
修士長額角的青筋暴起,他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冷冷地說:“哼,你怕不是把你們黑幫火並那套當成現代戰爭了。這可是兩軍對陣,幾十公裏外萬炮齊發,幾百公裏外導彈發射,天基武器幾百萬米外發射光束。不是你那拿著把破槍衝對麵一通亂放,或者好勇鬥狠比誰更會虐殺的狗咬狗小把戲。”
“你說誰狗咬狗?!”光頭胖子憤怒地嚎叫起來,伸手就去掏腰間的鍍金鑲鑽手槍。
然後才想起來,會議前大家就將配槍上繳了。
“都給我閉嘴!”維加捏著眼角,試圖舒展自己緊縮的眉頭。
事前早就告誡過自己這幫手下,這次任務危險中掩藏著機遇。成則一步登天,敗則萬劫不複。禿子彌賽亞和瘋狗領袖可都盯著他們的維加老大呢,都得夾起尾巴做人,千萬別弄出什麽幺蛾子。
結果飛機上把最新任務指示和秘密短信給大家看後,這幫上不得台麵的玩意得知自己初步獲得了先知的信任後,就故態複萌了。
“胡安,咱們要多聽聽中歐兄弟們的意見,畢竟這裏是歐洲東部,不是咱們的南美的貧民窟黑社會了。”維加和聲細語地對胖子說道。
接著,他轉向中歐軍團修士長,同樣語氣溫和地說:“施耐德兄弟,請原諒我們南美人性子比較急躁的毛病,在歐洲戰場上的軍事方麵,還是你們更有發言權。但是也請你正視一下,南美也是進行過很多次正經軍團作戰的,並不都是隻會小巷槍戰或街頭互砍。”
略略沉思了幾秒,施耐德修士長起身站立,向維加行禮鞠躬:“維加教長,我為我之前的偏見道歉。”又轉頭向斜對麵的胖子說:“費爾南德斯兄弟,我為我之前的口不擇言向你道歉。”
光頭胖子斜了一眼修士長,牙縫裏哼哼唧唧地擠出幾個字:“行吧,我知道了。”
“給我好好回禮!”維加嗬斥道,“瞧你那點出息,別給我丟人!”
於是胖子頗不情願地站了起來,伸出右手示意。等施耐德的右手與他握在一起時說:“我也道歉。年輕時沒好好上學成了這德行,你們有學問的人別當回事。”
雙方握手言和,維加微笑著點點頭,接著說道:“我們之前談到哪兒了?是否釋放俘虜,以及是打是和?施耐德兄弟,你能再詳細說說你的理由嗎?”
“好的維加教長,”施耐德修士長上身前傾,將雙臂搭在指揮台充當的會議桌上,“目前我們尚未建立好足夠支持大規模戰役的地下聯通網絡,因此不適合立刻就與防禦同盟全麵開戰。”
說完,施耐德向胖子費爾南德斯投去詢問的目光。這種有些服軟的做法反倒讓費爾南德斯有些不自在。他扭了扭屁股,臉色略有些尷尬的把頭偏向一邊,避開了施耐德的視線。
施耐德心領神會,繼續闡述著自己的理由:“以及我們此行的首要目的還是挖掘遺跡,因此要盡量避免引起防禦同盟的注意。無論他們因為警覺而重新與我們開戰,還是引起他們的興趣從而幹擾到挖掘工作。”
“我明白了,所以還是要悶聲發大財。”維加用玩笑的方式總結道,讓對戰爭專業的中歐軍團成員,和對戰爭不專業但對賺錢很專業的南美軍團都能聽懂。
接著維加放鬆地對大家說:“那就告訴那個俘虜,我們隻是被斯拉維克追殺的哈桑殘黨,與防禦同盟的交火純屬誤會。我們不僅不想和他們打,還想得到他們的庇護。怎麽樣?大家同意嗎?”
“同意!一切全聽維加教長的!”南美軍團喊得最響,中歐軍團顯得有些有氣無力,倒也沒有反對。
“中歐兄弟們有什麽異議嗎?隨時可以說出來。”維加笑眯眯地看著幾位中歐派係成員。“沒事,我這隻是一個初步構想,有什麽紕漏還要靠大家完善。”
中歐軍團的人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地位最高並且西班牙語最好的施耐德發言:“維加教長,您的計劃很好,隻是我還有沒能完全理解的地方。”
“我們自稱是哈桑派係,受斯拉維克追殺,會不會……”
“你是想說咱們這幫哈桑殘黨被他們從北非一路攆到斯拉維克老巢不可信是吧?”維加一樂,替施耐德說了出來。
“呃……是這樣的。”施耐德有些遲疑,還是點頭承認了。
“哈~哈~哈~吼~吼~”南美軍團成員紛紛開懷大笑,似乎是在無情地嘲笑著施耐德等人的傻白甜。
“施耐德,這你就不懂了。”費爾南德斯笑著對斜對麵的施耐德解釋:
“你們畢竟還是太年輕了。你要是在我們南美,早就被人賣到基片工場還替他們賣力掙錢呢。”
“咱們的理由他們當然不會相信,”笑容稍微收斂的費爾南德斯說道:
“但是防禦同盟不想自己因為治下轄區出亂子被撤職滾蛋的話,會幫我們變得可信的。”